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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时,医生又再一次叮嘱了她,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我知道了。”苏蕉也点头,很配合。
许云懿照例请了假过来接人,苏蕉住院没有多余的东西,换下病服之后,就直接换了条新裙子。
出院后,两个人一看,这时还不到下午三点。
“回去休息?”许云懿在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着苏蕉。
一提到回去,苏蕉立刻想到了那行踪无形的跟踪者,又想到了那个钥匙扣,她脸色一白,赶紧低头:“我……还是想回局里看看。”
“好。”许云懿点头,他多多少少也明白苏蕉的心思,就顺着她的意思回了警局。
车才停好,苏蕉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待在这里才安全。
许云懿看着她有些仓皇的背影,深深皱起眉头,沉默了很久,才一言不发停好车,也跟了进去。
两人一进去,就发现里面真是热闹。
一群人围在一起,很热烈的在讨论问题,看起来似乎是有了什么重大突破。
许云懿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刑昭,他咳嗽了一声:“刑昭,你在笑什么?”
刑昭一看见他,立刻兴奋的挥了挥手,将手上一张看起来像是B超一样的东西,递给了他:“头儿你看,这是从那车子里提取到的东西。”
许云懿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摇了摇头还了回去。
上面的内容,他基本上看不太明白,都是一些比较专业的化学名称。
他眼神一扫,看见检验科的人,正好也在旁边,就过去询问了。
“许队!这个,是这样的,”检验科的人也十分兴奋,解释起来,尾音都要飞出去了。
一个月了,他们终于有了突破!
原来是,他们在列车中的残留物——卧铺被子里的棉花,矿泉水瓶以及泡面盒子里都提出了一些有毒物质。
“只是这东西,成分很复杂的,都是能够知名的有毒物,就是含量比较少。以我们所里现在的设备,还不能够进行具体的分析,所以我们将现在已经检测出有异常物质的东西,送进了X大学研究室,那里的设备更好。”
检验科的人说着,伸了个懒腰:“我想,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出结果了。”
许云懿一听,眼神也亮了起来。正要说话,邢昭却突然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别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最后一具尸体也被打捞上来了!”
许云懿瞪了他一眼,沉下声音:“打捞出尸体,算什么好日子?”
“咳咳,最后一具尸体在海湾发现,编号106。”刑昭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这样高兴有点过分了,正经了起来。
他将刚才电话的内容,详细报告了一下。
原来是一个小时之前,在三号海湾边上,一个遛狗的女孩,发现了最后一具尸体。
是列车员的尸体。
刑昭说着,还把现场的照片发到了,许云懿的手机上。
几张照片都显示,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面部基本上模糊,尸体整体的形状还是一样诡异,身上的伤口也和之前106具相同,都是被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造型。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死者的腿部已经白骨化了。
左脚脚趾有残缺,右脚则是一整只都没找到,他的右腿已经整个成了白骨,只有腿骨之间还有些许筋肉牵连。
看得出来,这尸体可能是右下半部分,一直泡在水里,肉是被海鱼吃了,因此白骨化严重。
而尸体左半侧,却保持了干燥,这一部分虽然呈现出巨人观,不过基本完整,看着有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已经送去了附近的宾馆。
“法医已经过去了。”白皓轩这时候也接到了通知。
许云懿点了点头,不论如何,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放松了。虽然说是尸体,可至少见到了尸体。
法医那边的动作很快。
这具尸体的检验报告,也跟前面105具,基本相同。
没有检测出其他更多的东西,依旧是发现体内有毒物质的残留,以及身上细微的伤痕,有被固定过的痕迹。
“排除溺水死亡。”
白皓轩念着报告上最后一行字,耸了耸肩,叹气,“我觉得,现在已经可以说明,他们是被毒死的。”
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其实大多是知道的。
有一百人是呕吐物倒流,堵住呼吸道,导致的窒息。
然后还有五人的死亡原因不明,但是,能够确认,他们应该是瞬间死亡的。
那五人发现的时间比较早,当时还能够依稀辨认出他们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痛苦的样子,而另外的,则多少都有受过折磨的迹象。
“通知家属认领尸体吧。”许云懿看完报告后,揉着眉心。
现在已经将九十具尸体存放在了本市的八个殡仪馆,其余十六具暂时放在医院。
现在两方都给出了通知,说不能再存放更多的了。
他们现在的检测,也检测不出其他的。只能通知家属来认领尸体,将他们带回去安葬。
只不过认领,却又是一个麻烦至极的过程。
家属们当日看到新闻的时候,基本就都已经来警局报过案。现在可以说,所有人都在焦虑的等待着自己亲人的信息,可是最后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任谁听到这个消息,也不会好受。
通知下发下去之后,警局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家属们的抗议和责难纷至沓来,尤其是在旁边医院存放的16具尸体,更是有三位死者的家属,在医院闹事。
哭喊着要求警察,给一个说法。
法医已经坚持不住,先一步退下火线。
局长这边能调派的人也不多,现在正在征求重案组的意见,希望他们能匀出几个,帮忙安抚家属。
苏蕉一听这状况,第一个站了出来:“要不我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从他们家属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不是吧,苏大小姐,你受虐狂啊……”刑昭一听就头大了。
这调解现场,他是最不愿意过去的。有些也不知道究竟是想闹腾,还是想要钱的。
一耍泼皮起来,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他可招架不住。
见苏蕉主动请缨,他立即警惕,先敲起了退堂鼓。
许云懿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摇了摇头:“那我和苏蕉过去。”
“头儿,威武!”刑昭发自内心的,竖起了大拇指。
苏蕉好笑的看着他,刑昭却一本正经,又对他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