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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五和左凌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说话,左凌辰紧紧地握着顾漓的手,眼眸越发地幽深了。
A市,左氏所属旗下娱乐城,慕晓晓悠悠转醒,脑袋还是疼得要命,这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她抬头看去,却看到不远处的左穆宸,他仿佛高高在上的王一般在沙发上坐着,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慕晓晓浑身一个激灵。
“穆宸,穆宸救我”此刻她也顾不上许多,有好多人在找她,他们敲晕了她,慕晓晓连爬地往左穆宸那边去,抓着左穆宸的裤腿,“穆宸,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我”。
左穆宸厌恶地看了慕晓晓一眼,扯开自己的脚,他弯下了身,手掌捏着她的下巴,“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我救你,你被顾南西的人带走会有什么下场?”
慕晓晓瞳孔紧锁着,餐厅里的那一幕浮上心头,她当然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只怕生不如死,顾南西,可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啊,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要对付顾漓,是顾南西,他自己扑过去的。
慕晓晓不断地否定,却没想到,若是今天她伤到的人是顾漓,她恐怕会经受比生不如死还可怕百倍的事情。
左穆宸冷酷地看着她,如同凌迟一般,“可惜啊,若是你不动她,看在凌辰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一直做左太太,可惜啊”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慕晓晓疼得喊出了声来。
左穆宸狠狠地甩开她的下巴,有人从门口进来,走到左穆宸身边,看了看慕晓晓道:“先生放心,慕家的两位老人家已经被我们请回A市,最晚明天上午便可以到达”。
“左穆宸,你想干什么?”慕晓晓慌张地看着他,是她的父母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左穆宸接过助手的手帕擦了擦手,扔在慕晓晓身边,冷冷地道:“当然是请两位老人家回来看看他们宝贝女儿做的事情,顺便也为他们宝贝女儿还还债”。
“穆宸,我求求你,你放过我的父母吧,他们老了,也根本不知道我的事情,求求你”虽然心寒到极点,害怕到极点,可慕晓晓不得不求这个人,她绝对有理由相信,左穆宸为了顾漓,什么都做得出来。
左穆宸戏谑地看着她,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个笑容,可却那样的让人遍体生寒“放过他们?那你用硫酸去泼顾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她?嗯?”左穆宸倏然鹰鸷起来,反手就给了慕晓晓一个巴掌,他都不敢想象,今天要是没有顾南西的话,顾漓她会经受什么样的事情。
“穆宸,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的父母,求求你”今天唇角已经出了血,可慕晓晓依然拉着左穆宸的手跪在他面前祈求着。
左穆宸没有丝毫动容,“大少爷,二少爷来了”。
看了看慕晓晓,“看好她”左穆宸便走了出去。
另一个包厢内,左凌辰等着,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一转身,果然是左穆宸“大哥”。
“看你的样子,出现是为了慕晓晓了?”左穆宸越过他往沙发那边坐过去。
左凌辰叹了口气,“无影说慕晓晓突然失踪了,我一猜就是跟你有关,在A市,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以及动机在无影的手下把人带走,更何况发生了顾漓的事情”。
“所以呢?”左穆宸玩味地看着他。
左凌辰心头一片晦涩不明,他知道大哥的意思,“哥,放过她吧,让她离开A市,去哪里都好”。
“左凌辰”左穆宸站了起来,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你知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你跟我说过什么?慕晓晓已经是过去了,你现在最爱的人是顾漓”。
“是,这话是我说的,我不否认”左凌辰定睛看着他,“所以,我不想欠晓晓什么,你懂么?当年你不顾一切要娶她,难道你就没有错么?这些年对她不闻不问,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愧疚么?”
“因为我对她不闻不问,所以你对她很是照顾,在床上照顾,一照顾就是这么多年”左穆宸没有生气,只不过语气中有些讽刺的意思。
左凌辰哑口无言,“总之,大哥,我求你,放过她,行么?
“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裴家的人,顾南西知道了你有放走慕晓晓的意思,你知道会怎么样的?”
“我自有分寸”
“好,我可以放了慕晓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左穆宸突然放松了态度,这让左凌辰反而紧张起来,“你说”。
“我要你离开顾漓”左穆宸字字掷地有声。
“哥,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又何必勉强我”
“我是在办帮你做选择,你太优柔寡断了,这样的性格,迟早会害了你,也害了身边的人”
……
顾漓在医院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裴小五便来接她,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看看顾南西,毕竟他救了自己跟孩子,裴小五没什么意见,就凭顾南西昨天的举动,他对他改观了那么一丢丢,只不过仅有一丢丢,再多没有,他觉得,顾漓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因着楼轻烨的安排,顾漓的房间跟顾南西的病房相隔不是很远,几步路便到。
“夫人,先生他吃了药睡着了”无影低声地道。
顾漓点点头,无影便自觉地退了出去,关上门,“你干什么?”裴小五不满了,“咳咳,医生说,先生的伤口不能吹风,关上门比较好”,他才不会告诉裴小五,他有意给顾南西和顾漓制造机会呢。
裴小五给了他一个白眼,就他那点心思,自己还看不出来,他就不明白了,顾南西睡着了,能发生什么?无影的智商堪忧啊。
“小五,刚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楼轻烨一听说顾漓和裴小五来了,便从会议上翘了。
裴小五看了看他,“好啊”,他甚至笑了一下,楼轻烨一愣,“走,去我的办公室说”。
顾漓在顾南西旁边站了有一会儿,才坐了下去,顾南西的右臂和脖颈里都绕着纱布,脸颊也是惨白惨白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摸了摸他的手臂,又反射性地弹开。
“顾南西,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们之间有着那么多的误会”叹了口气,顾漓抚了抚他的脸颊,或许人生就是这样的吧,不完美才算是完美,“我告诉你,我原谅你了,所以,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找一个好妻子,幸福地过完这一生,好吗?”
最后看了看顾南西,顾漓起身离开,她却没注意到她转身的时候,男人闭着的眼眸忽然张开,看了看顾漓的背影,他没有挽留。
“小五呢?”
“哦,他被楼轻烨叫过去了,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那我去下面等他吧”顾漓转身看了看病房,“好好照顾他”。
“夫人,要不,您再跟先生待一会儿,等裴小公子来了,我再喊您?”无影试着说道,这是大事不妙的节奏啊,本来按照他的设想,顾漓应该看了顾南西便留下来的呀。
顾漓却是摇了摇头,“算了吧,无影,再见”说完便走,无影都叫不住她。
楼轻烨的办公室,裴小五不是第一次来,他在沙发上坐着,把玩着一个楼轻烨曾经获得过的医学类的奖杯,“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么?不说我可走了?”
楼轻烨就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你一定要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么?”除了第一次见他,他从未用过这么疏离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现在的裴小五,让他感觉,他们连朋友都做得很勉强,楼轻烨一愣,他有想过朋友以外的关系么?看了看裴小五。
“不说我走了”裴小五站起来,迈步就要走,他们裴家的人,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在楼轻烨帮着靳悠然让自己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小五,我想跟你说,那天我不是故意那样的?”楼轻烨拉住他,他相信裴小五懂他的意思。
“so?”裴小五看着他。
“悠然,悠然她已经被南西处决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跟她之间已经过去了,我”
“这些,貌似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情,抱歉,姐姐在等我”楼轻烨还没说完,裴小五已经岔了话,然后走开。
看着他的背影,楼轻烨终于明白,裴小五不会原谅他的,永远不会,他们家的人,太过刚强了,顾漓是,他也是,自己的心,好像空缺了一块,比当初靳悠然无视他的时候还难受,楼轻烨想,他是恋爱了,只不过,还没开始,就失恋了。
“小五,你怎么了?”车子开出去了好大一段,顾漓才斟酌着裴小五的表情问道,他好像很不开心,或者说很郁闷,刚才上车的时候,力气之大,差点把车门砸坏了,一路上又是绷着一张脸,小五一向都是活泼的,可不会这样。
“没事”他现在连敷衍顾漓的心情都没有,那个男人,肯那样对他低声下气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吧,可是一想到,他那天让自己离开的决绝,自己真的不想跟他说话。
顾漓闭了嘴,现在还是不要问他了,问也没个结果的。
顾漓本来想等着左凌辰回来便跟他说会法国的事情,可等到晚上,等到凌晨,他一直都没有回来,她只好睡下了,只不过失眠特别不好,总梦到餐厅里那一幕,然后是被吓醒,一看时间,她才睡了一个多钟头,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开了灯,顾漓就静静地在床头坐着,她想不通,她跟慕晓晓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她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是因为左凌辰么?想想也只有这一个可能,可是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呢?
她问过小五,左凌辰的所有工作都是哥哥在做,他不用管裴家的事情,那么这段时间,他到底在忙什么?今天又去了哪里?
清晨一早,顾漓气色很是萎靡,下了楼,裴小五正在准备早餐,他转身给了自己一个开心的小脸“姐姐早安”。
小五又回来了,顾漓也笑了,“早”
顾漓四处看了看,正想问一问左凌辰的事情呢,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她看过去,一时间有点愣住,左凌辰双眼通红,形容憔悴,领带歪歪斜斜地系着,整个人好像经过了某种折磨似的。
“凌辰,你怎么了?”顾漓连忙过去,左凌辰看了看她,眼眸中闪过什么,“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你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顾漓只好点点头,“怎么了?”裴小五出来,顾漓无奈地摇摇头。
算着左凌辰差不多洗好的时候,顾漓也吃完了,端了他的那一份一起上去。
发现左凌辰没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顾漓一愣,往自己的房间找,他还真的就在,“凌辰,这是小五准备的早餐,你吃点儿吧”。
左凌辰看着她,突然大步地朝她走过来,她还来不及把早餐放好,便被左凌辰抱了个满怀,她一惊,手上的盘子没拿稳,早餐都掉在了地上,“凌辰”。
左凌辰不说话,抱着她,越来越紧,最后,他突然道:“顾漓,我们分手吧”。
被左凌辰抱着,顾漓表情丝毫没有波澜,心微微的刺痛了一下,却没有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她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话,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一切都好像静止了,好长好长时间,左凌辰才放过她,他用一种比较冷,却压抑着什么的口气说着:“我不爱你了,所以,顾漓,我们分手吧”。
“你认真的?”顾漓只说了这么一句。
却让左凌辰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有种预感,若是自己答是,那么,这一生,他跟顾漓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了,他突然不敢说,即便知道,他分手的话已经说出口,很多事情已经没办法挽回了。
“凌辰,回答我”顾漓主动地抚着他的脸颊,温软地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