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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这些人,几乎所有人都是巴比伦城的原住民,从祖辈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过去,巴比伦城也从原本的繁荣变成了现在的破败不堪,而更多的原住民则已经远走他乡,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们祖先为之自豪的土地。因为现在的巴比伦城已经没有什么让他们值得骄傲了,而为了生活、生存,他们也必须离开这里。
至于现在剩余的这些,有人故土难离,有人已经老迈不堪希望落叶归根,更多的人则是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
而今天,突然有一个少年,出现在了城门口,把那个经历了无数岁月依然清晰如故的三个字割掉,换上了两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
这一刻,不管是谁,不管他们对于这座古城怀着怎样一种情怀,心底都升起了淡淡的失落之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抽空,让他们一下子便没有了力气。
他们知道,那三个字在这一刻已经成了历史,曾经怎样的荣华、落魄,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
但是,他们没有反抗,更没有人站出来阻止白起,只是用着那双早已死寂了的眼眸注视着白起的动作,然后在心底升起了浓厚的好奇心。
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白起注视着面前这两个他异常熟悉的文字,眼中波澜微起,露出追思的神光。
但是,那一世已经离他远去,甚至他已经注视着那个古国走过了悠悠几千年的历史,除了那黄色的皮肤,再也没有什么让他太熟悉的东西了。所谓的物是人非,不外如是。
而今,他又来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更是没有了那些他所熟悉的东西,他只是带着他那孤独的灵魂,来到这里,满眼望去都是一片陌生。
不过,他要改变这个世界,他要让他曾经所熟悉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出现,他要让这个世界留下他的痕迹,也留下属于他那个世界的痕迹。
那么,所有的改变就从这两个字开始!
炎黄!
他的寄托,他一切梦回也回不到的世界,这一刻终于在这个世界以另一种方式出现了。
以后还有更多!
看着这两个字,白起攥紧拳头,在心底轻轻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这一天,诺森历1125年9月12日,后世则称之为炎黄历元年元日,也称之为奇迹将起之日。
……
白起的视线终于从城头上的“炎黄”两字移开,然后控制着脚下的魔法元素把自己放下,不过却没有完全着地,而是与地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样一来,他只要放眼望去,前方这黑压压的人群便可一眼望到尽头。
人看起来很多,但与白起曾经率领的军队却是相差甚远,不只是数量上的问题,更是一种精气神的体现!
不过,白起并不在意,虽然这些人会是他崛起的基础,但他从来没有指望单凭眼前这些人就能建立起不世霸业。他还需要更多的人,更加强大的人,然后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世外桃源。
今天只是开始,只是第一步,但却是必须迈出的一步。
然后人们便看到这个少年缓缓开口,声音稚嫩清淡带着淡淡磁性,却又清晰异常地传入众人耳中。
“也许,很多人都很好奇城墙上被更换上来的两个字是什么内容,代表着什么意义!”
白起声音起,人群便安静了下来,少年人的嗓音不算好听但也绝不刺耳,然后恰到好处的停顿又给人无限思考的空间,他们的思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白起引领,然后心中的好奇更重了。
“其实,如果以你们的角度来看,这两个字并没有具体的含义,或者更确切的说哪怕我说出来我这两个字的内容,你们也不知道两个字的含义。那么,我为什么要写下这两个字呢?”白起说到这里,声音再次一顿。
不过接下来他并没有再具体解释,而是开始了另一个话题:“首先,我需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特纳行省新任总督,也是这座古城的新任城主!至于我?我的名字叫做白起!对于我的名字,我不想过多地解释,你们想要如何认为,都只是你们的事情,但只要你们知道,我是你们的城主就好了!”
人群中终于开始出现了小范围的骚动,毕竟里面也有见多识广之人,自然明白白起这个名字在诺森帝国代表着怎样的含义。所以,他们心中的疑惑反而因此变得更多了起来。
白起没有理会自己面前这些人心中想着什么,而是继续说道:“特纳行省,还有这个曾经的古巴比伦城都有一些不太友好的传统。在我之前,有多少总督被人抢劫?又有多少总督在反抗的过程中被暴徒杀死?那么,我会不会像我的前辈们一样也遗传到那个结局?”
说到这里,白起轻轻一笑,带着少许属于少年人特有的轻狂,也有着几分带着经历了风风雨雨人情世故后看破沧海桑田的淡然,声音再次传播而出:“死亡?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有的人活着,但他们其实已经死了!比如你们!”
“而还有的人可能最终会死,但却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比如我!”
“那些活着的人,想要在自己死后把名字刻入石头,如此便可以不朽!”
“那个注定死亡的人,甘做野草,等着地下的火烧,无名也无姓!”
“那些把名字刻入石头的,名字会比尸首烂得更早,最后只是成为一抔黄土!”
“那个被火焚烧的,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野草!”
白起环视了一下面前的人群,声音再次传来:“所以,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前庸庸碌碌,而死后还是籍籍无名!而我,现在站在这里,只想问一句,谁敢杀我?!”
声音到最后,带着令人心惊的穿透力,如同天地初开之时的拨云见日,天空中传来的第一缕阳光,炽烈、灼人。又如同从地面射出,直达苍穹的利箭,阳光中寒光瑟瑟,气势吞天。一时间,周围的人竟然忘记了反应,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谁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少年站在一群人面前,神色淡然地跟他们说,谁敢杀他?
这是怎样的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这是怎样的一种藐视天地的癫狂?
然后白起的声音突然一缓,轻轻地,如同一缕清风。
“当然,我并不怀疑有人有这个实力和勇气来杀我!杀我其实很容易!但是,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利益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耗费那个力气呢?”
“而不杀我,你们可能会得到更多的利益,不是吗?”白起轻笑道。
说到这里,白起再次一顿,伸手一指墙头上的那两个字,声音缓慢但却带着铿锵之意:“这两个字没有具体的含义,其实本身就有着一个含义,那就是希望!是的,希望!希望就是可以让你们随意地去幻想,向着美好的方向去想。我为什么要说有些人活着但其实他们已经死了?因为,在我看来,现在我面前的你们虽然的确是活生生的个体,但其实你们已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如同行尸走肉!因为现在的你们对于生活早已没有了激情,没有了向往,没有了希望。而活着,只是你们潜意识中的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因为,你们还是惧怕死亡的!但你们是否想过,自己可以活得更好?”
“我这一路走来,见过辉煌之都内大贵族们生活的奢豪,见过辉煌之都内普通平民对于生活的满怀期待,见过边镇小民的勤勤恳恳,更见过为了让自己更好地生活的佣兵在亡者之森内用生命燃烧激情。但到了这里,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一群麻木不仁的僵尸,看到了一群只知道好勇斗狠却没有一点勇气去奋斗的强盗,看到了一群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庸庸碌碌无为的贱民!我想问,你们活着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死?”
人群中几个人的眼中泛起凶光,似乎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更多人那原本暗淡的眸光似乎稍稍波动了一下,但却转瞬即逝,又回到了原本的状态。
“而我,现在成了你们的新领主,我的目的就是要带领你们变得更加富强,所以,那些想要杀死我的人,你们又怀着怎样的心思呢?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希望,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扼杀这个希望呢?”
白起手臂再次一抬,指向城头上的两个字,高声道:“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我在城头上刻下的这两个字叫做炎黄。我更要告诉你们,从此这座城市就叫做炎黄城,我的所有领地叫做炎黄领!但是,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因为现在你们根本不配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但你们可以去幻想,这两个字代表的是奇迹,也可以是希望!然后用你们的双手去创造,直到很多年以后,你可以自豪地告诉别人,你是炎黄领人。而你们的子孙也可以很自豪地告诉别人,他们是炎黄的子孙!”
“而我,就是那个带领你们走向奇迹、走向希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