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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章殿。
妇人低低的抽泣,慕容泰来回踱步,停下脚步问道:“那个逆子还没有来吗?”
小太监颤颤巍巍的回道:“回太上皇,皇上听说现在还没下朝……”
“皇上驾到!”
慕容泰立刻抬头,见到一身龙袍的儿子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蓝姑立刻跪下行礼。
“老奴见过皇上。”
谢沉虚扶了一把:“蓝姑起来吧。”
“你眼里还有你的蓝姑吗?”
慕容泰忍不住呵斥:“你给双儿指的那两门亲事可把人家姑娘害苦了,第一个身有重疾,还没下聘人就死了,这第二个更是荒唐,竟然死在女人身上!”
谢沉微微蹙了下眉头,看向旁边的冯保。
冯保有些难以启齿,最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谢沉眉心拧起,显然也没料到他给蓝双挑的两门亲事会弄成这样,看着蓝姑哭得双眼通红,他到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是我的不是。”
“皇上,老奴不怪您,都是双儿这孩子福薄……”
“什么福薄?都是这个孽子害的,以朕看啊,既然这事情是因他而起,这事他就要给个交代!”
蓝姑眼底划过一丝异样,一双溢满苦楚的眸子殷殷的看着面前的年轻帝王。
谢沉薄唇抿了下,看向父亲。
慕容泰冷哼一声:“反正你到现在后位悬空,这后宫也没人,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有个后了。”
蓝姑心头突突直跳,垂下眼帘,连忙说道:“太上皇,双儿她福薄,皇上他自有……”
“朕有女儿了。”
蓝姑止住声音。
“圆圆长大也是个姑娘家,你难不成还打算百年后将皇位给她不成?”
慕容泰虽然对自己的孙女儿还是疼爱的,可事关慕容氏的江山社稷,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儿子胡来。
“双儿是你蓝姑跟前长大的,你们也算是从小认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叹了口气,“她是个性子温顺的,如今因为你,只怕以后再想说亲都难了。”
慕容泰看着儿子,眼眸闪了一下:“再说双儿那孩子对你一片痴心,也是你误了她,你就当给她一个容身的地方……”
“蓝双这事是儿子没考虑周全,儿子自会给她一个交代。”
“你这是愿意……”
“这事儿子会派人查清楚。”
慕容泰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这还有什么好查的,左右外面这流言蜚语都传开了,于双儿这个姑娘家……”
“父皇以前也是这样对母亲的?”
慕容泰脸色滞了下,看着儿子脸上的讽刺和冰冷,他将喉咙里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母后她,父皇那个时候是……”
“儿子对父皇以前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慕容泰一噎,对这个儿子无可奈何,也不敢再多说话。
谢沉的目光落在蓝姑身上,蓝姑只觉得头皮发麻,有些站不住,她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哽咽说道:“双儿是个苦命的孩子,还请皇上准了她的恳求,给她一片清净,让她绞了头发去寺里当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