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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点甜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乱糟糟的一群人并排站着,一个一个的垂头丧气的。
教导主任姓王,是严肃的四十多岁中年人,戴着一副老年眼镜,平日里老爱抱着一个保温杯在学校里转悠着,到这个班抓抓不认真上课的同学,到那个班看看开小差的同学。
偶尔还在校门口抓迟到的人。
许星染还很有印象,第一天转学过来就碰到了。
而此刻,她头一回接受着教导主任的训斥。
但她不后悔。
教导主任看着面前这群同学,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们说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突然打起来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许星染灌了粥的女生掉着眼泪,指着她道:“是她,我们在旁边说话,许星染突然就过来打我!还把一碗粥倒在了我身上。”
闻言,教导主任看向她。
许星染神色淡淡的,抬眸看向教导主任:“是我做的。”
教导主任看着这个从转学过来开始就给他们学校争光的同学,实在是有点难以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当听说食堂内有女生打架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许星染和叶笛笛。
而源头是在许星染和那个女生身上。
教导主任一看到他们就觉得头疼,他冷了冷声看着两人,沉声道:“现在来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面前这五六个女生:“谁站出来说一下?”
“老师,我来。”
一个短发女生,没有参与过任何战斗的站了出来,看向她们把当时食堂里的情况给复述了一遍。说完,她惴惴不安的看向教导主任:“就是这样的,她们一直在说沈御杀人狂魔什么的,然后许星染和叶笛笛是我们一个班的,听不下去,所以就动手了。”
“谁先打人的?”
“是那个女生,许星染给她灌了粥说要堵住她的嘴,然后她就往许星染脸上抓了过去。”
教导主任看了眼,许星染脸上还真的有抓痕,看上去很是可怜。他看着,闭了闭眼深呼吸一下,对许星染进行教育:“就因为听不过去你就这样对人?”
他指着,没有任何偏袒:“你看她那衣服上,全是粥,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许星染抬头,看向气急败坏的教导主任:“想过,但我不后悔。”
她掷地有声道:“在一件事情没有得到过证实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应该对旁人进行污蔑,更别说是杀人犯这样的罪名。”她顿了顿,眼神凌厉地看向那几个女生:“她们就因为一个谣言开始在学校里大肆传播不真实的一个事情,她们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许星染脸上没有任何的惧意,完全是豁出去的表现:“主任,我就想问问你,如果是你的学生被外面人这样污蔑,您会如何?”
教导主任一哽,张口就想说那一定要把人很狠教训一顿,哪能乱说话,而且还是杀人犯这种罪名。可一张口他就觉得不对,他看向许星染,扬了扬眉嗤了声:“我在问你们话,你反问我什么意思?”
许星染微微一笑:“我只是打个比方。”
教导主任:“……”他训斥道:“说正经的,你们这事……”
“王主任……”
话还没说完,得到消息的林丽和那个女生的班主任刘老师便一同过来了。
两人震惊的看着那站成一排的人:“怎么回事啊你们!”
……
等知道全部事情经过后,林丽沉默了,刘老师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两人对视看了眼,林丽看向许星染,“许星染,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老师一直都以为你是很冷静的学生,做任何事情都会经过思考,即便是另外几个同学不对,你也不应该先动手啊?”
话音一落,刘老师表示不服气了:“什么叫做即便是另外同学不对。”她看向林丽:“林老师你这话怎么说的,难不成你还赞同你学生的做法?”
林丽微微一笑,看向刘老师:“这话我可没说啊,我明明是在说许星染的不对,即便是旁人做的再错误,都不该先动手,一旦先动手就输了。”
教导主任:“……”
一时间,两位老师没了形象的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吵吵闹闹的。
“好了!”教导主任出声阻止,他看向那几人,再睨了眼老师们,直接道:“把你们家长给叫过来!我要和他们好好谈谈,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今天这事不能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闻言,许星染脸瞬间惨白。
如果叫了程雅过来,她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会如何。
可她没动,她没给自己反驳,因为她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旧会这样做。
“老师。”另外那几个女生对视一眼,都开始掉眼泪,看着教导主任央求着:“能不能不要叫家长啊。”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胡乱的议论其他同学,能不能不喊家长?”
只要还在学生阶段,没有一个人不惧怕老师喊家长的,能把家长喊来,一定是出了大事的。
没有人想要在自己的学习经历里留下这样的一笔。
教导主任冷着脸:“不行!必须叫家长过来!”他瞪着他们:“我要让你们知道一下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和严肃性。”
“老师我爸妈出差了。”
“那就回来!”
林丽皱了皱眉,看了眼许星染半晌,咳了声说:“主任,我觉得对女孩子来说,叫家长过来应该是很丢脸的事情,要不商量商量?”
她思忖了会道:“让他们公开忏悔吧,在下周一的升国旗仪式下面去给对方道歉,这样才会更好。”
刘老师也附和着:“这样或许对她们更好,让她们知道自己错误,也给其他同学提个醒,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老师,您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我们不想被喊家长。”
“主任,求求你了。”
说着说着,有人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王主任拧紧着眉头,听着这一屋子的抽泣声,狠狠的叹了口气:“你们去你们自己班主任那里解决,到底怎么处置你们,等我们开过会再说!”
“是。”
……
……
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后,林丽看了眼许星染和叶笛笛,皱了皱眉:“脸没事吧,要不要先去医务室看看?”
许星染摇头,看向她:“林老师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林丽摆了摆手:“先别说这个,先去看看伤口,再来我办公室。”
她看向叶笛笛:“陪她一起去吧。”
“好。”
两人消失在眼前后,林丽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叶笛笛担心的看着许星染,“星染,没事吧?”
许星染笑着摇摇头,看向她:“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闻言,叶笛笛翻了个白眼给她:“再说这种见外的话我跟你生气了啊,连累什么啊。”
她说:“你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她们太过分了,明明是没有任何根据的事情,却说的跟真的一样的。”
许星染苦笑了一下。
两人走到医务室后,老师看了眼她们:“快过来看看,这脸上的伤谁弄的啊,怎么这么严重。”
许星染含笑看向医务室老师:“不小心弄到的,麻烦老师了。”
“你们啊。”
老师无奈摇头,给她清洗。
再回到林丽办公室时候,林丽已经严肃的坐在里面了。
她看了眼两人:“坐下。”
两人乖乖的坐下。
林丽直接说:“该了解的我也已经了解了,但你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看向许星染说:“老师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冲动,就因为她们说沈御就忍不了了?”
她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们怎么能阻止呢,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好好沟通吗?”
许星染抬眸,眼神清澈的看向她:“林老师,无论今天我会不会被叫家长,我都不后悔。”
她浅声说:“我一点也不后悔打人了。”
林丽简直是要被她给气死,可偏偏拿她无可奈何:“你别以为你成绩好老师就不会对你怎么样啊。”
许星染一点也不在意:“林老师您一视同仁就好,该做的我都会做。”
林丽:“……”
最怕的就是这种油盐不进的学生,无论说什么,她都觉得自己没错。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贴吧的事情学校也知道了,贴吧现在已经被封了,也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出来了,但沈御昨晚打架是事实。”
许星染听着,眼皮跳了跳,面不改色说:“但他没有杀人。”
她和林丽对视着,眼神坚定:“沈御不是杀人狂魔。老师您知道舆论是可以杀死人的,沈御今天是没听见,也不是脆弱的那种学生,可如果是呢,他听到这些谣言,看到全校学生都惧怕他,是不是他心理也会出现问题呢,万一没有想开,这就是一条生命。”
林丽被她说的,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她们老师自然也知道这样的道理,要不然也不至于把校园贴吧给封起来了。
可有很多时候,是真的管不了。
每个学生都有每个学生的思想,他们即便是老师,也做不了太多。
更多时候是有心无力。
林丽虽然不喜欢沈御这个学生,可该明白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不然怎么为人师表。
她不喜欢沈御是觉得这学生太调皮了,可没有到恨的地步,该给沈御一个说法的时候,她依旧会给。
想着,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向许星染:“行了,别用大道理来说服老师,这些老师都懂。”
她看向许星染:“你想要被叫家长吗?”
许星染一顿,看向林丽:“随意。”
林丽看着她那躲闪的眼神,无奈一笑:“你不想。”
她道:“老师虽然只是教了你大半个学期,但你的心思老师还是知道的,教导主任那边我会去说一说,尽量不喊家长,但你要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冲动做事了。”
她警告的看了她眼:“还有,下周一到国旗下公开检讨今天这事情。”
许星染哦了声,慢吞吞地嗯了声:“好。”
她感激的看向林丽:“谢谢林老师。”
林丽看向叶笛笛:“笛笛就不用了,他们两个代表道歉就好,但以后做事一定要多思考知道吗?”
“好的,谢谢老师。”
林丽摆了摆手,让叶笛笛先出去。
她抬眸,看向许星染沉默了会:“知道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许星染顿了顿:“因为沈御?”
林丽嗤了声:“还不算太傻。”
她敲了敲桌面道:“我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师,你跟沈御的事情,也不是看不出来,但你们没有表现的太过火,也不影响成绩和其他同学,做事也有分寸老师就不想多说什么,但你们今天这事……”
她故意停顿片刻,继续着:“我就算是有心想要给你们压下来,也不太可能了。”
许星染沉默,不吱声。
她其实知道,今天这事过后,自己和沈御的关系即便是不被所有人知道,但肯定有人会猜测他们的关系不正常,或许不会猜男女朋友,但一定超过了同学,可能是许星染喜欢沈御,也可能是会传沈御喜欢她,无论是哪种,都瞒不住。
林丽瞥了她眼:“我说的你也明白。”
她顿了顿,看向许星染:“老师也没有要拆开你们或者是怎么样,但你跟沈御……不适合坐在一起了。”
许星染没吭声。
林丽叹了口气说:“等沈御回来,给你们换个位置。”
许星染虽然不愿意,可也知道这是林丽最大的限度,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好的,谢谢林老师。”
许星染一怔,看向她:“我可以问问昨晚的事情吗?沈御没什么大事吧?”
林丽摇了摇头:“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早上沈御父母给他请了假,估计是没什么大事,至于那些传言,晚一点老师会出面说明的,你先回去上课吧。”
“好。”
直到回到教室,看着空空地位置,许星染还有点走神。
全班同学看着她,突然鼓掌起来了。
许星染:……
“许星染,做得好!”
他们和沈御一个班,自然知道沈御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不可能是会杀死人的。
许星染一怔,眼眸闪了闪,咬着唇笑着:“谢谢。”
“你是勇士!”
“对啊,超棒的,你没做错!”
他们支持着许星染,因为换作是他们,可能没有这个勇气上去跟人争辩,甚至为了同学的声誉去打架。
林丽跟着从后面进来,冷着脸训斥着:“怎么,想要造反是不是?”
她警告的看了一圈大家:“上课,给我安静点!”
众人:“……”
没多久,大家的心思也都静下来了。
主要是确确实实不太敢造次。
语文课之后,许星染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回头看向叶笛笛,浅声说:“笛笛,给我请个假,我出去一趟。”
“啊?”
叶笛笛还没反应过来,许星染已经一溜烟跑了。
她:……
……
校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许星染从教室里跑出来便看到了,她顿了顿,正迟疑着要不要走过去时候,车子的门突然打开了。沈御的手缠着白色纱布,挂在脖子上看着她。
“这里。”
许星染一怔,眨了眨眼才走了过去。
“沈御,你手怎么回事?”
沈御抬眸看向她,目光灼灼的,他没回答许星染问题,他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碰了碰他脸颊,声音低哑:“痛不痛?”
许星染抿唇:“不痛。”
她看着沈御:“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说着,许星染声音都哽咽起来了。
沈御看着她这模样,别提有多难受了。
比昨晚手受伤时候更难受。
他拉着许星染上车,顺手把门给关上,前面司机看了眼,喊了声:“沈少,有事情喊我,我出去买瓶水。”
“嗯。”
人走后,沈御一把将人抱在自己怀里,拍了拍她后背:“傻不傻,跟人动手做什么?”
“她们污蔑你。”
许星染抱着他哭,从早上一直强撑着没掉下来的眼泪,这会看到亲近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沈御听着她哭泣声音,心抽痛抽痛的。
他安抚着怀里人情绪,低声哄着:“没事了,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委屈。”许星染瘪着肚嘴哽咽道:“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啊,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沈御任由她打骂着自己,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好一会之后,许星染才忍住自己眼泪,跟他算账:“你手怎么回事,是断了吗?”
沈御:“……没有,就是受了点伤,这样会舒服一点。”
他亲了亲她脸颊哄着:“别哭了,我没事。那几个人打你哪里了?”
“怎么,你要打回去吗?”
沈御眯了眯眼,冷声道:“再说。”
许星染瞪了他眼:“那就不用了,我已经给她们教训了。”
她看向沈御:“你为什么会打架?”
沈御一顿,低头看着她解释:“昨晚和齐睿他们在那边吃饭,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话,没忍住。”
其实沈御不是暴戾的人,他从来不欺负同学,也不怎么对同学进行打骂。
至于社会上的人,那都是别人先招惹过来的。
而昨晚。
夜宵摊那边其实会聚集很多学生和社会上的人一起吃宵夜什么的,很是热闹。
沈御和齐睿他们坐下去之后,点好东西准备吃的时候,隔壁桌便开始传来了对话声,开始时候说的还是沈御一个人,再后来话题就偏了,开始聊起了市一中的许星染。
听着那些污言秽语,沈御忍了忍,终归是没忍住,动了手。
那群人的嘴就像是臭烘烘的一样,从他们嘴里听不到一句好话,还说要堵一次许星染什么的,想要看看市一中的大美女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其中还有一个人甚至还见过许星染,用那种猥琐的语气形容着,说她皮肤娇嫩等等之类的,这种话沈御怎么可能听得下去。当下便警告了一句,别乱说话。
只是那群人认出他来之后,还上前挑衅,甚至于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说沈御之所以转校过来,是在之前学校杀了人,这一激,便没有人能忍住了。
……
……
听沈御用三言两语说完后,许星染抬眸看向他:“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那么冲动!”
沈御好笑的抓着她手,亲了口问:“他们说我没事,说你不行。”
他说:“这么努力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能让人乱说。”
许星染剜了沈御一眼,可也知道沈御说的是事实。
沈御昨晚的做法就像是自己听不过食堂那群人说他一样,是一个道理的。
他们两人都受不了旁人诋毁对方,诋毁自己还能忍,可他们喜欢的人那么优秀,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人诋毁和污蔑啊。
她沉默了会,看着他那受伤的手:“是昨晚被打到了吗?”
“嗯。”沈御捏了捏她脸,“这里上药了?”
“上了。”
许星染抿了抿唇,望着他:“你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嗯?”
“就是关于学校谣言的那个事情。”
其实她之前一直都想,等沈御自己想说再说吧,她不要主动问。可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许星染觉得自己等不了了,她不想慢慢等下去了。
沈御转学肯定是有原因的,但肯定不是因为打死人什么的。
闻言,沈御怔忪了片刻,直勾勾看着她。
许星染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想了想说:“如果真的太为难的话,那就不说吧。”
“不为难。”
沈御笑了声:“其实是在想怎么告诉你。”
他顿了顿道:“没有打死人,但确实打了人。”
他一直都叛逆不听话,无论是这之前那学校还是现在这样,沈御一家的教育也很奇怪,鲜少怎么把人给禁锢住。他们都给予最大的自由和限度给他,很少管教起来。
沈御拧紧着眉头,刚思索着要怎么说的时候,车窗户突然被人敲了一下。
他一顿,看向许星染:“先坐好。”
“嗯。”
沈御挡住了窗户的视线,看向外面过来的人,在看到来人时候,沈御蹙眉一顿,喊了句:“妈?你怎么来了?”
沈母瞪着他:“你说我怎么来了,臭小子你怎么回事啊!伤还没好,检查都没做完就给我跑了,我今天要是不把你给打晕带回医院,我就不是你妈!”
沈御昨晚被打到了脑袋,还被警察给带走了。
沈母和沈父今天原本是要走的,结果接到了警局电话,两人刚过去,沈御就晕在了警局,手机也掉在了那里,没有人发现。
他们两人紧急把人送去医院,晕了一晚上才醒过来,早上警察过来问完话后,沈母不太放心,安排熟悉的医生要给他做检查,结果这人倒是好,趁着她出去买早餐,沈父去警局时候连同司机跑了。
她一回到病房,告诉自己人不见了,当下给沈御打电话也不行,最后还是打了司机电话才知道人在哪的,这一早上急的沈母,都要被他给气死了。气的心肝疼。
这臭小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她愤愤不平的把沈御车门给打开,伸出手就想要去打人。
手刚抬起来,沈母的手就被人给拦下来了,一双细弱白皙的手握着她。她愣了好几秒,对上女孩子视线几秒。突然大吼了声:“沈御你个臭小子来见女朋友也要跟我说一声啊!”
沈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