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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床,郁静曦发现就连佣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同情。
这些人最会审时度势,或许是从宋泽渊这几日来的态度,看出了郁静曦未来的归宿吧。
郁静曦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苦笑,事到如今,她竟然落魄到需要去看佣人们的脸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知道现在是特殊时刻,她需要小心一些,可在吃饭时,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佣人:“昨天晚上,先生回来了吗?”
这问题问出口的瞬间,郁静曦都忍不住觉得心中苦涩。自己的老公是否回家,还需要去询问别人。
这话说出去,让人尴尬。
佣人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小心的摇头:“没有。”
果真是在往瑾那里留宿了。
郁静曦脸上苦笑越发明显。她知道,继续按照这样的形势下去,接下来该有的发展,就是在她生下孩子之后,宋泽渊直截了当的提出离婚了吧。
呵呵,这真是让人觉得煎熬的消息。
郁静曦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痛苦。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黄莲,嘴巴里苦涩的难受。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她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太太,您没事吧?”佣人到底还是在伺候郁静曦,现在不能装看不到她,立刻上前关切询问。
郁静曦摆手,唇抿的很紧,瞬间失去胃口。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就打算出门。
佣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主动上前,要郁静曦以身体为重。她们没有人,想要踩雷区。
郁静曦本想要自己开车,可奈何她实在无法集中精力。无奈下,郁静曦只能厚着脸皮给石霆允打了电话。
石霆允来的很快,见到郁静曦时,仍旧十分热情的叫少将夫人。
往日里觉得甜蜜的称呼,到今天竟然变成了讥讽。郁静曦嘴角苦涩,点点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一路上,两个人近乎沉默。到了该下车时,郁静曦还是耐不住心头那一抹焦躁,望着石霆允,表情严肃:“你能告诉我,泽渊以前的爱人吗?”
石霆允闻言,表情多了几分狐疑:“您难道不是少将的初恋吗?”
郁静曦更不敢看向石霆允,她嘴角苦涩:“你这是在开玩笑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石霆允摇摇头,神情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我跟在少将身边十年,八年前成为少将的心腹。在此期间,我只负责执行任务,不知道少将的私事……少将平日里也常常把私事和公事分的很清楚。”
说到这里,石霆允含笑看向郁静曦:“所以见到您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您是例外。我没想到您竟然能让少将不分内外。”
石霆允说到这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觉得这么说好像也有些不太合适。”石霆允琢磨着,脸上的神情变得扭曲。
最终也没能想出一个确定的想法,石霆允有些尴尬的望着郁静曦:“我是粗人一个,不太会用俗语。总而言之我的意思,就是说您对少将很不一样。我不知道少将以前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可少将是真的喜欢您的。”
“是吗?”听到石霆允说的话,郁静曦却完全没能开心起来。她抬眼看向石霆允时,眼神落寞:“你难道不觉得,他以前也是被逼婚,想要生下一个孩子,所以才会选择和我结婚的吗?只是看我这个人还算乖巧,不是那种张扬跋扈的女人,才会被选择为他的妻子。”
“您这么说也是事实。”石霆允点头之后,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的表情有所懊恼:“我的意思是,当初少将的确是这样想的不错。可在遇到您,和您结婚之后,少将是真心实意爱着您的。我从没有见过少将和任何人在一起的时候,会露出像是您陪伴时的笑容。那笑容让我觉得,少将很幸福。”
说到这里,石霆允一脸认真:“能让少将露出那么幸福的表情,我想您对他来说,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人。”
郁静曦摇头:“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才会对我那么好。”宋泽渊不是一直都着急的想要个孩子吗?在得知她可能有身孕时,大半夜也要去做检查。由此可见,宋泽渊的心里到底是多么的急躁。
石霆允眼神有些困惑的蹙起眉头:“当少将知道您不能怀孕的时候,对您也不是很好吗?夫人。”石霆允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我不知道您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可我觉得您不该这么悲观下去。您对少将,真的很重要。除非我瞎了眼,根本不了解少将。否则,我绝对不会看错。”
郁静曦听着石霆允的保证,哑口无言。
到了宋宅,她必须要下车。
想起石霆允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在安慰自己的这些话,郁静曦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温暖的。她对石霆允点点头,说了谢谢,从车上走了下去。
石霆允应该还不清楚,她已经有身孕的事情吧。
如果知道了,大概也就不会这么说了。
郁静曦不知道,石霆允在她下车之后,望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石霆允摇头时有些自说自话:“也不知道少将到底要怎么做……那女人怎么就回来了呢。”石霆允再次摇摇头,开车扬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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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静曦坐在宋老爷子面前时,有些难堪。
她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衣服和玩具,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宋老爷子的情绪还是十分激动,他拉着郁静曦的手,要她看看左边蓝色的小山和右边粉色的小山,笑吟吟的开口:“我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就要他们准备了这些。你现在怀孕了,以后要准备的事情还有更多。现在这些杂事,你交给爷爷就好。”
看着这些衣物,郁静曦能够感觉出来,宋老爷子到底是多么喜欢她肚子里没有出生的孩子。这让郁静曦想说让爷爷不要太忙的话,都只能重新咽回肚子里。
宋老爷子说什么,郁静曦就耐着性子附和什么。
当听到宋老爷子拿出族谱要她挑选名字的时候,郁静曦的眼神忍不住,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现在这一刻越幸福,下一瞬间的哀伤,就越容易涌上来。她已经竭力全力,可还是忍不住心头的那一抹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