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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街的开发,你一个人就别太上心了。”姚恩义笑着劝道:“领导小组那么多人,你们应该分工合作才对,而不是让你一个人……”
“呵,我已经习惯了!”程叶眉头舒展,笑道:“我是闲不下来,不忙活我不知干什么……我是个劳碌命!”
“呵呵,这样好!”姚恩义越往下说,越不知要说什么,要命的是,越往下,越不知怎么开口。
如果把程叶往省委调,这个口就好开了,可是,现在不是!
“姚部长,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却不知如何开口?”敏感的程叶,从姚恩义的表情和语句上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心忽地直往下沉!
姚恩义哼哼了二声,道:“没有……没有的,只是想跟你聊聊你工作上的事情……你的工作不错,一直得到领导的赞赏……”
“我工作上的事情?”程叶更是一头雾水,又听着姚恩义语无伦次地夸着自己,更是不解,看着姚恩义:“姚部长,别绕弯子,直说吧,绕来绕去,那样好累!我想听实的!”
“好吧!”姚恩义咬了咬嘴唇,道:“今天我们会议研究决定,你到高新区工作。”
姚恩义尽量把话说得简单,轻松。
“什么?”程叶睁大眼睛看着姚恩义,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姚恩义摇头,道:“不是开玩笑。”
“为什么?”程叶异常地冷静,眼睛直直地盯着姚恩义:“是不是我犯了什么错误了?我做错什么了?”
“这是正常的工作调整,程书记,请你理解!”姚恩义无可奈何地说道:“今天找你来,主要是让你做好准备,这二天就要到位。”
程叶脑子完全空白,刚看到姚恩义的言行,就感觉不对劲,知道没有什么好消息,但是绝对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让自己没有退路的工作调动,不服气、不服从和要炒闹在程叶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于是,程叶冷冷地笑道:“谁去青柳区?有谁能比我更胜任青柳区的工作?”
姚恩义咽了一把口水,道:“市领导会有妥善的安排。”
“那么,你们把我调到高新区就是妥善的安排吗?”程叶终于控制不住,声音大了起来:“你们给我说说理由,为什么要把我调到高新区!”
“高新区是一个新区,需要你这么有经验有能力的书记过去!”姚恩义终于找到了回话的理由,道:“你看看,你把青柳区的工作做得多好,党组研究讨论才做出这样的决定,都觉得你到高新区之后,会把高新区的工作做得更好!”
“少来跟我说漂亮话!”程叶说着,站了起来,道:“姚部长,你根本就没有真正地回答我,既然你没有办法回答我,我找姚书记去!”
程叶说着,立即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姚恩义一个箭步跨到程叶的跟前,道:“程书记,保持冷静!你要问什么?”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调离青柳区?”程叶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姚恩义,道:“我犯什么错了?请你告诉我!”
“你没有犯错!”姚恩义一字一顿,道:“那是工作需要!你的工作能力,在那些书记当中,你是姣姣者,所以,让你去高新开发区,把高新开发区的工作全面提升上去!”
“你那是屁话!”程叶咬着牙吐出这句话,一把推开姚恩义,直往姚林的办公室去。
可是,姚林的办公室关着,程叶走上前去,拍了几下,秘书从另一间办公室走了出来,道:“程书记,姚书记开会去了!”
程叶也不吭声,咬着牙,深深地喘了口气,向周进良的办公室去。
看到程叶一脸怒气地走进来,周进良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看着程叶不动声色。
原以为周进良看到自己怒气的样子,会站起迎上来,没想到却坐着不动,冷冷地看着自己,本想发作的程叶一时乱了手脚,喘着粗气,咬着牙,不知说什么好。
“坐吧。”过了好一会儿,周进良才站了起来,走到程叶的身边,道:“有气就出吧,我听着。”
周进良的一句话,终于把程叶的委屈激了出来,程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越哭越委屈,越哭越伤心……
周进良除了给程叶递纸巾外,一声不吭,静静地听程叶哭。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跟程叶还是处于那种暧昧状态,还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但是,他已经把程叶视为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姚林的这一招,出乎周进良的意料,早前他什么都想到了,都考虑到了,但是就是唯独没有想到,姚林会把程叶调离青柳区,这一招又绝又狠,几乎把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就在他想着法子对付的时候,程叶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更让他手足无措,他知道,对于这次调动,程叶也不会放过他!
程叶终于哭够了,看着周进良,道:“你为什么不帮帮我?”
其实,程叶比谁都清楚,她也是一把手,在调动问题上,虽然把所有调动人员在会上进行讨论,但最终还是一把手说了算。
现在这么责问周进良,也就发泄发泄,那句话没有实在的含义!
“还不是帮的时候!”周进良脸上毫无表情,慢条斯理地说道,瞅了程叶一眼:“你也别太自伤,不就是一个调动吗?况且高新开发区那么多人想去还不行,还让你去了!”
程叶愕然地看着周进良,她没想到周进良会这么回答她,完全没有听从于姚林的无奈,而是满满的给了程叶希望和时机!
就在那一瞬间,程叶突然对眼前这个男人另眼相待起来,他做事的风格完全独树一帜!
“可是,高新区那边有什么项目可做?”程叶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周进良,道:“没有项目,就没有政绩,没有政绩就不可能提拔!”
“呵呵——”听着程叶的话,周进良不禁笑了起来,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实在让他从心底里喜欢,虽说女人官瘾太大不好,可程叶这官瘾却让人感到怜惜和可爱,道:“你个傻姑娘,没有项目,就去创造项目,就象青柳区一样,原来也没有什么步行街,不也是我们想出来的?”
周进良的话音落下,程叶一把就把周进良抱住,道:“还是你最好!”
周进良赶紧把程叶推开,指了指敞开的门口,道:“一会儿别人看见,咱们就难堪了!”
程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周进良沉吟了一下,道:“听从安排,不吵不闹,千万不要去找姚林,否则,你被打入冷宫都难说,别说提拔,降职都有你的份!”
程叶心里一怔,好险啊,如果刚才姚林在的话,自己肯定大吵姚林办公室,那个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好的,我知道了!”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应承道。本来程叶想告诉周进良,刚才自己已经走了姚林的办公室,但是姚林不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不能让周进良把她看穿,留点自己的空间总归没错。
……
从周进良那里出来,虽然程叶的心态比进周进良的办公室前好得多,但是那种失落感一直嗜咬着她,想着自己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把青柳区当成了自己的家,把青柳区的各项工作带入了快车道,却被莫名地调离青柳区,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再一次在眼眶里转。
“程叶,程书记——”程叶刚走到市委大门,后面传来了刘依赖的声音。
程叶转头一看,刘依赖一蹦一跳地往这边来,道:“好久不见你了,你都忙些什么去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刘依赖,程叶的眼泪忍不住地扑扑往下掉,待刘依赖走近,看到程叶泪流满面,吓了一跳,道:“哎,怎么了?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程叶不吭声,一直在抹眼泪。
刘依赖左看右看,突然笑道:“我看着啊,没有谁能欺负得了咱们的女皇的,只有她欺负人家。哦,对了,是不是你欺负人家过份了,自己于心不忍,流流泪发泄一下?”
“我去!”本来一腔悲愤的程叶,被刘依赖说得一点儿悲伤都没了,举手打了刘依赖一下,道:“交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倒霉啊,不同情也就罢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哎,真被人家欺负了?”刘依赖一副认真地看着程叶,道:“怎么回事?说出来,让我去收拾他!”
“你真能为我打抱不平啊?”程叶怀疑地看着刘依赖,想着她神神秘秘的身份,如果她真是省委书记王福至的女儿,她一出面,姚林你还敢对我怎么样?
“那要看人家是怎么欺负你啊!”刘依赖一副仗义的样子,道:“你说出来听听。”
程叶深深地吸了口气,重重地叹了声,道:“我被调离青柳区了!”
“啊!”刘依赖惊讶地看着程叶,道:“怎么回事?你犯错了?”
“如果犯错我还服气啊!”程叶悲愤无比,道:“问题是我做得好好的,莫名就把我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