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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婷婷这句话是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的,她微低着头,眼睛却是向上看着许云懿的,带着一些卑微的态度。
“吴永安为了躲避风头,几年没有与你见过面,但是你们之间还是有着联系的,他在你学校旁边的工地,你也是最近才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开始频繁的去找他,工地里的另一个人对此妒忌,甚至与吴永安产生矛盾,在这之后,吴永安才开始正式的和你成为了情侣。”
许云懿说完这些的同时,又将自己腕表的照片放在了冷婷婷面前。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他现在怀疑冷婷婷与三四号受害者都有关联,甚至可能她就是凶手。
“时间过了挺久了,你在这休息休息。”许云懿掐了烟,发出了一声轻笑,“再好好想想怎么样才会不说错话。”
他打开门,打发最近出挑的那个小刑警进去问基础问题,又对刑昭挥了挥手,走到一边,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情况下问道。
“李洪德那边怎么样了?”
“尸检已经安排上了,他妻子也送去让法医检查了一下,听说是验尸的,还有些不乐意。”
许云懿点了点头,又拿了根烟点上。
“据她说,挖那个东西的是李洪德,她就在一边站着来的,但是苏蕉只是闻了一点点就流鼻血了,所以毒性应该是很大的。”
许云懿看了眼刑昭,皱眉问道,“她流鼻血了?”
“流了一点,不严重。”刑昭解释了一下。
回来之前他们顺路去了个小医院看了一下,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主要是闻了刺激性气体。
许云懿点了点头,“出车祸那俩怎么样了?”虽然是在问着别人的情况,不过许云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刑昭摸了摸鼻子,想着自己怎么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但是不说出来又感觉对不起头儿呢。
“也在法医那里了,那个女人叫杨慧,她儿子叫杨小,我们去查了,是上了户口的,但是杨慧现在受伤有点重,正准备转去医院,医院的车正往这里来呢,她儿子杨小要好很多,被他妈护了一下,现在正在咱们办公室里歇着,撞他们的那个车虽然逃掉了,不过车牌号我们记下来了,司机也被监控录到了脸。”
许云懿弹了下烟灰,说道,“既然杨慧不在,也就可以直接问下杨小了,他们应该还知道些什么事情,但是杨慧一直拦着,问不出来什么,现在可以先问问杨小。”
刑昭像是松了口气,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许云懿看他挺开心,自己也禁不住放松了眉眼,这个案子,总算是让他们摸到个线头了。
刑昭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就看见了站在窗台上的杨小,他顿时一阵头痛。
“怎么还上窗台了?”
杨小智力上有残缺,但是基本的交流是没有问题的,见邢昭问他话,便伸着手指向窗外,“我,我,那里有虫,我想抓。”杨小站在阳台上,眼睛紧盯着许云懿,似乎有些怕他。
刑昭觉得好笑,他们最近都在楼上的会议室开会,所以这间办公室里前几个案子的资料也没怎么收拾,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全散在了地上。
刑昭抬眼扫了一圈,叹了口气对杨小道,“杨小,你下来,我们有事要问你。”
杨小却又往窗户外缩了缩,看起来十分惧怕,半晌才小心翼翼说了一句,“我要妈妈。”
邢昭这才知道症结所在,不过杨慧这会儿已经送去医院了,他上哪里给他找妈妈去,邢昭下意识又捏了捏眉心,就听身后有人说,“你妈妈现在很安全,你先下来,回答完我们的问题,我就带你找妈妈去。”
许云懿和杨小对视着,神情并没有多么认真。然杨小听了这话,不知怎么一下子就消停了下来,他皱着一张脸,慢悠悠的蹲到了阳台上,然后一脚踩在了许云懿的椅子上,又扒着椅背,翻身滚到了沙发里,之后便抱着胳膊,嘴撅的可以挂酱油瓶。
刑昭发誓,他绝对从许云懿的冷脸里,看出了愤怒。
他连忙出去把重案组的组员叫了进来,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他自己又去拿了抹布,先是把许云懿的椅子给擦干净了。
许云懿叹了口气,让刑昭先去歇着,办公室不着急收拾。他叫了李恒宇过来,让他跟杨小交流。
既然看不了血腥的,跟小孩说说话还是可以吧,这个小警员他还是挺看重的,心思细腻观察力强,不能白糟蹋了。
“怪物有两层楼高!那晚我见到了!我妈说了,回答了问题,就该有奖励的。你们不给奖励,我不能回答的。”杨小磕磕绊绊的说着,还伸手又指了指窗台,“我想要那个虫。”
许云懿摆了摆手让白皓轩去捉虫子,白皓轩虽然头大,但是也无可奈何,他叹了口气,卷起了袖子,难得的又爆了次粗口。
“小兔崽子,你坐这等着。”
“皓轩他怎么了?”能让白皓轩发脾气的事情不多,刑昭看着就觉得有意思,便拉了旁边的小警员幸灾乐祸问道。
“这个杨小啊,你别看他看着傻,其实比一般精明的嫌疑人难对付多了!开始的时候倒还好,没一会就又哭又闹,还摔了白哥的东西,电脑都差点砸了,又吵着要玩白哥的手机,给了他以后马上就摔了,之后的你们都看到了,开始要捉虫子。要不是一直都说这人是个傻子,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邢昭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里头的人。
李恒宇仍旧跟哄小孩儿似的跟杨小交流,许云懿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出去了,这个杨小,难办的很。
审讯室里,冷婷婷裹紧了自己的外套,有些不耐烦,她看着面前明显是新人的小警员,觉得有些厌烦,本想着摆脱那些人后,在警局录个口供就走的。
吱呀一声,许云懿推门进来,小警员唤了声头儿,便起身出去了。许云懿将一杯温水放在了冷婷婷面前,“你不用紧张,想好了就都说出来。”
冷婷婷还有些不愿意,她不相信这些警察能保护的了她。
那些人很厉害,到现在都还在猖獗,甚至那天晚上跟警察对话都面不改色。
她已经联系不到自己的男朋友,林苑雪也已经死了,她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