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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吴一楠,心里一震,心想:看来,事情来了!
“怎么回事?”看着跪在路中央呼地抢地的农妇,洪峰惊讶地看着红丽华,道:“我们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的断路喊冤,竟然在你们来脉县出现啊,真是奇了!”
红丽华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啊!哪个朝道没有被冤屈的人?”
“这个农妇,她冤什么了?”洪峰把话接了过来,道:“刚才我似乎听到她说,她的女儿被逼疯了,什么县委领导,怎么回事?”
此时的红丽华似乎并不忙乱,而是镇定自若地看着窗外,回答洪峰道:“就是一个疯婆子,你们不要见怪!”
“疯婆子?”吴一楠把头伸出窗户,往外看去,隐隐地看到农妇跪在路的中央,一声声的叫着哭着……
“对,她就是一个疯婆子!”红丽华一字一顿道:“每次县里有人到凤凰乡,她都会拦路叫冤……”
“为什么叫冤?”吴一楠把头从窗户外收了回来,转头看着红丽华,道:“她到县里找过你们吗?”
“找过!”红丽华老老实实地说道:“可是,她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你说,你让别人怎么相信她?”
“吴一楠刚想说什么,看到江敏康已经下车,走到农妇的身边,一把抓起农妇,就往路边拽去。
吴一楠顾不得再问红丽华,马上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此时,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停着。吴一楠、洪峰和红丽华坐在第二辆车子,孟春平、江敏康和罗天生坐在第一辆车。
“怎么回事啊?”吴一楠冲着正在拉扯着农妇的江敏康嚷道。
江敏康放开农妇,一副无可奈何地两手一摊,看着吴一楠,道:“这是精神有问题的疯婆子,她看到小车就发疯,不用管她,咱们走吧。”
听说车子要走,被拽到路旁边的农妇往路中一扑,直接躺在了路中间……
看着眼前的一切,洪峰不禁地转过头来问红丽华,道:“红副县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女人是什么人?”
“洪书记,这是凤凰乡的一个农村妇女。”红丽华看着路中的农妇,道:“她的女儿二年前突然疯,说是被咱们县领导性侵后精神失常,可他们一家人都拿不出证据,只能说是胡说了!”
洪峰愣愣地看着红丽华,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报市里?县领导是谁?”
红丽华咽了一把口水,吞吞吐吐地说道:“因为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是这么闹,我们也就当他们是胡闹了,所以就没有上报,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只是一个副县长,或许头儿知道呢。”
红丽华的回答,没有回答是县里的哪位领导,而是模糊的想把这件混过去,洪峰紧追不放,道:“我问你,是县里的哪位领导?”
“大领导,大领导,你们可要为我女儿做主啊!”红丽华刚想说什么,车外又传来了农妇声嘶力竭的声音。
“好吧,下去看看!”红丽华没有再回答洪峰,而是直接拉开车门下了车,往公路上去。
洪峰也跟着往车下走。
此时,农妇抱住吴一楠的腿,大声哭叫着……
“你放开,听到了没有!”江敏康上去一把把农妇拽开,可农妇紧紧地抱着吴一楠的腿不放。
吴一楠低下头去,这才看清农妇的样子。农妇四十多岁的年纪,黑乎乎的脸上,一双愤怒无奈地眼睛流着泪……
“大姐,你先把我放开,有话好好说。”吴一楠向江敏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撒手,躬身对农妇说道。
江敏康放开农妇,看到吴一楠一脸悦色地对农妇说话,便也换了种口气说道:“你先把领导放开,不放开怎么听你说啊!”
“都是你!”农妇突然放开吴一楠,一把揪住江敏康,大声道:“如果不是你把我的女儿骗子到你们那里去,我女儿会被强艰吗?都是你!你还我女儿!”
“大姐,有话好好说!”吴一楠把农妇轻轻拉开,从兜里拿出纸巾,扯出一张递给农妇,道:“上车吧,到乡政府去,我们再好好听你说,好吧?”
看着吴一楠递过来的纸巾,又听吴一楠让她上车,农妇放开江敏康,道:“你真愿意听我说?真的会帮我?”
吴一楠点头道:“只要你说的情况是真实的,我们会深入调查,给你一个回应!”
“吴秘书长,你别听这个疯婆子胡说!”江敏康大声地指着农妇说道:“只要一见到上边来人,这疯婆子就出来找事,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走吧,不用理她,上车!”
洪敏康说完,拽着吴一楠便往后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洪峰已经来到了跟前,看着江敏康。
红丽华站在洪峰的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
江敏康不好意思地放开了吴一楠。
“洪书记,这疯婆子闹事!”江敏康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指着农妇,道:“她们一家人都疯了,看到上边领导就拦车找事……”
“她为什么拦车?”洪峰紧追着问道,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红丽华。
江敏康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吴一楠手一挥,道:“别在这儿说,让大姐上车回到乡政府再说。”
吴一楠的话音落下,江敏康有点儿傻眼,一时不知道如何。
“吴秘书长,不能让她上车的!”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吭声的罗天生开口道:“她的话不能相信!”
“我们都还没有听她说,怎么判断出她的话不可信呢?”吴一楠面带笑容地看着罗天生,道:“还是先让她上车到乡政府再说吧。这样吧,我跟大姐坐第一辆车,你们坐第一辆车的让让。洪书记,红副县长,你看这样行吧?”
“就这样定了!”洪峰答道,也不理会红丽华,转身就往后面的车子走去。
“听洪书记的吧。”红丽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转身跟着洪峰往后走。
看着洪峰和红丽华往后面车子去,孟建平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江敏康和罗天生说道:“好吧,你们俩谁去坐红副县长的车子,赶紧去,别让领导等了。”
“罗乡长,你去吧。”江敏康挥了一下手,道:“我跟吴秘书长他们坐前面这辆。”
罗天生刚想说什么,江敏康大手又挥了一下,道:“去吧,赶紧!”
罗天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便往后面的车子去。
……
十多分钟后,车子驾进了凤凰乡政府大院。
吴一楠扶着农妇走下车,江敏康又气又气又无奈,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外冒。
随后,第二辆车子也紧跟着驰了进来。
洪峰等几个人相继下车。
“洪书记,咱们一块听听这位大姐怎么说吧?”吴一楠看着洪峰,眼睛不经意地眨了一下。
洪峰点头,道:“好的,到会议室去吧。”
说完,洪峰顿了片刻,道:“这样吧,你们几个在外面等我跟吴秘书长,我们俩人好好地听听这位大姐说说,有什么事我们再叫你们!”
洪峰的话落下,吴一楠心里不禁暗自笑道:“不愧来老搭档啊,我的一个眼神马上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心里这么想着,吴一楠的嘴上却说道:“要不要让江书记一块叫上?”
“对对对,我一块进去吧。”江敏康求之不得地应道:“我可以帮给你们做做笔录什么的。”
洪峰抿了抿嘴,转头对孟春平,道:“做笔记你来做吧,让江书记休息休息!”
“要不这样吧。”一直看着不说话的红丽华开口道:“现在十差不多十二点了,先吃饭再说吧?”
“我们先跟大姐聊聊再吃。”吴一楠马上回应道:“你们饿了先吃吧。”
吴一楠的话一出口,红丽华尴尬道:“呵呵,吴秘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们饿着聊没精神呢。”
“呵呵,谢谢红副县长的担心。”吴一楠呵呵一笑,道:“这样的工作对于洪书记来说,是一件极其痛快的事情,即便饿着也不觉得饿!”
“呵呵,好了,别开玩笑了。”洪峰大手一挥,道:“走吧,咱们到会议室去。”
傻愣着的江敏康不得不带着洪峰他们往会议去。
“江书记,你出去帮我们把门带上!”走进会议室之后,看着江敏康没有马上离开的样子,吴一楠只好开口道。
江敏康赶紧点头,极不情愿地往门外去。
就这样,会议只有吴一楠、洪峰、孟春平及那位农妇。
“大姐,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女儿到底怎么了?”坐在农妇身边的吴一楠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看着农妇,一脸随和亲切的样子。
听着吴一楠的话,农妇哇地又哭了起来,几乎止不住……吴一楠给农妇递上一张纸巾,道:“大姐,有什么冤屈,你跟我们说,放心吧,我们会给你做主!”
农妇听罢,擦了擦眼泪,道:“我叫陈菊花,是凤凰乡街上的人,我的女儿叫江小英,二年前,我女儿在乡政府做临时工……”
就这样,这位叫陈菊花的农妇,把她女儿被强艰的事一一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