“祂到树后面去了。”
这次得到的回应,是劫云上下的两次晃动。
虽然在没有主人陪同的情况下在家里乱逛不太好,但她是主人邀请来的,而且还被热情的指了路。
乔景稍作犹豫,还是向着巨树的侧面拐了过去。
这树太大了,主干超级粗,要不是这里采光不靠太阳,肯定会被这棵树“遮天蔽日”的。
绕着巨树复行数十步,本以为会豁然开朗,却没想到这边才是真的被“遮天蔽日”了。
只不过,并不是巨树造成的,而是另一个庞然大物。
乔景现在就在这两者中间,抬眼看去,都一眼望不到边。
视线被遮挡,乔景干脆往后退,想着离远一点或许可以窥见全貌。
可她从未想过,映入她眼帘的,竟是这般的光景。
最惹眼的无疑是这棵巨树:正面生机勃勃,满树枝丫一派生机盎然,背面却尽是枯枝败叶,弥漫着衰败之气。
同一棵树,完全相反的两种状态,没有掺杂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过渡,而是如同被切割一般,如此的泾渭分明。
是什么造成的呢?
这两边唯一不同的,就是衰败的这边,存在着另一个庞然大物……
是因为被这个大家伙挡住了光吗?
还是说,这个家伙本身……
乔景抬脚向后,想多退几步来看清这个大家伙的全貌,却在后退的瞬间被一道声音制止了。
“别再退,也别再看了。”
下一瞬,乔景的眼睛就好像被雾遮住了一样,什么都看不清了。
对那个大家伙朦胧又恍惚的熟悉感,自然也就断在了这里。
视觉失灵,乔景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眼前一片模糊却并不影响她“看见”有个人出现在了自己身前。
那人向她抬起了一只手:“我引你出去。”
声音却是从身边传来。
鬼使神差的,乔景抬手牵住了对方的袖子。
待离开那里,视觉随之恢复,手中的袖子却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空落落的。
“灰烬之处,不可久视。”
是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的祂。
“衰败之气,会影响你的心神。”
祂似乎是在向乔景解释。
听了这话,乔景也确实消弭了很多心中的疑问。
像是为什么啊,是什么啊,会怎样啊,以及……那是谁啊,这些疑惑通通没有了问出口的欲望。
只道一句:“啊,原来是被影响了心神……”
此事,就算是掀篇了。
于是乔景又想起了自己来找祂的目的。
“……你,是要走了。”
祂听乔景说要离开后,竟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乔景却是心中了然:施恩图报的环节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你能不能……”
等了许久,祂终于开口,乔景以为祂是要让自己去帮他做什么事,可等来的下文却是:
“……算了。”
乔景:???
什么就算了?
你这个样子很明显是有事拜托我吧!
算了是几个意思?
难以启齿?
觉得我办不到?
总不能是不重要吧?
乔景的脑子里浮现了多种可能,同时试图从祂那里再多获取一些信息,可——
“至少,他是自由的。”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等再开口,乔景就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这方空间“请出去”。
祂在她的眼里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肉眼不可见,再到连那棵树也看不见了。
当看到头顶的太阳,还有脚底的影子时,乔景就知道,她已经彻底离开了起源之地。
也是这时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在那个夹层里时,她一直感觉到的异样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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