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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旅行包,从里面掏出一条三五烟,打开一盒,点了一支烟,看着简陋的房间,黯然发笑。这一次出来前,我把几张金卡全部锁进了银行保险箱,身上只带了一张工行的储蓄卡,里面只有十万块钱,加上皮夹子里面的五千元现金,这就是我现在的全部资产了。
兰花拎着开水瓶进来了,对我说:“帅哥,开水来了,洗洗吧,床下有拖鞋和脸盆。”我说:“谢谢啊!我饿了,咱这里有吃的吗?”兰花笑笑说:“下楼去,想吃啥都有!隔壁来客人了,有事喊我!”说着走出去,我听到两个大嗓门的家伙在走廊里面吵吵嚷嚷的喊服务员。
我端了脸盆拿出毛巾和香皂,拎着热水瓶走出去到后面的洗手间去洗漱。洗手间就是个小厕所,前面一排的水泥池子,上面一排水龙头,后面是一排蹲便,里面的气味很难闻。
一共四个蹲便,都有木门,上面两个写着“男”,两个写着“女”,我靠,这他妈的还是个男女混用的厕所!我放下脸盆,倒热水泡上毛巾,打开水龙头洗起脸来。就听见身后一阵冲水的声音,一扇木门的开合声,接着一个女人站到我的身旁。
水池上面的墙壁上是锈迹斑斑的一面镜子,我抬头从镜子中看到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妇女,衣着也很普通,她对我笑笑,说:“大兄弟,你是新来的?没见过你。”我擦着脸说:“嗯,我刚住进来的。”
“几号房?”她洗着手问我。我说:“九号,就在旁边。”女人说道:“包间啊!一个人?”我点点头。她又问:“来这里办事的?”我叹口气说:“也没啥事,刚毕业,来找工作的。”
女人说:“这样啊,大学生,好。”说完走开了。我有些感到莫名其妙,这里的人看上去都有些怪怪的。
洗漱好了,我感觉自己干净许多,在火车上,我坐的是硬卧,一路的尘土飞扬,弄得我灰头土脸,先下去吃点东西吧,晚上九点才可以洗澡。
我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运动装,照着房间里的穿衣镜,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我走出房间,正好碰上兰花提着两只热水瓶从隔壁出来,她看着我说:“哇!我们这里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帅哥!晚上姐领你出去玩。”
我笑笑说:“兰花姐,晚上你不要上班了?”兰花说:“我八点就下班了,夜班有人值,你这是要下去吃饭吧,下楼左拐第二家的拉面和泡馍都好吃。”我说:“谢谢!”
走下楼,外面乱哄哄的都是些民工一样的男女,我的穿着虽然只是很普通的蓝白色运动装,可是还是显得有些扎眼。我沿街走着。巷子两边的烤羊肉串的香气诱得我直流口水,我按照兰花说的找到了旅店左边第二家的拉面馆。
里面人很多,热气腾腾的。我找了个位置坐下,马上就有小二过来问我吃什么。我说:“一大碗牛肉拉面,加两只荷包蛋。”
小二戴着一顶白色的小帽,肩头搭着白色的毛巾,他说:“七块钱!”我掏出皮夹子抽出一张百元的钞票递给他。小二接过钱对光看看说:“好嘞!拉面一碗,两只荷包蛋,马上就好!”他跑到柜台去给我早回一大把零钱,我注意到旁边一桌的几个喝酒的汉子在看我。
很快,一大碗香喷喷的牛肉拉面摆到我的面前,上面卧着两只荷包蛋。我伸手拿了桌上筷子筒里面的一双一次性筷子,埋头大吃起来。
正吃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小子做到我面前,他对小二说:“一碗羊肉泡馍!一碟孜然羊肉,一壶烧酒!”
我抬头对他笑笑,他说:“哥们儿,来旅游的?”我摇摇头说:“我来找工作的,呵呵。”那小子说:“看你细皮嫩肉的咋来这里找工作?这里是鬼街,都是出苦大力的人,你干得了苦力活吗?”
我喝着面汤,放下碗说:“我刚下火车,就被旁边的旅店拉来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啥地方。”皮夹克的酒菜上来了,他倒了一盅酒,自斟自饮起来,说:“旁边的那家兰花旅社?你要小心了,晚上睡觉关好房门,当心你的钱财!”
我掏出烟来,递给皮夹克一支,给他点了,我也点了一支,说:“我一个穷学生,身上那个又没钱,怕啥!”
皮夹克看着手里的三五烟,冷笑下说:“你身上没钱?谁信啊!抽三五,一拿出来就是百元的钞票,你在这条街上要当心了!”
我说:“穷家富路,就这点钱了,大哥,您是做啥的啊?”皮夹克咧嘴笑道:“叫我良哥吧,提起良哥,这条街面没有不认识的!我开了家洗头店,按摩洗脚啥都干,兄弟吃完饭去我那里坐坐,小姐都漂亮!”
我连忙说:“不了,刚下火车,累了,我回去睡觉了。”说完我站起来就要走。良哥眼睛一瞪道:“兄弟!不给良哥面子是不是?坐下!”
我不由自主就坐下了,我心里明白,这小子是个流氓,也好,我就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良哥说:“这就对了吗!看到旁边那桌的哥几个了吗?”他小声对我说道。我下意识扭头看看,三个汉子都在抽烟看着我。
良哥说:“你小子只要走出这个门,他们就能让你吃刀子!你被人家盯上了,这几位可是不好惹的主儿,你跟我在一起绝对安全,他们知道我良哥的厉害,我的生意在这条街上还没人敢抢!”说着他又喝了一盅酒。
我假装害怕道:“良哥,你们这里咋这吓人呢?早知道就不来了!”良哥哈哈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跟我走,保你没事!”
我抽着烟,看着他把一碗羊肉泡馍和一碟孜然羊肉都吃光了,摸摸嘴巴对我说:“跟我走吧哥们你叫啥?”
我站起来说:“我叫李威,良哥,我还是回去睡觉吧。”他拉着我走出去,我的眼睛余光看到邻座的三个汉子也站起来跟了出来。外面已经是灯火辉煌了,良哥也不说话,拉着我的胳膊往前走,拐进一条黑??的小弄堂,前面有家亮灯的小门脸。
良哥说:“那里就是我的店,保你舒服,来吧!”可是,身后的三个汉子突然跳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为首的一个连毛胡子叫道:“良哥,这块肉是我们哥几个先瞄上的,鬼街的规矩,谁先到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