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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春节还有七天,今天是腊月二十三,传统意义上的小年,当然,这个传统是我们北方的传统,在上海,年三十的前一天是小年夜,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是北方人,所以我依照北方的习俗,这一天要拜拜灶王爷的,据说,这样便可以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风调雨顺,万事顺意。
我在厨房很虔诚地跪下,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灶王爷上天到玉皇大帝那里述职去了,我在心里默念着,老天爷,宽恕我罪孽深重的灵魂吧!
我定好了明天去大连的机票,腊月二十四,我决定先去大连见老五,我的五弟,我想他了,尽管曾经有过磕磕绊绊,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是抚平伤痕的最佳良药,我想,他见到我,应该不会再怀恨于我了吧。
小年夜,我召集了赵铁柱、戴小强和已经上位的张锋、王大宇,我们五个在二号别墅喝酒,我说:“明天我就回东北过年去了,你们在上海把弟兄们过年的事情安排好,凡事哥几个商量着处理,留心大齐帮的二哥的动向,他一直在找我,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动他,我不想再引发帮派之战,让弟兄们再送命!但是,我走之后,你们还需严加防范,这是我们的头号对手,此外还有表面上隐退江湖的红旗帮,也是个潜在的劲敌……”
戴小强说:“四哥放心去吧,等开春四哥回来,我们逐个扫荡,都不在话下!”我摇摇头说:“我们不可能一统江湖的,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现在有仙霞路的夜场一条街和城隍庙后街的生意,足可以养活全帮的几百名弟兄了,春节期间,大家放假,多发年饷,不要生事,都回家过年吧,正月之后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赵铁柱说:“就依四哥的意思办!来喝酒,祝四哥一路平安!”众人举杯同饮。
第二天一早,我只身蹬上了飞往大连的东方航空公司的航班。我坐在头等舱,用的是一个新的身份证,现在,我的名字叫“卢俊”。
飞机起飞了,我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为我盖上了一条毯子。我知道一定是空姐,我不想再多事,不想再有桃花运这种事情发生,就一直闭着眼睛睡去了。
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将我惊醒,我听见有人在惊呼,马上,飞机广播响了:“各位旅客请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走动,现在飞机遇到气流颠簸,请大家不要惊慌……”
我心里想,好久都没有坐过飞机了,不会吧,上来就遇到空难?我睁开眼睛,将安全带系紧,对面一位空姐正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我,她对我微笑着,我也点下头,她看上去端庄秀丽,一双丝袜长腿昭示着她的清纯魅力。
很快,飞机便平稳了,那空姐打开自己的安全带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身说:“先生您喝点什么?”
“给我来杯咖啡吧!”我的确需要提提神了。空姐微笑离开了,很快端了一杯咖啡给我,她熟练地帮我拉出收缩在扶手里面的台板,我端着咖啡杯的双手正好可以很舒服地放在上面。我对她说:“非常感谢!”
“不客气!祝您旅途愉快!”说完又对我身旁的一位老先生说:“先生,您需要喝点什么吗?”突然,飞机又是一个剧烈摇晃,那空姐站立不住,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我放在台板上的咖啡杯碰翻了,一杯咖啡全部洒在了盖在我腿上的毛毯上。
那空姐红了脸,连忙起身收起了毛毯说:“对不起,先生,看看您身上有没有脏到?”
我忙说:“没事没事!呵呵,这飞机也太不稳当了!”空姐抱着毯子,扭动着圆鼓鼓的小屁股离开了。
飞机终于在大连国际机场安全着陆,下飞机的时候,我将一个小纸条塞到了站在机舱门口微笑送旅客的那位空姐的手里,上面是我的临时手机号,空姐,好像还没有好好尝试过,嘿嘿,也许她会打电话给我呐?
我到达大连国际机场的时间是中午,在飞机上报称机场地面温度为零下八度。还好我穿着很厚的羊毛衣裤,外面穿的是我在青海买的皮夹克。可是走出机舱,我还是感到了真正的寒冷。
也许是旅居江南太久了吧,大连怎么说也算是东北的南方,可是我却已经有些吃不消的感觉,想想林海,现在应该是零下二十几度到三十多度了吧,我现在回去,肯定要冻伤鼻子和耳朵的。
我只带了一件行李,就一个真皮的小拉杆箱,里面是几件换洗的内衣裤袜子之类,还有两条三五烟。坐飞机不能代任何武器,现在我的身份是个普通公民,卢俊是个吉林长春的乡镇企业家,去年破产了,拍卖了所有的固定资产偿还了全部债务之后,人便消失了,做假证的大姐费尽周折查到此人的信息,便克隆了他的身份证给我,我俩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是差不多,年龄是二十五岁,此人十八岁辍学下海,做生意,一下子做得很大,最后由于用人不当、经营不善宣告破产。
有人说,此人看破红尘周游世界去了,假证大姐说,这样的身份证你用着放心,呵呵。于是我现在便顶替了这个“卢俊”了。
我在机场坐上一辆出租车,我对司机说:“去海员俱乐部。”
大连海员俱乐部在金沙滩的一角,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个普通的红顶白墙的德式楼房,但是我知道,里面却是别有一番天地!
我在金沙滩公园的正门下车,拎着拉杆箱四下看看,这个沿海大都市的冬天已经没有了什么游人,大连是个不冻港,但是从海面吹来的海风还是让我感到了刺骨的冰凉。我站在滨海路上回头看看,对面不远处,有个宾馆,看上去不算豪华但是算中等偏上的感觉,金沙滩大酒店,就是它了,我拉起拉杆箱走向附近的一处过街天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