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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了苏念的视线,注视着他,漆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瞳眸熠熠生辉:“念念,怎么了?”
苏念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假装咳嗽,掩饰了自己内心的慌张。
在他们都没有发现的地方,许云懿对苏念的称呼慢慢变成了“念念”。
在旁人看来,两个人未免也过于亲密了一些。
“云懿,接下来怎么办?”苏念把视线转移开来,问道。
许云懿慢慢点了点头,他说道:“既然我们没有查到李成的线索,那么,我们可以去找找和阴婚有关的。”
“阴婚?”苏念像是不相信一样,她重复了一遍,疑惑不解。
“对,”许云懿接道,“我们可以找到给李成钱,让他去帮忙配自己阴婚的人,说不定那里,他就有什么线索。”
许云懿的猜测不是没有根据的。两个人在周遭的村落找了一通,说来也巧,近日以来子女早夭的没几家,很快,许云懿他们就把目标锁定了。
那户人家也算是农村少有的富足的家庭,他们的儿子得了癌症死了。疼爱儿子的夫妻俩自然是不想看到儿子在地下也形影单只,怪孤独的,他们就托人介绍,认识了李成,让他给自己的儿子,找个适婚的女子。
“小斌啊,妈跟你说,”那户人家的妻子哭哭啼啼的,她搂进了自己的孩子,“你以后千万要好好活着,别和你哥一样,早早离开了我。”
小斌年纪正小,他还不懂死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妈妈现在很伤心,他要听妈妈的话。
哥哥的棺材就放在屋内正中央,小斌看着那厚实的木棺,好奇极了。他趁爸妈不注意,就一个人用劲推开上面的盖子,爬了上去。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里面的另一具陌生的尸体,上面居然长满了长长的毛!年纪尚小的小斌并不知道这恐怖的样子意味着什么,他歪着头,好奇极了,然后又伸手抓了一把,绒绒的毛柔软极了。
小斌蹭着柔软的毛,不由得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或许是他的笑声吸引了别人,房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小斌知道自己不能被发现,他摆晃着短短的小腿,从里面出来了,又把盖子盖上。
然而当天晚上,小斌就发了高烧。他浑身发热,不断呕吐。夫妻俩还以为是发烧,草草喂了几颗退烧药就没再管了。
等到许云懿他们赶到的时候,小斌却已经死在母亲的怀里了。
“我的儿啊!”母亲的啼哭过于凄切,过于响亮,“怎么走了一个还不够,还又夺走了他!”
苏念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们,但是当她看到小斌的尸体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斌口吐白沫,脸色发青,嘴角却上扬,扬起了诡异的弧度。而且,在小孩白白嫩嫩的手臂内侧,却是一道又一道的抓痕。他像是在不知疼痛地挠着,手臂划出了深深的口子,隐隐还能看见白骨。
这个症状,却是跟那些感染的人一样!
许云懿也发现了异常。
“一定是这具尸体感染了!”许云懿道,他当机立断,下令道,“快,快烧掉!”
熊熊的火焰烧起,灰暗的夜色被这片火光照亮。
夫妻俩也是明白的人,他们知道许云懿的话不无道理,也肯定是为了他们好。所以,他们没有一句怨言。
“最近还没有接触你家小儿子和尸体的人?”苏念问道。
妻子擦了擦眼泪,才回道:“除了我和我丈夫,其他的就没有了。”
“嗯,那就好,”许云懿见没有让别人继续掺和进去,也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你俩这些天可能得隔离起来了,一会儿医护人员回来给你们检查的。你们这些天就呆在家里,不要出去了。”
“谢,谢谢警官。”夫妻两人连忙道谢。
许云懿他们在了解到状况后,又把觉得大儿子的墓穴,肯定有什么不对。
“我们能开棺检查一下吗?”苏念问道。
夫妻两人同意后,许云懿派人挖开了坟墓,翻开了棺材。
霎时间,一股浓烈的恶臭味弥漫在周围,浓郁极了。而尸体,早已被长长的白毛掩盖住,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子。
苏念忍着恶心,而夫妻两人早在一旁呕吐了。
尸检人员也忍着恶心,把尸体带了上来。
尸体早已面部全非,长而厚的毛下面,却是骇人的面孔。尸体早已高度腐败,恶臭的尸水把尸体的衣物浸湿。
“能把毛弄掉吗?”即使毅力强如许云懿,也觉得这味道刺鼻极了,他伸手,闪了闪面前的空气。
尸检人员点点头,身穿防化服的他们自然是不怕的,可他们还是小心翼翼。
“不行,许队,这毛怎么也弄不掉。”有个人喊道。
许云懿长叹了一口气,那这就没办法了。本来他还想确认一下这个尸体到底是不是闫欣的。
而在一旁的苏念,却眼尖地看到了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亮。
“云懿,你看,”苏念指了指尸体的手臂,示意尸检人员把手臂抬起来,“这是什么?”
之间被长毛覆盖的手臂上,隐隐有什么发亮的东西。尸检人员一用力,把这个东西,给从手臂上弄了下来。
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手环。
可这个手环,他们却在之前看到过。
“这不是林铮给的吗?”苏念诧异道。
许云懿点了点头:“是啊,看来,我们应该确定这具尸体的身份了。”
“她就是失踪已久的闫欣。”
两个人看着闫欣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其他人把尸体隔离好,把她带回了警局。随后苏念和许云懿也立马跟上。
法医的工作室里,白浩轩还在忙个不停。
苏念和许云懿不好打扰他,待在手术室外。
虽然之前心里对闫欣的遭遇不抱什么好的希望,但真的得知闫欣死了,苏念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难过。
“她妈妈知道了,该有多么难过,”她叹了口气,眉宇间带上了几分怜惜,“当成珍宝的女儿,就这么死了。”
而且,还是格外骇人的死法。
许云懿听了,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却破天荒地地安慰起来。
“人总会死的,”他轻声道,“虽然闫欣她死了,但是我们可以替她报仇,找出凶手。”
听到许云懿的话,苏念总算心里好受了那么一些。
这时,手术室的门“哗”的一声,打开了。
白浩轩的助手蒋晓葵摘下了口罩,对他们说道:“许队,苏姐,白法医让你们进去。”
“有结果了?”苏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