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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其实,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相反,这件事情他们上级已经开会讨论了整三天。
从发现浮尸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已经将目光着落在苏蕉身上。
此人疑点太多,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放任这样一个人在重案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接触这件事情。
经过几天讨论才得出来,这样的结果,他不可能让结论被轻易推翻。
许云懿却是完全不管,在局长面前站定:“我全权承担!”
“你怎么承担!”
“用一切承担!”许云懿毫不退让, 他看着局长,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笑了一声:“如果上级坚持决定,那我今天也可以明确说,我也将不调查这件事情,请您再指派其他人调查。”
说着,他居然微一鞠躬,转身就走了出去。
局长一拍桌子站起来:“你给我站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上级的指令你不想听了吗?”
许云懿却转过头来说:“苏蕉是我定的助理,我相信她的人品,若上级有所怀疑,我也坚信我自己的能力,能做到监督和制约她,但是上级如此下令,是对我的不信任。既然不信任我的能力,那我何必要当这个重案组组长。”
他这话简直,和局长当场叫板。
局长气得快把面前的木桌,都拍碎了。
他看着许云懿,两人对视,沉默了良久。他终于是败下阵来:“你一定要这样?”
“局长,我并不是因为自己的面子而说这些话,我只是不希望放过任何一丝机会,你如果对我不信任,今后我也无法开展我的工作,这样会耽误案件,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永远不希望。”
许云懿的态度,也终于有些软化。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可以考虑一下……”局长无奈,沉默了很久,他才看着许云懿:“我可以允许她参与,但是必须是你在的时候。”
“是。”听见这样的结果,许云懿并没有开心,也没有失落,只是淡淡看了局长一眼,再敬了一礼,点头后回去了。
可没想到,他这一出去,外面就闹翻天了。
重案组的人,居然全部堆在了门外。
刑昭首先迎了上来,看了看他,但是没说话。
其他人却也是站在他旁边,这门没关严,外面的人显然也都听到了。他们都觉得许云懿这一番话,简直帅爆了,只是他们却又不知道,为了苏蕉,这样值不值得。
苏蕉站在人群最角落,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挡着她。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包括许云懿。
他走到苏蕉面前,叹了口气说:“上级并不希望你参与此次调查,但是,我把你保下来了,所以我希望,在这个案件里你能够更加认真。”
“这案子非同小可,也许会涉及到国际形势,不容有失!”他这最后一句,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组长都这么发话,其他人只能严肃附和,纷纷敬礼。
只有苏蕉,呆呆的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其实她也明白,自己身份特殊。
许云懿离开之后,就有人说,上级不允许,有人说了,不允许她参与调查。她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最后许云懿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去帮她争取权力。
几乎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来信任她。
苏蕉觉得心里很暖,被一个人如此信任,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但她很快,却将这样的情感压了下来。
这是对下属……
她心里这样劝说着自己,点了点头,没再说其他,转身就回到办公室。
她的目光落在了书写案件的白板上,咬牙:“我去现场一趟。”
许云懿就跟在她身后,听她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跟她一起出去。
……
深夜里,一对夫妻听见外面的落雨声,烦得骂了一句。
老海头先醒了过来,听着雨声,推了推自己妻子刘凤娇:“凤娇,你看下雨了。”
“下雨就下雨了!”刘凤娇没好气的说。
“还是去看看吧,别淋坏了。”老海头怯生生的说。
刘凤娇骂了一句,最后还是从床上爬了出来。
两个人穿着雨衣,打着手电上山,看着老天淅淅沥沥落下的雨珠,刘凤娇忍不住骂道,“下什么雨嘛,这老天就没个完,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生活过得苦吗?现在下个雨,害人!”
刘凤娇骂骂咧咧,老海头就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怯懦的说:“算了,你别说了,我们就过去看看吧,要是东西弄丢了,他不给我们钱,这个月儿子生活费怎么整呢?”
刘凤娇一听这话,就没好气的回头瞥了他一声:“呸,嫁给你,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你看见没有啊,我嫁过来的时候,我还带了缝纫机洗衣机,你呢,家里面一个子儿都没有,我跟你过了这么久,你看看你到底给过我什么!”
她骂着,旁边的男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两个人一脚深一脚浅的,绕过泥泞的山路,来到了一块比较开阔的平地。
拿着大手电,往四周一照,看着那些铁质的小车,上面还有一些漆黑的煤矿,刘凤娇有些泄气的说:“要是老娘有这个运气,我就把这煤,偷偷挖出去都卖了!”
老海头只能听着,在一边更不敢说话了。
女人不肯走,他倒是比较耿直的,在旁边四处寻找起来。
刘凤娇看他去巡逻,就站在一边叉着腰看。
然后,她就听见男人,突然间叫了一声。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见老海头慌张跑了回来。
刘凤娇也有点害怕,一把拦住他,大骂:“你喊什么呢!”
老海头指着面前的东西,颤巍巍的说:“你看这是不是有辆火车?”
刘凤娇一开始没看见,冷笑:“你老眼昏花了吧,这时候怎么有火车!”
说着,她也走过去,没看路,却是“碰”的一声,就撞到了面前的车厢上!她也是一愣,然后呆呆的回头看着自己的男人。
老海头无语的看着她,缩了缩肩膀,示意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接着,他就见女人突然眼珠子一转,说:“哎,你先别说话,咱们进去看看!”
老海头一听吓了一跳,捂着脖子:“算了吧,还是别去看了,万一是鬼咋办!”
女人皱着眉:“呸!乌鸦嘴!”
说着,她就自己壮着胆子,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