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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垚最大的错误,是因为自己的离开,能挽留这个不爱她的男人的心。可莫垚终归还是错了,她的自杀并不能挽留这个男人,反倒让他更加没有顾忌的,投入了杨秀宜的怀抱。
郁静曦一直都以为,自己妈妈去世的原因,是因为难产。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把错误怪在自己的身上。
包括当初小人得志的杨秀宜,也真的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成功的勾搭上郁父的时候,他妻子就去世了,简直是完美。
真正的知道真相的人,就只有郁父一个。就连远在海外的莫家,也是在得不到自己小女儿的讯息之后,派人来调查,才得知自己小女儿已经去世。
他们不相信莫垚难产,费尽了心思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郁父的多情,害的自己女儿自杀。他们恨不得对郁父发动进攻,要他身败名裂。
可想到郁静曦还小,如果她见到自己家庭破裂,会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巨大的创伤。
正是因为郁静曦,他们才收手,打落牙齿和血吞。
莫森却并不觉得,就该这么结束。他当时年纪小,偶然听到小姑姑去世的原因,就在心里恨郁父了。
可惜那个时候莫森小,什么都做不到,才一直忍耐。如今他独当一面,自然不需要避讳太多。
他选择住在郁静曦隔壁,就是想要知道,自己这个小妹妹,过得好不好。他承认,自己有些时候,是容易被仇恨蒙蔽头脑。可那个对他那么好的小姑姑就这样没了,莫森根本无法接受。
谁能接受一个和蔼的长辈,说没有就没有了?
莫家知道莫森的举动,劝诫他要小心。这就是为什么,一直定居在海外的莫家,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国。
他们都咽不下这口气,心里带着怨恨,伺机等待报仇。
莫森看着病床上已经变得苍老的郁父,满脸讥讽:“原来你这种人也知道什么叫做脸面吗?你担心我揭穿你,你在自己妻子和女儿面前颜面无存?”
郁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强忍心头的痛意,近乎哀求的看向莫森。
莫森冷笑:“你凭什么要求我对你网开一面?你想过没有,我小姑姑割开手腕的时候有多疼?你还记得她的血流满了整个浴缸的样子吗?你知道她死之前,心里多么绝望吗?”
“别,别说了。”郁父揪住自己心口的衣服,脸上带着承受不住的神情:“求求你,别说了。”他呼吸不稳,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去一样。
莫森神情阴冷,凑近了一些:“为什么你不要我说,我就不说了?你以为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郁天成,你真让人刮目相看。利用女人上位成功之后,能一脚踢开她。这么多年你心可真够大的。你竟然能睡的安稳,一次都想不起我的小姑姑。呵呵,你这种薄情寡义的男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郁父闭着眼睛,眼泪肆意流淌:“对,垚垚她和一般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她像是人间的小太阳,总是活力无限。她养尊处优却又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她性格那么和善,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像是真正的公主一样。我每次看到垚垚,都像是看待珍宝一样。我总是会情不自禁的仰起头,看着她。总是要,仰望着她。”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之后,郁父躺在病床上,急剧的开始呼吸了起来。他最近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死去一样。
莫森冷笑:“你既然知道自己一开始配不上她,就不该追求她!”莫森说着,怒意变得汹涌。他忽然走上前来,一把揪住郁父的衣领:“你知道你的自以为是自私自利,却害了她吗?她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再也不能活着。你倒是解脱了,可我们这些想念她的人,你知道我们心里多痛吗?”
郁父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在逃避。
莫森猛地松开手,郁父重重的跌在病床上。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衰老许多的男人,还能从他的眉眼中,看出当年的英俊潇洒。
可他小姑姑身边,从来都不缺这种青年才俊。长相出众的,自然也不在少数。莫森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小姑姑一脸害羞又幸福的对他说,她找到了这辈子的最爱。他虽然也帅气,可却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陋习。她说他很温柔,绝对会一辈子都爱自己。
可这份爱,只维持了不到两年。
他去祭拜自己小姑姑时,想要告诉她,她当初多么愚蠢。可他更恨自己,小姑姑为了爱情离家出走之前,告诉的人是他。
可他看着小姑姑脸上的幸福,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他以为,她真的找到了这辈子的最爱。
如果当初的他再聪明一点,他就能看穿这一切的阴谋了。他就能在小姑姑做出错误的选择来,阻止她。
阻止她,那一条必死的路。
他恨郁父不错,可更恨自己。当初,是他做错了选择。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莫森想起自己的小姑姑,就会觉得痛苦。
所以他更加无法接受,郁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莫森神情阴冷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冷笑着开口:“我恨不得杀了你。”
郁父听莫森开口,垂下手,像是放弃挣扎一样。他睁开眼睛,里面充满悔恨的泪水。他就这样看着莫森,脸上是一抹释怀的笑容:“你杀了我吧。”
说完这句话,郁父跟着闭上了眼睛。
莫森冷笑着看向郁父:“真是可笑,你现在是知道悔改了吗?”
“是我对不起垚垚。”郁父闭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老泪纵横。他像是陷入了绝望之中一样,整个人多了几分魂不守舍。他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说是自己对不起莫垚。
可现在莫森需要的,根本不是郁父的道歉。
人都已经死了,承认错误,或者是觉得悔恨,又有什么用处?难道听到他的忏悔,人就能活起来吗?
莫森眼神里哀怨的气息不减,可到了最后,他还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他就这样看着郁父,绝情的开口:“你觉得死了,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因为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瘫在病床上。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你倒是一直都打着完美的算盘,只可惜,你以为我会让你美梦成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