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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点了点头,她的双眼注视着许云懿:“你跟我说这些,你不怕我是那个内鬼?”
许云懿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想什么呢,我相信你不是。”
苏念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低着头,跟着许云懿回到了办公室。
许云懿坐在转椅上,他的双手支在桌上:“很有可能,我们这里,出了内鬼。”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没有之前在现场的那番拘束。
“如果真的有人出卖了我们的计划,那到底是谁?”苏念不解道,“究竟是谁?”
“对了,云懿,我想到了,”苏念又突然出声,“照理来说,那个出卖我们计划的,应该很了解我们,也就是说有接触到这个行动。”
“的确,”许云懿点了点头,“只是参与这个行动的人很多,能够了解到的,也很多。”
“一个个排除也不太可能,”许云懿还是下了结论,他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动用小部分人的力量,而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苏念也知道现在揪出来不现实,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她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地来到了档案室。
“小玉,”苏念敲了敲桌子,“我想去档案室里看看资料。”
陆玉是负责掌管档案室的文员,可她现在却被苏念吓了一跳。
“啊?什么?”她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走神被人发现了,连忙回应道,“是苏小姐啊,你进去就好了。”
苏念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才进去。
陆玉平日里的工作认真极了,鲜少有发呆被人抓到的时候。放在平常,苏念可能笑笑就过去了。但是得知局里谁都有可能是内鬼,苏念看人的眼神越发犀利了起来。
她总觉得,陆玉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对劲。
苏念一边翻着档案,一边回想着陆玉平日的行为举止。
“啪。”
资料掉在地上,苏念没有立刻弯下腰去捡。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几天前在审问闫欣的过程中,出来上了个厕所,却看见陆玉鬼鬼祟祟地在一旁张望。那时苏念也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现在想起来,到处都是疑点。
她一个管档案的,来审讯室干什么?厕所也不在那里啊。
苏念突然有种预感,说不定z突然的撤离,就跟这个女人有关。
她又轻手轻脚走到离陆玉最近的书架上,透过缝隙看着她。
陆玉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事态,收敛了起来。她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苏念越发觉得陆玉可疑,然而现在的她拿不出任何证据,即使和许云懿说,他大概也只会认为自己过于神经质了。
苏念只能自己暗中观察,然后等陆玉露出狐狸尾巴的那一天,将她抓获。
而此刻,许云懿却在办公室里。他没有坐着椅子,反而在房间里不断踱步。
“懿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周匆挠了挠头,问道
“邢昭,搜查科有什么发现没?”许云懿开口问道。
邢昭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检查了里面的液体,发现不过是普通的药剂而已,没什么特别。”
“那有没有采集到指纹头发这种可以锁定嫌疑人的?”
“没有,”邢昭把从搜查科得到的结论告诉许云懿,“事实上,那里除了洒落的药剂以外,其他都干净的很。”
许云懿又陷入沉思。
z集团比他们想象的,可能还要谨慎一些。即使是突然的撤离,但是该做的工作还是丝毫没有落下。
z集团的撤离,也就意味着他们知道许云懿会带人突击过去,而至于为什么许云懿知道这事,是因为和闫欣的证言有关。
z集团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许云懿敢打包票。
而唯一和闫欣有关的,就只有林铮。
许云懿越发觉得林铮会有危险,他打开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小谢吗?”
“是啊,找我有事?”交通局局长笑着回道。
“嗯,有事,”许云懿言简意赅,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客套了,“我想让你帮忙找人。”
“行啊。”局长爽快地答应道。
许云懿把原本z所在的位置报过去了,他应了一声便匆匆挂去。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小时过去了,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干等,却没有任何办法。
突然,许云懿电话响了:“懿哥,你要的我找到了,那些人开着面包车往山区的方向走了。具体方位是……”
等到许云懿他们匆匆赶到那里,却和上午一样,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除了,某具只剩躯干的尸体。
一具只能勉勉强强看出是尸体的东西,尸体的头,四肢却都不见了踪影。尸体的身上,堪堪披着一件破碎不堪的白大褂,上面都是鲜血,还有一些肉块。腹部被剖开,露出了内脏。肠子直接甩在一旁的地板上。
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有人受不了了,马上扶着一边的树,呕吐了。
“我靠,这他妈还是人吗?怎么这么恶心?”周匆大声嚷嚷道,他正是刚刚呕吐的那些人之一。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软掉了。
即使呆在组里那么长时间,也没见过如此恶心的场面。
许云懿看着一边煞白了脸的苏念,担忧地问道:“苏念,你没事吧。”
即使坚强如苏念,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地犯恶心。她强忍住胃里那一阵阵的翻腾,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我没事。”
“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先回车里休息的。”知道再怎么说也没用,可许云懿还是关心了她。
不自觉的,苏念心里涌起一股名为感动的情绪,她感激地看了许云懿一眼, 顿时感觉就好多了。
“许队,”邢昭从远处跑了过来,“尸体的头找到了,在河边那里。”
他拿出手机,手机上的,是一张血腥的头颅的照片。
许云懿凑过去看了一眼,和尸体的处理方法一样,这颗头颅也是血腥不已,两只眼睛被挖了出来,空荡荡的,只是能从隐约的轮廓,大致上可以判断这是一个男人的头颅。
“是林铮。”邢昭回道。
许云懿早已清楚林铮离死不远,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死的这么凄惨。他摇了摇头,又继续问道:“有什么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