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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我越来越近,我将她看了真切,她那曼妙的身姿,那沉稳的脚步,正如我们第一次相遇一样。
霎时间,仿佛时光倒流到我们初见时,只是不同的是,我们都不是当初的我们。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她领着两个孩子走到了我面前,对着我微微一笑,那笑容依然是天底下最美丽的笑容。
我不禁热泪盈眶,松手丢掉了手中行李,可是再一看,她并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而是苏曼,是我出现了幻觉,将苏曼错认成了她。
苏曼伸手来抱住了我,然后眼含泪花的看着我,伸手来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庞,一边轻声说道:“小宇,你终于出来了,妈好想你,好想你......”
泪水已经让我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又低下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对我说道:“王小雨、王小夏,快叫爸爸!”
我看着站在苏曼身边的两个孩子,一个才三岁大,一个已经快满四岁了。
而这个叫王小夏的丫头,应该就是我和白洁之间的孩子了,她和白洁长得可真像,一时间我又泪流满面了。
两个孩子空灵的目光看着我,许久才轻盈的叫道:“爸爸......”
“哎!”我笑着应道,然后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一只手抱一个,对身边的苏曼说道:“我们回家!”
“爸爸,你去哪里了呀,我和妹妹还有奶奶,都好想你。”
“爸爸去了一个能忘记一切的地方,现在爸爸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
车上,我和小雨还有小夏坐在后排座,苏曼坐在副驾驶室,她并没有让司机开车,我知道她有很多话想对我说,我也一样。
就这么一直沉默了很久,我终于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向她问道:“妈,这三年多你过得还好吗?”
“好。”苏曼轻声应道,可我却听出了她这声好的背后有多少辛酸。
这时,小雨附和道:“爸爸,奶奶每天都在念你的名字,你也太坏了,都不回来。打你!”
小雨边说边挥起他的小拳头撒娇似的向我扑了过来,坐在我另一边的小夏也学着小雨的样子对我撒着娇,我却感觉到无比幸福。
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见过我几面,更何况小夏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他们怎么都认识我这个爸爸呢?
我一问苏曼怎么回事,她才告诉我说她几乎每天都拿出我的照片给两个孩子看,怕的就是两等我出来后个孩子不认我。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我才终于向苏曼问道:“妈,白洁在哪,你可以带我过去吗?”
苏曼顿了顿,回头看着我说:“你要有心理准备,她完全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的心真的好痛,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放弃她呀,她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我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苏曼向司机招呼了一声,车子便发动了,我回过头向身后这座监狱用力的看了一眼,非常的用力。因为我在这里三年零七个月,可以说品尝到了人生百态,也可以说此刻的我才是真正的重生。
一把老泪就这么从我眼角滑了出来,小雨又很快用他的小手来帮我擦掉了眼泪,说道:“爸爸,你怎么了?”
苏曼也从后视镜中看了我一眼,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我笑了笑摸着小雨的头说道:“没什么,小雨你今年四岁了吧?”
“嗯。”
“真好。”我又笑了,看着小雨这张和童欣有些相似的脸,我心里又不禁想起了童欣,想起了有关她的一切。
回眸之间,我又看见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小夏,心里面又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孩子,无论怎样我都会陪在他们身边,不让他们和我一样过了一个不完整的童年。
大概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一家私人精神病康复中心门口,我看着这块‘精神病康复中心’的牌匾,向苏曼问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是失忆又不是精神病,为什么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在我的激动中,苏曼心平气和的向我解释道:“小宇你先不要激动,我问过专家了,说小洁这种情况还是有机会医治的,但是必须留在他们这里进行观察。你放心这里是私人会所,里面没有几个病人,而且这家康复中心还是小洁她爸爸资助的。”
我这才稍微冷静下来,立马带着小雨和小夏下了车,苏曼也随即下车对我说道:“小宇,先别带俩孩子进去,这是医生的嘱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你先去见她一面,看医生怎么说。”
我低头看了看小雨和小夏,也便只好听从医生的话了,然后我便跟着一个护工走进了康复中心,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好,和一般的精神病院确实是不一样的,这里就是一个大型的会所,一切设施都非常完善齐全,而且环境也好。
跟着护工走过一拍走廊,护工对我说道:“白小姐就在走廊尽头的那间房。”
我应该是特别激动的,算算时间我们已经整整四年没有见面了,可是此刻我却在走廊上停下了脚步,护工也随我停了下来,或许是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她并没有说什么。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了,或许我会哭,也或许我会再一次崩溃......
我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跟着护工向尽头那间房走了过去。
越到门口我的脚步愈发变得迟钝,护工都已经走进房间里了,可我还在门外寸步难行。
我的心跳很快,我紧紧咬着牙,拳头紧了松,松了紧,这恰恰是我紧张的表现。
终于我迈出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房间里,却没有看见白洁的身影,只看见在她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面就是我和她之前在烟花底下的合影。
我突然间就泪目了,颤抖着声音向护工问道:“她,她人呢?......”
护工转过身向阳台向我伸出手,说道:“这边请。”
我跟着护工慢慢走向阳台,护工拉开阳台的白色的窗帘,那一刻我看见了她,那个我日思夜想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