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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美国鬼子!他们的潜艇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这里靠近九州的南端,美军太平洋舰队在这里的一个海岛上修建了海军基地,驻扎着一支小型的舰队,遏制九州和琉球之间的水上通道。
胡天霸对我说:“你开船继续向前走,从潜艇左侧过去,我到前甲板去忽悠他们!”
我向右侧稍稍打舵,速度一点没减,试图从露出水面的潜艇左侧绕过去。潜艇出舱门向上掀开了,一个穿着美军海军制服的黄毛小子钻了出来,他大声用英语喊道:“停船,你们闯进了我们的基地水域,我要你们停船接受检查!”
胡天霸在前甲板用日语解释着,可是没有用,又有俩个陆战队的士兵从潜艇中钻出来,他们手持M16突击步枪对准了驾驶舱。
胡天霸回头向我喊道:“停船!”我停掉发动机,渔轮一下子熄火了,潜艇靠上来,我看到胡天霸将一卷软梯放下去,两个大兵上船了。
胡天霸点头哈腰的样子让我看上去觉得很好笑,两个美国大兵跟着他走进了后面的船舱,不一会儿,两个大兵笑嘻嘻地各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下船去了,胡天霸还跟他们频频摆手,不一会儿,几个士兵钻进了潜艇,盖好盖子,潜艇下沉了。
胡天霸这才跑上驾驶舱对我说:“小子,快点开船啊!”我推着发动机的操纵杆,问道:“二哥,你怎么忽悠美国大兵的?”
“美国大兵不用忽悠,我知道他们上渔船要干什么,他们只是要一些这一带的海底特产,鹰嘴螺,我在后舱发现了一堆鹰嘴螺,就装了两塑料袋给他们,老美乐坏了,你知道这东西在美国很值钱的,鹰嘴螺的壳是很稀少的,具有收藏价值,在这边不值钱,拿到美国去一个螺壳就要上千美元……”胡天霸的话让我很是吃惊,堂堂的美国大兵也干这样的敲诈勒索之事。
我叹口气道:“没想到,这一带海域够热闹的啊,日本鬼子、美国鬼子、海盗、双头鸟,还有什么人?”我心里知道,还有鱼鹰组,还有四海帮!
胡天霸点了一支烟,他抄到不少好东西,日本的七星香烟我不喜欢,太柔和了,我还是喜欢三五烟的烤烟口味,但是现在已经好几天没有吸到香烟了,管它什么牌子,能冒烟就是好烟了。
“嗯,这一带很复杂,从去年开始,咱们黑鲨会就受到日本政府的秘密雇佣,给我们提供尖端的设备,就是一个任务,搞掉东海和黄海的钻井平台!可是,我们进展缓慢,每一次行动都不顺利,这一次更是损兵折将,连会长都失踪了,可是,我们却连勘探船的影子都没看到!”胡天霸伸着懒腰,一屁股坐在仪表台前。
我看着越来越黑的海面,将船上所有的探照灯全部打开,胡天霸接着教我夜间行船的要领,如何利用天上的星星的位置来确定航向,整个前半夜,他都在喋喋不休地教我。
第二天中午,我们看到了迷魂岛。我不知道洪哥洪嫂现在在想些什么,再见到我会不会原谅我?似乎这一切都不应该是我的错,要怪他们应该去记恨黑鲨一伙东瀛武士才对。
离迷魂岛还有五百米的距离,就看到从迷魂岛驶来两艘快艇,胡天霸走上船头招手喊道:“是我!二哥胡天霸会来了!前面带路,带我们进岛!”
两艘快艇上是几个洪哥的手下,他们确认是胡天霸后问道:“二哥,你们会来多少人?会长呐?”
“操!进岛再说,就我们两个人,没见到会长!”胡天霸回答道。两艘快艇都是装了火箭弹发射器的火箭快艇,马上有个快艇上的弟兄用对讲机向里面报告了,我在驾驶舱听不清他说什么,就看到两艘快艇马上前面带路了。
我加速跟了进去,这一次觉得跟上一次进岛走的路线有很大的不同,隧道更加宽阔一些,渔轮很方便地开了进去。
到了里面的环崖中心,我将渔轮小心地靠上栈桥,停好,放下前后船锚。我走出驾驶舱,看到洪哥带着五六个弟兄站在沙滩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胡天霸一走下栈桥就对洪哥嚷道:“老洪!你没接到救援的信号吗?你有没有派船去救会长?”
洪奎冷笑道:“还以为你们都死了,怎么,你们两个命大活下来了?”
胡天霸嘿嘿一笑道:“给我来桶灵泉水,我身上有伤!”洪奎伸手道:“二哥,把武器给我,还有你的,吴彬!”
我解下腰带上的鱼刀丢在沙滩上,一个弟兄过来拾起来,另外两个过来抄我的身,我说:“什么都没有了,别抄了,哥几个上船把鱼搬下来吧,我们借了条满载的渔轮。”
胡天霸却在旁边叫道:“为什么要搜身?我是二哥!”我转身看去,两个弟兄竟然用手枪对着胡天霸的头。洪奎说道:“二哥,对不起了,现在,我洪奎独立了,我们不再受黑鲨会的辖制了,你也就不是我的二哥了,我告诉你,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江浙一带的渔民,所以我不会难为你,以后尽可以来我的迷魂岛打尖休息,但是有一条,不能带东瀛人!东瀛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胡天霸沉着脸看着洪奎说道:“洪哥,你想好了?黑鲨会有一千多弟兄,百余条机轮,你小小的迷魂岛能跟黑鲨会抗衡吗?不如我把我的舟山舰队拉来,我们一起占岛为王,我有二十条船,加上你迷魂岛的装备,我们守岛没有问题!”
洪奎摇摇头道:“二哥,你还是先去疗伤吧!”他拿过了胡天霸手里的手枪,转手交给身后的一个弟兄。
洪奎向我走来,说:“吴彬,你没事吧?给我讲讲,你们都遇到了什么,这些天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看着在两个洪哥的手下陪同着走向远处崖脚的胡天霸的背影,对洪奎说:“洪哥,算我一个,我加入你!”
洪奎苦笑下说:“小子,你还是跟着二哥吧,我这里庙小,黑鲨会不会放过我的,对了,我问你,黑鲨没跟你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