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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吴一楠不解地看着洪峰,似乎没听懂洪峰的话。
“我是说。”洪峰咽了咽口水,道:“马建军平时的电话往来,都是工作电话的多,几乎没有私人电话,这是为什么?”
“他不是两个电话吗?”吴一楠愕然地看着洪峰道:“有一个电话专门打私人电话,一个工作电话,这是我知道的啊。”
洪峰摇头,脸上露出不解地神色,道:“两个电话我们都查过,但太干净了就让人觉得奇怪了!你相信马建军都没有一个商场上的朋友?他当县委书记那么多年白当了?”
“也有这种可能!”吴一楠笑道:“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或许马建军就是一个不喜欢跟商人打交道的人……”
“哎,你打住,打住!”洪峰挥手打断吴一楠,道:“你不看看马建军是什么样的人,他可能是那样的人吗?他绝对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
“电话查不到他跟商人有交往。”吴一楠说道:“那现实里肯定也会有来往吧?所以,要查到他跟哪个商人有交往应该不难!”
“这是我们下一步的打算。”洪峰说道:“我在怀疑啊,马建军是不是还有另外的电话号码?现在通迅公司放号,不要身份证,随便要几个号都行。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没办法查实。”
“有这个可能!”吴一楠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万芳菲的影子,道:“峰哥,万芳菲在华西的这几天,会不会也用了那样的号码?用完就扔?”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洪峰终于跳了起来,道:“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复杂了,小子,人家早都防着咱们呢。”
吴一楠叹了口气,道:“即便你知道他们用这样的号码,你怎么查得出来?那可是不用身份证买的号,什么人都可以买,通迅公司每天都放很多号……”
“只要事实存在,没有查不到的!”洪峰大手挥了一下,道:“你等着看好戏吧,但是,如果需要你帮助配合,你得全力支持啊,咱们是最好的搭档啊!”
吴一楠点头,想了一下,道:“这个事要不要向余市长汇报?这样的话,更能得到他的支持!”
“不,先不急着向她汇报!”洪峰向吴一楠挥了挥手,道:“查出一些苗头后,先向姚书记汇报,听姚书记的,如果姚书记要让余市长知道的话,咱们再向余市长汇报也不迟。”
“好的,听峰哥的。”吴一楠说道:“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我尽力啊,但是,如果余市长出差回来,不便帮你跑腿,你得理解哦。”
“呵呵,不会老是让你跑腿的。”洪峰笑道:“哦,还有,这个事千万不能让胡子梅知道,否则,前功尽弃啊!”
“你怀疑胡子梅跟马建军是一伙的?”吴一楠看着洪峰。
“即便不是一伙的,他们的关系也非同一般!”洪峰随口答道:“你难道看不出来?”
吴一楠一直没有把胡子梅跟马建军的关系跟洪峰说,在吴一楠看来,那是别人的私生活,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证据说人家是情人关系。再就是吴一楠跟胡子梅也算是朋友,他不想在胡子梅的背后说什么。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马建军有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有关马建军的情况必须得跟洪峰说出来,于是,吴一楠说道:“我看着他们俩挺暧昧的,但我没有证据他们是情人关系啊!再说了,胡子梅表面上看马大哈一个,其实心比谁都细,发起狠来,谁也没有她狠!”
“所以,你回去后,一定要不露声色。”洪峰说道:“一定不能让胡子梅感觉到我们已经在暗查马建军,否则,胡子梅会在不经意间打草惊蛇。”
吴一楠刚想说什么,手机响起,吴一楠拿过手机一看,是吕小浪打来的,便接了过来。
“喂,小司机,有事啊?”自马建军把吕小浪叫小司机之后,吴一楠也跟着叫了起来。可吴一楠怎么叫,吕小浪都是乐呵呵的,但一旦马建军一出口,吕小浪的脸色便暗了下来,用吕小浪的话说,马建军叫她小司机,有一种歧视,而吴一楠叫她,却有一种亲切感。
“哎,大秘书长,你不在办公室哎。”电话里传来了吕小浪的声音,道:“你在哪呀?我找你有事呢。”
“很急吗?”吴一楠看了洪峰一眼,道:“我有事呢,十分钟后回办公室,你就耐心等会吧。”
“好!我等你!”吕小浪说完,便挂了电话。
“是吕小浪吧?”看着吴一楠挂了电话,洪峰笑着问道。
“没错,就是她!”吴一楠笑道:“说是找我有急事,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多的事……”
“小子,我警告你啊!”洪峰意味深长地看着吴一楠,道:“这个人你惹不起的啊……”
洪峰的话音未落,吴一楠便惊讶地看着洪峰,心里有了底,却装着一副懵懂的样子看着洪峰,笑道:“不就是一个小司机吗?有什么惹不起、惹得起的。我还堂堂一个秘书长呢,是她惹不起我才对吧?”
“你怎么就死脑筋啊!”洪峰朝着吴一楠的头轻轻地打了一下,道:“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吴一楠狡诈地一笑,道:“那你得告诉我,她是谁家的公主?”
“你知道她是人家家的公主就行了。”洪峰打了个哈哈,道:“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啊!你只要记住,不要得罪她就行了。”
洪峰的话音落下,吴一楠心里便暗自笑道:我跟吕小浪是哥们,是好兄弟,再怎么得罪她,她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别人就难说了!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道:“他是不是省委某位领导的女儿?”
“省委领导的女儿算什么?”洪峰脱口而出,看着吴一楠惊讶地看着自己,便赶紧说道:“就算是省委领导的女儿,你也不能得罪啊,你说对吧?”
“哎,峰哥,你话里有话。”吴一楠笑了笑,道:“你既然不想告诉我,我也不问了。我答应你,我不会得罪她就是了。”
“呵,好吧。”洪峰说着站了起来,道:“赶紧过去吧,人家在等你呢。”
看着洪峰的表情怪怪的,吴一楠更是奇怪,原来提到吕小浪的时候,洪峰虽有礼貌,但是不象现在那样敬意,吴一楠心里感觉得到,吕小浪有来头,但是至于什么来头,自己也搞不清,现在洪峰的这个样,更让吴一楠来了兴趣,跟着洪峰站起来,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问道:“峰哥,看你这样子,吕小浪肯定来头不小!呵呵,马建军一直看不起她,经常找些茬跟她过不去……”
“哦?”洪峰似乎也来了兴趣,道:“她是什么反应?”
吴一楠摇头,道:“她能有什么反应?她简直就是一个人精!从来不动声色,以一个小司机的身份跟马建军斗!”
“呵呵,这个死丫头!”吴一楠忍不住笑道,思衬了片刻,道:“她跟马建军斗,你要站在中立啊,谁也不帮!”
“看着马建军欺负她,我就站在旁边看?”吴一楠不解地看着洪峰,道:“这样做,我过得去吗?我可做不来啊!”
“你看你傻了不是!”洪峰点了点吴一楠的头,道:“依吕小浪的性格,她会受马建军的欺负?你自己都看不出来?我刚才听你说,我感觉到吕小浪是懒得理他,如果真有一天吕小浪烦腻了,就有马建军好看的。”
“哎,峰哥,你不怎么接触吕小浪,可却比我更了解她啊!”吴一楠叫了起来,道:“是不是你们早就认识?”
“你又来了,又来了!”洪峰笑道:“赶紧走吧!记住啊,在马建军的面前千万要装着没事一样,跟他少说话,多观察!”
“好的,知道了。”吴一楠应了声。洪峰把话题引到马建军的身上,吴一楠只好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去。
“哦,对了!”看着吴一楠已经走到门口,洪峰突然又把吴一楠叫住了,道:“上次程叶跟我说,昌隆公司得到扩大生产规模使用地皮,到底是怎么回事?昌隆公司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按市政府下发的文件精神,这个公司是达不到扩大生产条件的。这个文经过你的手吗?”
吴一楠摇头,道:“昌隆公司所在的地域,是胡副市长主管的范围,批示是胡副市长批的。”
“胡子梅批的?”洪峰质疑地看着吴一楠,道:“难道她不知道昌隆公司不合条件吗?这么重要的一个事,难道她不考察昌隆公司?”
吴一楠愣了愣,道:“也许经常考察过了,但看不出问题。”
“不是也许!”洪峰的大手挥了一下,一脸严肃地看着吴一楠,道:“是必须考察!这是签批前的必要的程序,难道胡子梅不懂这个程序?”
“难道又是马建军搞的鬼?”吴一楠脑子里闪过马建军的影子,不禁一怔,脱口而出。
“马建军?”洪峰看着吴一楠。
吴一楠点头,道:“所有这些批示,必须经过秘书呈送给主管领导,然后主管领导才按程序进行考察、分析,最后才根据实际情况签批。”
“你回去赶紧把那份签批文找出来。”洪峰赶紧说道:“细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回事,我等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