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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非烟的解脱
又过去了三个时辰,仍然不见非烟出现,方天心中心急如焚,真恨不得用自己的身体去替代她。
用自己替代她?方天心中一动,当时方天和萧雪依靠那份“阴阳秘典”达到了心灵相通。
这份秘法口诀方天至今记忆清晰,初级功法须是男女二人面对面建立联系,如果是高级层次只需一位功法强大者单方面搜索到对方的气息,只要对方在一定的范围内不拒绝这个联系信号,同样可以实现心灵互通。
与其在这里瞎着急,不如试一试这种法诀是否可行,只要能救出非烟,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方天依照秘典中的方法,以这种特殊的感知去感应非烟的气息,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搜索,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发现了她所散发出的微弱气息。
方天吃了一惊,急忙把自己的念力闯入过去。
如果非烟自我意识清楚,她会打开心房,主动联接方天。
可是她现在偏偏意识陷入混乱之中,无法理会方天的感应。没有办法,方天只得破釜沉舟强行把自己意念推送进去,经过,终于一番波折,终于和她建立联系,进入她的意识世界。
也就是说,两人的意识共存于同一个幻境空间里。
在这个空间里,非烟已经瘫倒在地,她的全身都是血,精神虚弱到了极点,随时都会消逝生命迹象。
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老妇,手持着一把钢刚剑,剑尖上有一丝血迹,正一点点往下滴落。
这个老妇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绝。
一绝脸如寒霜,杀气腾腾向非烟逼近:“不孝孽徒,竟敢背弃师门,与那个臭小子私奔,你该当何罪?”
非烟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惶恐地摇着头:“不,师尊,我没有背弃您,更没有背弃嵋山宗,当日您也是亲口答应我让我追随方大哥,怎么如今出此言?”
“哼,答应你?我只是试探一下你的诚意,看你对师门还有几分情面,没想到养育你多年,你真的会弃我们而不顾,真是孽徒,罪不可恕!”
看一绝对她误会甚深,非烟悲痛欲绝:“既然师尊执意如此,非烟无话可说,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一绝把剑丢过来,黑着脸道:“念你还有三分人性,你自行了断吧!”
“多谢师尊成全!”非烟捡起那把剑,就要往自己心窝上刺。
方天眼疾手快,挥袖一甩,那把剑被他一折为二。
方天厉声道:“非烟,这只是个幻境,她不是一绝,你快点醒来!”
方天的话并没有令非烟清醒,反而让她更加伤感:“方天,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来生,如果还有来生的话,我一定会做你的妻子!”
一绝阴恻恻的声音传来:“非烟,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只要杀了他,就不用死了,你还是我的好徒儿!”
非烟披头散发,双目透着绝望:“师尊,你如果一定要杀他,还不如先杀了徒儿!”
“怎么,你敢违抗师命?”
非烟摇摇头:“徒儿不敢,一切都是徒儿的错,方天是无辜的,徒儿愿意替他去死!”
一绝冷笑道:“说到底你还是要违抗师命,既然这样,我当场自绝在你面前,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非烟一阵颤抖:“不——”
一绝作势就要自尽,当然这是假相,她不可能真的下手。
这时方天冷笑一声,身影一晃,已至一绝面前,手掌一推,把一绝手中之剑送进了一绝胸膛:“既然你要寻死,那我送你一程!”
非烟秀目尽裂,发出悲绝的声音:“方天,原来你真是狼狗之辈,敢害我师尊,我跟你拼了!”
非烟作势向方天挺剑刺来,方天轻轻一闪绕到非烟身后,制止了她:“非烟,你听我说,此人真不是你的师尊,这是一个幻境,存在于你的遐想意识中,你的师尊还好好待在嵋山宗呢!”
非烟虽然无法行动,但制止不了她的敌意:“方天你不要再花言巧语,我不会相信你的!”
方天挥袖一扫,将一绝的幻影拍散,消失无踪:“你看,她真的并不存在!”
就在这时,前面虚影一晃,再次重生一个人影。
这一次白衣飘飘,竟然是萧雪出现了。
“非烟,我的好姐妹,我让你替我照顾方天大哥,没想到你照顾得真好,竟然敢真的占为已有,好!真的好!”
非烟再次陷入混沌状态,意识更替为另一种慌乱:“萧雪姐,你当日不是已经答应我们二人同侍一君,怎么今日又说这样说话?”
萧雪冷冷一哼:“当日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人事全非,我要收回我的话。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萧雪神态言语维妙维肖,就连方天也是一阵恍惚,不过幸好他很快清醒过来。看到萧雪挺剑刺来,暗道来得正好,反手一记“傲龙飞天”,再次把萧雪幻影打得烟消云散。
方天心头杀意渐重:“管你是神是魔,我见一个杀一个,看你们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就在一时,幻象一变,又一个男子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三位红衣罗衫的女子。
男子乘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胸前配戴着大红花,一袭新衫,而三位女子皆是一身嫁衣,面色娇红如花。
正是方天和萧雪、月玲儿、敖凤三女。
从此时的场景看,他们似乎正在进行婚礼。
这三女中独独没有非烟。
这时,三女中的月玲儿指着非烟对身旁的萧雪和敖凤道:“你们看,这个贱人在看着我们呢,似乎很不甘心那!”
敖凤连忙点头:“对啊,那我们就好好气气这个贱人,最好活活气死她,她也想和我们共侍夫君,呸!”
萧雪笑道:“我看不用这么麻烦,我这就去解决了她!”
这话立刻遭二女反对:“不必,我们就让我们的好夫君去对付她吧!”
那个方天一脸笑意,徐徐走向非烟。
非烟再次激动起来,眼中布满泪花:“方天,不是的,一定不会这样的,你说过不会放弃我,会一生好好照顾我,我不介意与她们同侍一夫,你不要抛弃我!”
那个方天一脸邪意的微笑,手中缓缓抽出了那把熟悉的赤月剑,将剑尖对准了非烟的心窝:“不好意思,我一直是利用你,玩弄你,现在玩腻了,够了,何必再纠缠你,既然我的三位娇妻都不喜欢你,我只能选择杀了你!”
非烟心力交瘁,眼中透着绝望:“不,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不是的!”
当幻影方天出现时,真实的方天产生了一阵恍惚,一种混乱的情绪趁虚而入,侵入他的心智,仿佛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自己,真实中的自己才是个虚体。
就在那个方天手持着赤月剑一步步向非烟走来时,真实的方天反而产生了一种快意,暴虐而残忍的快意。
而非烟并没有逃避,她完全被痛苦占据,丝毫没有逃生的欲望。
“杀了她!”
“杀了她!!”
幻像中的三位新娘眼眉泛着妖艳的腥红,向那个方天发出声声指令。
幻体方天将赤月剑高高举起,在烈日的照射下生出无法令人正视的极光。
就在赤月剑即要落下,非烟惨白的脸映进真实方天的心里,终于产生一丝震动,令他从混沌中醒悟过来,他怒发须张,身影一动,向那幻体方天劈出一记血元掌,血光乍现,那个幻体方天被击得烟消云散,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方天扶起非烟,摇着她的双肩:“非烟,你醒醒,我才是真实的仍然爱你的方天,方大哥!”
在方天的呼唤下,非烟终于从恶梦中醒过来,她一把扑进方天怀里:“方天,真的只是个梦吗,我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
“非烟,你要振作,我们现在都存在于意识构成的世界里,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去想,进入无心无我状态,驱动你的身体,以本能状态一直向前行走,不要回头,不要退缩,走过去,凡路途上遇到的任何人神妖魔,全都一剑杀之。现在你先把我杀了!”
非烟吃了一惊:“方天大哥,你怎么会让我……”
方天笑了笑:“这只是我的意识体,对我实体并无损伤,只要你敢向我下手,就说明你的坚强,足于闯出这个幻境。反之,说明你的内心还不够强大,就算我这次助你走出幻境战胜心魔,下一次你仍然难于匹敌!”
方天的话令非烟定下了心神,努力点了点头:“方天大哥,我相信你,你不会骗我的,我现在就‘杀’了你!”
非烟持着利剑,一步步向方天走来,虽然她故作镇定,但手明显在颤抖,几乎连剑都拿不稳。
“快一点‘杀’了我,我的心灵联接马上就要消失了,在我消失之前,快点动手!快——动——手!”
在方天急促的催促下,非烟的长剑终于对着方天的胸口刺下。随即,方天的身体被一种无名的火燃烧,从头到脚化成灰烬。
方天消失后,非烟的心智变得坚强起来,虽然眼前仍然一片黑暗,但她心间明亮无比,大踏步向前行走。半途中她仍然遇到了一些幻境,一些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向她施展了各种各样的诱惑和手段,皆被她一一挥剑而灭。
片刻之后,非烟终于从阴暗的世界里走到了终点,当她再次看到方天时,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扑入方天怀里,呜呜哭泣。
当月玲儿和敖凤试图也来安慰她时,非烟如遭蛇击,惊慌失措,但在方天的鼓励下,还是和她们一一相拥。
这时轮回树上的果实全部一一枯黄凋零,接下来枝叶、树体也发黄枯萎,最后连树根也腐烂开了。
轰地一声,整棵轮回树如倾倒的大厦栽倒在地面上,旋即整个幻境世界发生了震动,即要崩析分离。
必须在空间崩塌之前逃出去,否则所有人都会随之埋葬。
在他们的前方有一道黑色墙壁,如同精钢所铸,坚硬无比。
方天运起全身元力,如同狂风舞动,风卷残云,一股元气洪流汹涌而出,一下子击毁了这面坚壁。
一道灰色光柱投下,方天等人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