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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廖有为把小容拉去了西侧间。
西侧间的门被猛地掼上, 刘敏儿吓得心也跟着震了震,她没了主见,只能去找何秀婉和周山海:“秀婉姐姐,周老哥, 我表嫂……我表嫂真的没了?”
方才周山海透露了他知道文氏的事儿,小容已经打算说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因为廖有为回来被打断了,但周山海敢肯定文氏没死,要不然小容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文氏的事儿廖有为瞒着家里,那他自然不能和刘敏儿说。叹了口气, 周山海先出了门。
何秀婉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应该是出事了, 你别急, 我们都在呢, 廖少爷不会有事的。”
好好的人说死就死了, 还那么年轻呢。
刘敏儿再是不喜欢文若霞,这会儿眼泪也下来了, 当然, 这眼泪还有是因为担心廖有为而流的。
何秀婉揽了她的肩, 在心里也叹了口气。
廖有为和文氏的事儿她都知道, 只能说强扭的瓜不甜,文氏不走,留下来和廖有为也好不了。如今走了, 廖有为狠狠难过一回, 日久天长的, 说不定就忘了文氏了。
他可是廖家的少爷,想再娶一点儿都不难。
而西侧间里,廖有为狠狠攥着小容的肩头,却是好半天都没说出来一句话。他怕,怕小容的回答,文氏留在京城和旧情人双宿双飞他怕,文氏若是死了,他更怕!
小容忍着肩头的疼,眼圈禁不住有些泛红。
她从前虽然劝着小姐和大少爷好好过日子,但那是因为小姐嫁过来了,没办法再更改,只能认命。可实际上,小姐不喜欢大少爷,看不上大少爷,而她也觉得大少爷痴肥贪吃,根本配不上小姐。
但是到了如今她才知道,大少爷对小姐的心,这世上当真是难找第二颗了。而小姐……小姐的坚持她不懂,说什么正是因为大少爷待她好,所以她才更不能为了安稳的日子就回来,因为那是更对不起大少爷。
这是什么道理嘛,大少爷喜欢她,她回来大少爷只会高兴啊!就算暂时不喜欢大少爷,可时日长了,说不定就能培养出喜欢来了,而就算培养不出来也没事,只是过日子而已,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喜欢,不是很多人不喜欢也把日子过得很好嘛!
小容叹了口气,虽然心里不赞同,但还是老实的按着文氏的交待说了:“大少爷,奴婢方才那么说是因为看见表小姐在,实际上大少奶……小姐,小姐好好的呢。我们到了京城后很快就找到人了,相认后小姐便改名换姓跟着回去做了当家太太,她……她觉得很对不起您,就吩咐奴婢尽快回来,帮您一起把她的身后事办了。”
到底还是得到了答案。
还好,只是留在了京城,并不是真的死了。
廖有为松开小容,脚步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容不忍,只想赶紧离开:“大少爷,那奴婢……”
“她好吗?回去后,过得好吗?那人……至今都未娶妻?”廖有为打断小容的话,抬起头来,神色里有着遮掩不掉的难过,“那人是一直在等她吗?”
小容控制不住的落泪。
她真是不理解,小姐是要干嘛啊?
害得大少爷这么伤心,而她也根本没能留在京城,她一个女人,没有大少爷撑腰,以后日子要怎么过啊?
“怎么了小容?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小容想干脆把真相说出来时,廖有为的急急追问声把她拉了回来。她吸了吸鼻子,摇头道:“没事,就是看着您这样,想着小姐说她这辈子欠了您,奴婢也这么觉得。大少爷,您就忘了小姐吧!您……您好像也瘦了许多,您还是廖家的大少爷,不论是京城的千金还是当地的小姐,您想娶都能娶得到,我们小姐那边,只当是这辈子你们有缘无份吧!”
不忘又能如何呢?
文若霞都已经改名换姓跑去给别人做媳妇儿了!
大约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廖有为虽然难过,但不至于被这消息打倒。倒是也好,文若霞一直放不下那个人,而那个人竟也在等她,她能得了这样好的结果也挺好的。至于他……没了文若霞,他又有钱又马上要变得很帅,难道还愁没女孩子喜欢吗?
肯定有的,他要找个像文若霞喜欢那个人那般喜欢他的,他要找个像何秀婉喜欢周山海那般喜欢他的。他还就不信了,他这么优秀的大好男儿,会找不到!
廖有为胡乱点头,道:“这样,我先送你去庄子上,然后叫郑加带了棺材过去,你和他一道扶棺回来。”
小容道:“您放心,奴婢会好好做的,保证叫人看不出真假来。”
这就是文氏打发她回来的原因,若是文氏死了身边的丫鬟也不见了,那文家那边只怕会不信。如今有小容在,想来文家就算来人,也没人敢去看她的尸体。如此,便糊弄过去了。
廖有为打开西侧间的门,外面的人立刻迎上来。
这种时候想笑也是笑不出的,只朝周山海点了点头,廖有为便道:“我得跟小容先离开,回头吊丧再给你们信。至于敏儿,你想留在这就留在这,想回去就回去。”
“表哥……”刘敏儿上去拽廖有为的袖子。
廖有为这才道:“别担心,我没事。”
廖有为和小容前脚走了,刘敏儿后脚就回了廖家,文氏还那么年轻,发生这样的丧事,刘敏儿于情于理都得去陪廖太太。
周山海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对廖有为的担心少了点儿,但愧疚却很多。毕竟是因为他,才让廖有为彻底失去媳妇的,即便这结果在他看来对两人都好,但到底算是他对不住廖有为了。
那么,势必得帮廖有为好好长长眼,让他娶一个喜欢他能跟他好好过日子,而他也喜欢的媳妇儿才是。
但他遇到的女孩子真的不多,原先的桃花倒是漂亮,但喜欢原主,而且现在也要嫁给胡大牛了。那就只剩下沈柔了,不得不说,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家族背景,沈柔都是个好对象,但是这是古代,方便撮合吗?
沈柔那边是第二天来人的,一个四旬上下的妇人,一个看着很机灵的小丫鬟。妇人被赐了主家的姓,自称沈嬷嬷,平日就帮沈柔调养身体和梳妆打扮,她过来是要待上几日,好教教何秀婉和周山海的。至于小丫鬟,则是来问刘敏儿拿京城送回来的消息。
廖有为和刘敏儿都回廖家了,何秀婉留下沈嬷嬷,亲自陪着小丫鬟去了一趟廖家。廖家已经挂上了白幡,一进门就能感受到那种压抑的哀伤氛围了,她们见到刘敏儿时,发现刘敏儿瞧着面色也不大好看。
刘敏儿先和小丫鬟说了京城允许沈家从珍宝阁进货的消息,然后又看何秀婉:“秀婉姐姐,我恐怕得过些日子才能到你那里去了,表嫂这边下葬估计得等些日子,昨儿才把给文家的信送去,即便快马加鞭,赶过来也要些日子。”
文氏出身好,按着大户人家的规矩,停灵得七七四十九天。
何秀婉点头,叮嘱了句:“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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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并不是真的死了,廖家那边虽然是正经的办丧事,但周山海这里却不用忌讳什么,廖有为和刘敏儿暂时不能过来,他们便打算联系先前付定金的客人。
却没想到沈家的小丫鬟带回去消息后,第二日沈柔和沈轩就来了,沈柔是来廖家吊丧,沈轩陪着走一趟后,却跟沈柔一道来了美人馆。
周山海去接待他:“沈少爷今日过来有事?”
在美人馆前头的铺子里,沈轩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对面的周山海,又不着痕迹的在这屋里看了圈。只是可惜,这屋里只有何秀兰和虎子,并没有何秀婉。
掩下眼底的失落,他道:“先前我一口气交了一百两,如今廖家出事廖有为来不了,你们这边空着也是空着,是不是安排下我过来锻炼肌肉的线条和腹肌了?”
沈轩付了一百两高额费用,是正经的客人。
周山海自然不会把他往外推,只不过这钱廖有为当初收了就没打算再退,因此他得提前说明些事儿:“沈少爷可以先回去,从今日开始每日早起和傍晚各跑半个时辰,如此这般锻炼半个月,再来会更好。不然,我怕你接受不了强度,若是临时打退堂鼓,你什么都练不出来不说,先前交的费用也是不退还的。”
怎么着,这是看不起他?
沈轩的目光再次落到周山海身上,倒是也得承认,周山海这人长得是不错,身形也非常好,至于手臂的肌肉和腹肌他也是摸过的。
但那又怎样?
沈轩并不觉得自己比不上,甚至他觉得自己比周山海强很多。
“不用,廖有为都能接受,我怎么可能接受不了?再说,你都能练出来,我又岂会打退堂鼓?”他笑得无比自信,“只不过,我留下这吃住,是不是也在你这里?”
若是廖有为彻底不来了,那住下肯定没问题。
但廖有为还要过来,西侧间刘敏儿住过更不能拿来给沈轩住,周山海想了想,道:“你若是来,我这边自然可以帮你找住的地方,而吃饭只要交了伙食费,自然也会供。”
沈轩不高兴:“不能住在这里?之前廖有为怎么都能?”
他来的目的虽然的确有想锻炼的意思,但更多的可是想住在这里,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