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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攥紧了手中的信件,只觉得一阵恍惚,踉跄的退后了一步。
猛的拉开大门,跑了出去。
漆黑的夜色下,漫天的鹅毛大雪飘飞,凉音额头间的薄汗,粘在墨发上,都变成了冰渣。
夜晚的温度很低,可此刻的她,却感觉整个血液都在沸腾。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看看!
凉音墨色的身影,快速的在雪地里掠过,雪夜中的一个黑色身影,紧紧盯着她的背,眸色幽深诡谲。
神域的后山很陡,悬崖峭壁处长着一颗偌大的桃树,正值冬季,那桃树早已凋谢,上面落满积雪。
一身白的男子站在山崖边,漫天的风雪吹动了他的袍摆,猎猎作响。
“殿下,您的身体不是很好,不宜在这风口上逗留。”站在男子身旁的暗影,拱了拱手,想请男子离开。
风雪之中,南宫连溪没有说话,脸上的白玉面具落了些许雪花。
“殿下,自从重生之后,您脸上一直都没有露出过笑容,只有在见到洛姑娘的时候,才会有发自内心的笑容…
您真的不打算现在和洛姑娘相认吗?”
反正妖帝已经死了,没有人再能阻碍。
暗影没有将后面一句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南宫连溪不喜欢别人在他提起妖域妖帝。
“她不爱我,该如何相认?”南宫连溪轻叹了一声,突然,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一道气息。
猛的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从巨石后走出来的黑衣女子。
“音儿……”南宫连溪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愣在了原地。
暗一也是吓了一大跳,他根本就没想到,凉音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心中焦急无比:看洛凉音这副表情,刚刚应该是完全听到了……
“南宫连溪…”凉音眼眶通红,明明没有眨眼,却已经泪流满面,像断了线。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她过去曾幻想过多次南宫连溪要事活着。
她一定要将他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他。
可现在,她连喊出他的名字,都仿佛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南宫连溪朝着凉音走了过去,眼底翻涌的哀伤。
他很想解释,可事实摆在眼前,他欺骗了她,一直瞒着她还活着。
这样的欺骗,如何解释?
漫天的风雪,落在了凉音的墨发上,她捂着嘴。失声的哭了起来,肩头都在微微颤抖。
“南宫连溪……”她哽咽着:“对不起。”
南宫连溪闻言,蓦然一怔,脚步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他以为凉音会质问他为什么骗她,会歇斯底里,会说出恨他讨厌他的话,可他从来没想到凉音会说出对不起这几个字。
这一刻,她的心空落落的,像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因为他一直都害怕,凉音对他说“对不起”。
因为那代表着,我不爱你。
“你还活着太好了。保重。”凉音擦了擦眼泪,朝着南宫连溪露出了一个哀伤的笑容,转身离开。
“音儿!”南宫连溪连忙上前,一把将凉音拉入了怀里。
他语气焦急,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后怕:“别走,别走……我知道,骗你是我不对,可是……”
怀中的人儿没有挣扎,只是哽咽的打断了他的话:
“南宫连溪…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以后要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
“音儿!”听着这好似诀别的话,南宫连溪慌了:“你听我说,我的心里只有你,…”
凉音袖下紧攥的拳头,指甲扎入了掌心。
极力忍着哭腔的她,嘴唇早已咬破,新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好似要把她拉下深渊。
“南宫连溪,你能够重生我真的很开心,但对不起……这份感情我再也无法回应你,忘了我吧。”
凉音的心此刻犹如被针扎一般疼痛,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南宫连溪此刻的眼神有多哀伤多难过。
有些事情必须有个了断,长痛不如短痛。
桌上的信件写着:南宫连溪还活着,此刻就在后山。
她当时并没抱什么希望,可当她听到悬崖边的南宫连溪提起了自己,她才相信了信件上所说的,南宫连溪真的还活着。
一开始她很激动,但也不想再去打扰他。
本不想现身,但南宫连溪现在还喜欢自己,可她已经无法再回应她…必须当面给一个了断。
对于南宫连溪,他只有亏欠。
她现在能做了,大概只有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对于南宫连溪来说,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字眼。
凉音走得决绝,一直没有回头。
南宫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连溪眼底希翼的流光,渐渐破碎。
在少女消失在黑暗里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光影刹那间消失,化为了空洞,麻木的像个木偶。
“音儿……”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
漫天的风雪簌簌而下,南宫连溪猛的咳嗽了一声,踉跄跪倒在地,咳出了一口血来。
“殿下?!”暗影大惊失色,此刻连杀了凉音的心都有了。
他本想上去将凉音抓回来,可却被南宫连溪止住:“不用去了,我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此刻的暗影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南宫连溪,宁愿装作是陌生人和凉音相遇,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南宫连溪。
因为他知道,凉音已经选择了别人。
…
回到偏殿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凉音身上落满了积雪,不少雪花遇热化为了雪水,打湿了她的衣服。
她安静的站在房间里,没有点灯,神情空洞麻木。
手脚冰凉的她,像个迟暮的老人。就像是落水的人,不断下沉。
有种放弃活下去的念头。
南宫连溪活着,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她的罪恶感可以降低,会比以往好一些。
可她现在并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因为她刚刚说出来的这些话,对南宫连溪伤害很大。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凉音微微侧头,见门外闪过一个黑影,不由得收回了思绪。
吱呀一声!她猛地打开大门,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地上只有一根炎黄草。
他答应过宁大师,只要他帮她修复轮回之境,她就会把炎黄草给他。
但之前,她去的那片山脉炎黄草都被人采走,前些日子她还正在为炎黄草的事情犯愁。
是谁把炎黄草在这里?是想帮她?还是害她?
凉音疑惑的蹙起了眉头,收起了沿黄草,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 靠在走廊转弯处男子,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