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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整个大殿里,全都挂着画像,全部都是她的画像。
一颦一笑,不管她变成任何模样的画像都有。
整个大殿里充斥着淡淡的墨香,凉音望着墙壁上周围画像上笑靥如花的少女,心口上像豁了一个大洞。
桌案上,还摆放着没画完的画像,隐约的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子躺在软榻上,怀中盘着一只狐狸。
晶莹的泪滴,落在了纸张上,将纸张上的墨迹让开。
一幕幕相遇,在脑海中闪过。
她哭出了声,像呜咽被抛弃的小狗。
……
镇妖山上,下着瓢泼的大雨,泥水飞溅,顺着沟壑往山下流。
周围残破的树枝,有的都已倾斜,无意昭示着生命消逝,过去早已远去。
一身红衣的凉音孤寂跪在雨里。
不知何时,他头顶的雨水被油纸伞隔开,一身墨袍的墨漓修站在她身后,许久才开口:
“走吧,天道之外的神明不会出现,你不管跪多久也没用。”
凉音没有说话,惨白的脸,被雨水冲刷的没有一丝血色。
这是墨离修来到这里的第三十天,凉音已经连续跪了一个月,即使暴晒雨淋,也没有放弃。
墨离修望着凉音这么执着救另外一个男人,胸口就仿佛像什么堵住一样,又闷又烦躁。
终是忍不住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油纸伞:
“洛凉音,本君明明白白告诉你,你就算跪死在这里,天道使者也不会出现,你也救不回那只臭狐狸!”
即使墨离修生气了,凉音依旧不为所动,她只是跪在那里,仿佛像一尊雕像。
莫林修是真的被气到了,他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之后很多天墨离修都没有再出现,出现的都是鲛人,魇魔,还有暗一。
就在凉音不吃不喝已经到达了极限到时候,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
“施主何苦执着于过去。”
凉音的双瞳最后一丝光芒本来已经散尽,却在听到这声音的这一刹那骤然亮起。
“您终于出现了…”
凉音声音嘶哑,她望向周围,那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溢满了泪,想要寻找虚空里的老者。
“唉…”
老者叹息了一声,仅剩的残念出现在了凉音的面前,那是一个身穿袈裟的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像普度众生的圣人。
传说,神明每次出现的相貌都不同,取决于见到人所期待的模样。
“有人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而灰飞烟灭,你更应该好好珍惜生命才是。”
“我后悔了…。”凉音摇唇,泪水混杂雨水落下:
“我终于明白对我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想让他活下去,哪怕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紧紧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肩头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失魂落魄。
“施主,放下前程,这世间还有更多值得你活下去的事情去做。”
不知何时,老者早已消失不见,瓢泼的大雨已经停止,还有些碎雨朦朦胧胧。
浑身湿透的她,额头上还沾着些许泥水,许久她才笑了,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黯淡无光。
一直在府邸的墨离修,本来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去把凉音给劝回来。
可回眸间却猛的看到一身穿红衣的少女,笑容满面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墨离修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得一怔,再次仔细一看,却发现真的是凉音。
“早啊。”凉音打了招呼就往房里走。
从厨房里端着汤碟,准备给凉音送去的暗一,目瞪口呆的望着笑着离去的凉音。
“小,小姐?”
……
吱呀一声,莫离修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房间里的少女,正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翻阅着书籍。
“你怎么回来了?”
身后响起了男子的疑惑声,凉音依旧在看书,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回来了不好吗?”
凉音没有抬头,一目十行的看的书,全神贯注。
“我不是那个意思。”
墨离修眉头微蹙,他当然希望凉音能回来,能走出司凌夜死去的阴影。
可这种走出来的方式,太过反常,让他有些担心。
莫里修走近,在看到凉音所看到的书籍之后,微微一愣:
“你看梵罗城的书籍做什么?”
“过几个月我想去梵罗城一趟。”
“你突然想去那里做什么?”茉莉修微微蹙眉,不明白凉音到底在想什么。
毕竟梵罗城,可是九大领域里三不管的地方,乱的很。
就连各个领域的领主,一般都不会单枪匹马去那个地方。
凉音依旧翻看着书籍没有抬头:“听说那个地方很有趣,想去见识见识。”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云淡风轻,若不听内容的话,恐怕其他人听了都以为凉音只是想去一个散心的地方。
这个回答明显在搪塞墨离修。
但见凉音都已经回来了,墨离修也就没有刨根问底,因为他知道就算不管怎么问,凉音都不会告诉他实话。
“你去不了了。”
凉音微微一愣,抬头疑惑的望着魔修:“为什么?”
“梵罗城地处极西之地,有结界,除非达到领主境界不然进不去。
梵罗城主那么厉害,野心又那么强,他没有向其他九大领域争夺领土,就是因为他的手下很难从结界里面带出来。”
“领主级别吗?”凉音神微闪。
墨离修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泼下。
以她现在的速度修炼,怕是再过几千年都达不到领主的境界,等到那个时候…
“不过你想去,也不是没办法。”
墨离修的话,再次引起了凉音的注意。
普通人进梵罗城结界真的不简单,更何况里面危险重重。
墨离修自己都不会去招惹梵罗城的人,更不会不支持凉音进去。
只是,好不容易看到凉音如此精神奕奕的想做一件事,他若再把她的激情磨灭。
怕是她又会恢复到之前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人只有在很想完成一个目标时,才会在努力当中不知不觉摆脱过去。
“你说的是什么办法?”凉音眼神微微一亮,紧紧盯着桌案前的墨离修。 “本君的办法就是……”墨离修微微低头,凑近了凉音的耳边,说话的同时,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