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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孙琳琳看了看苏念,又看了看苏念身后的刑昭和许云懿,刑昭扬起一抹笑容,让孙琳琳的害怕稍稍减弱了一些,但又看到一旁板着脸的许云懿,孙琳琳明显感到了害怕。
“头儿!”刑昭咧着唇,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快笑一笑,你把孩子吓到了!”
许云懿:“……”
孙琳琳的害怕十分的明显,许云懿没有办法,只好扯了扯嘴角,咧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看的孙琳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刑昭:“……”
算了,这方面,许云懿靠不上,只能靠自己了。刑昭叹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孙琳琳的面前,说道:“那个叔叔你别怕,你也知道我们做警察的得把坏人吓住,才能抓到坏人,所以叔叔那是习惯了。”
孙琳琳点了点头,好在孙琳琳也不能算是小孩儿了,十一岁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了,所以刑昭这么一说,孙琳琳也明显没那么害怕了,不过却始终站在苏念或者刑昭身侧。
苏念看了看旁边刚才帮孙琳琳放上灶台上的那一锅水,现在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苏念问道:“琳琳,你这烧水要煮什么?”
“煮粥。”可能是知道他们是警察的缘故,孩子一般都会很相信警察的,所以戒备心已经放下了不少。
苏念点了点头,看到了旁边已经洗干净的米粒,不多,但是却要在这么半锅水里煮成粥,很明显,煮出来的粥,就真的叫稀粥了,水多米少。
苏念抿了抿唇,直接动手将锅里的水倒了一些,将洗干净的米倒进锅里,盖上了锅盖,苏念说道:“琳琳,今天这顿饭,就让姐姐给你做好不好?”
孙琳琳摇头:“不用麻烦你了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孙琳琳看着被苏念倒在地上的水,渗透进了泥土之中,还冒着热气,看出了孙琳琳眼中的心疼,苏念知道,孙琳琳这是在可惜少了一些水,就少了一些粥。
苏念看了一眼旁边的刑昭,刑昭了然,伸手想去牵孙琳琳的手,却没想到被孙琳琳下意识的躲开了,刑昭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愣了愣。
孙琳琳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下意识的反应,说道:“对不起警察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刑昭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琳琳,能跟警察叔叔聊会儿天吗?这里就让姐姐做些好吃的,保证你从来没吃过!姐姐做东西可好吃了!”
孙琳琳点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到底是个孩子,再加上对于警察的敬畏之心,所以孙琳琳也不会拒绝。
苏念见刑昭已经安慰住了孙琳琳,便走到许云懿的面前:“你带现金了吗?”
许云懿点头:“带了。怎么?”
“正好,帮忙去村子里买些肉回来,熟菜也行,或者生肉的也行,这里只有一些蔬菜。”现在这里他们三个人,刑昭负责和孙琳琳聊天,苏念来做晚饭,许云懿却刚好成了闲人一个,所以苏念指挥起许云懿来,完全没有压力。
许云懿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转身原路返回。
“琳琳,你爸爸最近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刑昭问道。
孙琳琳想了想说道:“两个月前。”
“那他在家待了多久?”刑昭问道。
“两天,给了我一些钱,就又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孙琳琳说道。
“那为什么不在家住?要住在这里?多冷啊,你看你还小,还是被冻坏了怎么办?”刑昭心疼的看着孙琳琳身上脏旧单薄的衣服,便将自己身上的夹克脱了下来,盖在了孙琳琳的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短袖。
孙琳琳捏着刑昭的夹克,说道;“我想和妈妈在一起,我想妈妈了……”
刑昭闻言,看了看离这里不远的那个坟包,坟前还放着一只碗,碗里有半碗稀粥,稀粥已经凝了,看上去应该是白天放的。
“你每天给你妈妈放一碗饭吗?”刑昭问道。
孙琳琳点头:“以前妈妈每天都给我做饭,妈妈做的饭很好吃,现在妈妈一个人在这山上,很冷,所以我每天都做饭给妈妈吃。”
说着,孙琳琳的眸色有些暗淡,孙琳琳的年龄不算小了,死亡是什么,她很清楚,她知道,她的妈妈永远不会起来吃她做的饭了。
“真是个乖孩子。”刑昭摸了摸孙琳琳的发顶。
这个时候,许云懿也从村里各家各户买了一些东西回来,是用麻布袋装上来的,里面的东西各种各样很多,这一顿肯定是吃不完的。
苏念从里面拿了一块猪肉和蒜苗,简单的炒了一份回锅肉,再烧了个鸡蛋汤,等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
因为之前苏念倒了些水,所以粥煮的还算是粘稠,苏念盛了一碗粥后,让孙琳琳来吃饭了。
菜肴的香气让孙琳琳的口水直咽,孙琳琳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始吃饭,而是去把她妈妈坟头的碗拿了回来,将里面的饭倒掉,然后再用水洗干净后,盛了锅里一碗粥,热腾腾的粥放在了坟头。
这一路上,苏念都拿着手机,开着电筒光跟着。
孙琳琳把剩下的稀粥都吃完了,菜肴也吃了不少,等孙琳琳吃完之后,他们才沉默着下了山。
他们除了这一顿饭,也帮不了孙琳琳什么。
在回去的路上,刑昭说道:“孙琳琳这小孩儿懂事的也太异常了。孙明死了倒是挺好的!”
许云懿看了刑昭一眼;“刑昭,别忘了你是一个警察。”
“我当然知道我是警察,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我发发牢骚还不行了?”刑昭说道,“我看过了,这小孩儿身上有不少被打过掐过的痕迹,但是印子已经很淡了,孙明在两个月前回来过,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最新的痕迹。”
“孙明嗜赌成性,一有钱就去赌,会不会是因为赌债被人杀了?或者是因为还不上钱了,所以自杀了?”刑昭猜测道。
苏念说道:“有这个可能,但是孙明有多少仇家我们还不清楚,按照孙明的性格,和别人结仇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