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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文远的怒气越大,岳氏心中越是舒坦,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栽在一个丑丫头的手中,不过一想到穆楚马上就要惨了,心中多少也平和了少许。
穆楚依旧低眉顺眼:“爹,楚儿不知道这丫鬟到底为何要诬蔑楚儿,楚儿根本就没有做那些事儿!”
“没做!”
穆文远看到死到临头穆楚还不承认,一双眸子藏着深深的怒气,他指着穆楚的手指颤了颤,眸子里划过一道厉光。
“既然你不承认,本相就只能将你送到官府了,你从小到大倒是没受过什么苦楚,这要是进了监牢,可得要掉了一层皮的!”
穆楚抬起头,看向穆丞相那双阴沉可怕的眸子,只觉得心口发凉。
她替原主默哀,这个白来的爹,当真是对她没有一丁点感情的。
若是有,也不会任由岳氏母女对她欺压这么多年,还毁了她的容了。
“楚儿不服,没凭没据,凭什么爹要将楚儿送进官府,那小丫鬟不过是个下人,难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穆文远看到穆楚倔强的抬起头,恨恨的扬起手就要对着那张脸打下去。
穆楚微微闭了闭眸子,面上满是强硬的色彩。
岳氏在一旁看的心中解气,但口中却连忙说道:“老爷,您还是别动手了,既然二小姐说没凭没据,您不如将这些证据直接交给府尹大人去看,也免得外人说您苛待玉琢公主留下的女儿。这二小姐毕竟还有那么一丝皇室血脉,您万万不能冲动!”
穆文远抬的高高的手,因为岳氏的这句话缓缓收回。
就跟岳氏说的一样,穆楚怎么说也拥有皇室血脉,他若是直接下令刑罚,是万万不能的,这样做会损伤皇室的颜面。
不过岳氏这番话,也完全是在坑害穆楚,穆楚在府中受不到惩罚不假,可直接送去官府的话,穆楚这辈子,也就毁了。
穆楚心中暗笑,却依旧装作眼神闪烁,十分无辜的样子,看的人心中有气,却又恨的牙痒痒。
“来人,将二小姐和这丫鬟的尸体,还有那药都一块送到京兆府!”
穆文远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穆楚,完全一副不想再管的架势。
一旦穆文远收手,再加上岳氏对她不喜欢,要是暗中借助岳家和宫中穆悦的势力给京兆尹施压,可想而知,她会在监牢中过什么日子。
穆楚等了半晌都没有等到穆文远的一句话,她眸子越来越冰冷起来,眼底划过一道冷光,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穆楚,这是你爹自找的,我已经给你爹很多次机会了,这次以后,她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她一直没有选择对付穆丞相,完全是因为穆丞相和这身体有那么一丝血缘关系。
这关系她没办法斩断,但也不想继续下去。
听到穆文远毫不留情的话,穆楚只感觉心口多了一分酸涩,但慢慢的扩散开来,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人死以后,会残留下一分执念,即便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走了,可身体却能依稀感觉到对方遗留下来的情绪,更何况她还拥有原主的记忆。
老夫人轻轻咳嗽了一声,看着穆楚心生惋惜。
“楚儿,你放心,若是你当真冤枉,府尹大人会让你重新回来的!”
穆楚听罢,心中冷笑,老夫人心中最注重的是这相府的声誉,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对她彻底改观,不过她心中早就明白,也不求这家中任何人站在自己这边。
这样也罢,她能放开手脚,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看到两个身高马大的嬷嬷逐渐逼近,穆楚猛然开口:“你们抓我干什么,刚才那丫鬟拿出来的,根本和之前的药不是一种,表面上看是一样,但若是细细闻闻就能知道了!”
穆楚翻了翻白眼,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她这话一说,最先惊愕的是府医,府医再次将那赤红色的块状香料放在鼻尖闻了闻,一双眸子顿时划过一道震惊和尴尬。
岳氏怎么也不会想到,事到临头了,还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穆楚皱了皱眉,目光之中带着淡淡的寒意:“有人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枉楚儿,楚儿当真心中怒气难平,这丫鬟明明拿的不是那种药,为何要承认这药就在她放的?到底是因为心中有鬼,还是别的什么,想必爹您应该很清楚!”
穆楚唇角轻轻扬了扬,目光之中透着淡淡的冷漠。
穆文远看到府医那张青红交错的脸,顿时明白了刚刚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闹剧。
什么以死明志来指出幕后凶手,明明就是有人故意指使那丫鬟陷害穆楚。
只是没有想到半路会出现这么个岔子。
穆楚继续说道:“楚儿说过,懂得一点儿医术,更不巧,这丫鬟香包之中的这块药,放在荷包之中能够起到安神的作用,恐怕那丫鬟早就知道这样不能妩媚我,这才使出了这种苦肉计,只是……嗨……可惜了!”
穆楚一脸的无奈和叹息,像是在感慨那丫鬟死的冤枉,只是那眼底的冰冷,却在告诉别人,她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穆文远脸色难看,将那香料一把捏碎:“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的,来人,将府医丢出去,这等庸医再治病也是害人害己,此生不得再行医!”
岳氏见到局面变成了这个模样,有些傻眼。
她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好像她所做的一步步,都被人一眼看穿,并且在她之前做好了准备,让她想要翻身都难。
“老爷,那丫鬟的话虽然不能全信,可也不能不信!”
岳氏的话,穆文远再也听不下去了。
“来人,看夫人这是累了,送他回去吧,今晚的事情,切莫传出去,若是让本相知道是谁嘴碎……”
穆文远冷着神色扫了一圈,众人立刻缩了缩脑袋,连忙点头附和。
三番两次有证据牵扯到穆楚身上,却都被穆楚躲了过去,若是他相信穆楚什么都不知道,那他才是蠢货。
穆文远深深看了穆楚一眼,转过身背着手,淡淡开口:“楚儿,你跟我去一趟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