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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到仙霞路的后街,真的变化很大。远远看去就看到一片霓虹闪烁,一栋三层高的小楼,楼边和楼前都立着巨大的霓虹灯广告牌子,上面荧光闪闪的大字“英雄本色西北特色餐厅”。
我一下子笑出声来:“真他妈的色!一个不够还弄了两个!阿迪力这样搞法是不对地,呵呵!”
“四哥,从前他一个大排档也搞得风风火火,现在开上这样一家大酒楼了,更加野味无敌了,里面还有著名的阿里巴巴四十大盗表演,奶奶的,不是看在大家朋友的份上,真想收了丫的店,这店可真他妈的挣钱,天天爆满!”戴小强介绍着,我看到门前的确好多车子在找停车位。
在这条街上我们是最大的流氓,可是没有停车位却一样没辙,总不能让人把人家的车子抬走推开吧。
很无奈,我们两辆车子只好停在离开英雄本色还有一段距离的一间叫做“梦都”的夜总会门前。门口的保安当然都是四海公司的弟兄,他们认识戴小强的车,马上就过来帮我们引导停车位。
车子停好,我和戴小强下车,几个保安立在一旁鞠躬道:“强哥晚上好!观少晚上好!”他们认识戴小强和戴小观,没人认识我,我反到觉得很自在,不用老是在小弟面前端着,我和周良站在路边,戴小强和戴小观走在后面,还有两个保镖跟着。
初秋的上海依旧闷热,傍晚的街头到处都是出来乘凉遛弯的人群,我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我就像是一个天外来客,在窥视着满大街的人流,我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看客,我的世界已经远离了他们的生活。
一对情侣在我面前走过,看着他们十指相扣地手拉手走着,便产生了一丝的艳羡与妒意!还会有这样的邻家女孩儿般的女友跟我一起这样走在马路边吗?
放眼望去,竟然满街的服色艳丽的男女,而我们几个身穿黑色的套装走在人群中,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下子我的心情很不好,来到英雄本色的大门前,门前竟然站着四个新疆美女,穿小褂,戴着西瓜小帽,满头细细的小辫子。
她们忙着向进出的客人们致意,嘴巴里面“欢迎光临”“谢谢光临”的声音不断。我们六个大男人一定很扎眼,门口的客人看到我们过来都向两边闪开,还有人窃窃私语,妈的,我讨厌这样!我突然发现我已经不是一个处在正常生活状态的人了!
门庭里面的小二早已经迎上来,点头哈腰道:“几位老大里面请!强哥我们老板给您留了最好的雅间,三楼哈密国!楼上请!”
三层楼的小酒店居然还安装了电梯,我们被引到电梯间,所有人同样纷纷躲闪,我有些不解,突然听到一声窃语:“那个就是强哥,快闪!”
原来人们是怕戴小强!我不知道他们在这一带都做了些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只是我觉得这样树大招风不好,等下喝酒一定要点拨下他们。
“哈密国”是三楼最大的雅间,我们六个全都坐在台面上还显得比较空旷。单间的装修全都是伊斯兰风格,看上去充满了西北异域风情。
阿迪力进来了,一看到我就过来跟我拥抱道:“四哥,我的朋友!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你看看我这里特意准备了豪华高间,就是给四哥这样的贵宾准备的!我想你了,今天晚上我们一醉方休!”
我用力在他后背拍拍,我推开他说道:“喝酒我不行,我认输了,哈哈,我要吃你们这里最好的烤全羊!”
“都有都有,还有金伊利、英雄本色、伊利王,好多新疆的名酒,你们要喝什么酒都有!”阿迪力依旧是热情有加,他张罗着服务员往上端各种小菜,两瓶金伊利和两瓶英雄本色都摆了上来。
戴小强说:“好了,我们几个吃一只肥羊足够了,阿迪力,这么大的场子你去忙吧,叫几个维吾尔妹子来跳舞助兴就行了!”
阿迪力点头道:“好好!需要什么就喊我过来,不瞒强哥,我这里今晚从西边伊斯坦来了几个老朋友,他们都是我们维吾尔的民族英雄!就在隔壁,我跟他们一起喝酒,你们有事就让服务员过去叫我!四哥,等下我再来陪你喝酒,哈哈!”
伊斯坦的朋友?维吾尔的民族英雄?我一下子想起来张锋说的马狡贩卖黑枪给西边的下家,没想到,伊斯坦恐怖组织已经悄悄潜入到上海!
戴小强几个却没有什么感觉,笑呵呵让阿迪力走了,接着,五六个穿着维吾尔长裙的少女载歌载舞在我们餐桌前的一个特制的小舞台翩翩起舞,烤全羊也香气四溢地由一架精致的餐车推上来了,一只看上去金黄油亮的烤全羊趴伏在不锈钢餐盘内。
羊头脖子上系着红色的彩绸,打着漂亮的花结,养嘴边放着一把清新的香菜。餐车上有一把锋利的新疆匕首,服务员将车子推到坐在首位的我的身边,示意我先动手。我知道吃烤全羊的规矩,一定要恭请餐桌上最重要的贵宾启刀食用。
我象征性地拿起刀子,割下一小块羊脸肉蘸了孜然吃了一口。专业厨师这才手持两把雪亮的片刀,当着众人的面,两把刀上下翻飞,一时间刀光剑影却不见托盘上的烤全羊有一丝闪动,须臾,厨师双刀入鞘,微笑站立,左手握拳横背在背后,右手大拇指张开,其余四指并拢伸直手臂,略微鞠躬道:“各位贵宾,请用餐!”
这时大家才发现,整只全羊已经脱骨成片了!哇塞!好厉害的刀工!我一直以为张曼玉主演的新龙门客栈中的那个使一双菜刀片全羊的刀法是电影特技,现在我彻底地被亲眼所见征服了,不由得带头鼓起掌来!
“好刀法!师傅,别在这里砍全羊了,可惜了你的无敌身手,过来跟我混吧,我带你砍人去!”戴小观的一句玩笑话,让所有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