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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我话音刚落,陈浩就是一声大笑:“哈哈,哈哈......还真是有情有义啊!好感动啊!你们怎么不去拍电影啊!”
我有些无能为力的看着陈浩,看着他摇晃着身子,加上楼顶巨大风,我害怕下一刻他就会因为重心不稳连带着童欣一起摔下去。
我只是本能地向前走了一步,陈浩立即抬手指着我,对我说道:“你再往前一步,我立马送她下去......王宇,今天我走投无路,也是你害的,就算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们来垫背,咱们下地府去继续斗。”
我赶忙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举起双手对他说道:“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你现在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局面,现在整个大局还在我的掌控中,范程宇那边的情况你可能还不清楚,我随时可以将他送上法庭,但是你现在的行为是犯罪了,你不要乱来。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现在愿意放了童欣,我愿意投资你,让你东山再起......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行吗?”
此刻的陈浩已经不是我三言两语能够说通的了,他的情绪波动非常大,他开口大骂道:“你他妈放屁!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晚了,你这是在施舍我吗?那你也去牢里体验一下我这两年过的什么样的生活,你去试试看啊!......呵呵,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希望了,今天我要不弄几个垫背的,我就对不起我这两年过的猪狗不如的生活!”
面对这个已经丧失理智的亡命之徒,我的心猛地颤抖着,我不是谈判专家,我生怕自己一个不是,便引起他情绪失控,然后做出不可挽回的局面,因为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我只好又将话题转到童欣身上,对她说道:“童欣,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可是我想不明白一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爱你,所以无悔。”
童欣这随口而出的八个字,却向一把利刃插进了我的心脏,痛得我难以呼吸。
我沉默着,片刻后又说:“小雨是我的孩子对不对?你当初嫁给范程宇就是为了帮助我对不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对不对?”
童欣这一次选择了默认,我知道她也是纠结的,因为她爱我所以舍得放手,从而来成全我和白洁,可是她这种爱,真的让我心很痛。
这时,陈浩又说话了,“你们就别在这里上演苦情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哥!”
一直没有和陈浩说过话的童欣,突然间情绪失控,她转头就对着陈浩大骂道:“陈浩你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你能不能让王宇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他前二十多年过得已经够糟糕了,你还要怎样?你不是想带我一块死吗?那来呀!咱们数三二一,一起往下跳,谁不跳谁他妈就是孙子!......”
童欣的话让我整个人猛地一颤,她可不是说着玩的,她既然选择说出这番话,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而且我也在看她的眼睛里中看到了一种不畏生死的眼神,这是很可怕的。
我刚要说话,陈浩却又大笑道:“他想过安逸的生活,那他妈谁给我安定的生活?今天咱们谁都别想走......”
“因为你是咎由自取,活该!”童欣又大骂了一句,显然她已经将死这个字置之度外了。
陈浩被童欣这么一激怒,他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他当即就将童欣拖到了护栏的最边上,然后一只手抓在护栏上,而童欣整个人几乎都没有重心了,但凡陈浩一松手,童欣就会从42楼楼顶摔下去。
我被吓得脸色发白,心跳骤然加速,可我却是那么无能为力,因为我不敢动,我害怕我一动陈浩就会松手,我只是一直站在原地,那种恐惧的心理状态压抑得我无法喘息。
童欣完全没有挣扎,她就这么怔怔的望着我,用一种相当平静的语气对我说道:“小宇子,再见了!我没想到我们还是会以这方式说再见,有点残忍了,但是没有关系,至少我还是有所牵挂的。我牵挂的是小雨,你一定要好好带大他,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我爱的是当年那个可以和我一起爬树,一起去河里洗澡,一起翻学校院墙,一起逃学,一起打架,一起坐在你家楼顶看星星的王宇。现在你该去找白洁,我也知道她是爱你的,只是她害怕给你带来痛苦,我知道她在哪里,你去找一个叫王怡的人,她会告诉你的......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请你照顾好我的爸爸,也请不要告诉他我的事情,就让他无忧无虑的老去。别了......”
我的情绪也在一瞬间崩溃了,那不争气的眼泪说来就来,我心痛到无法自拔,双手紧紧捏着拳头跪在了地上,这是我第一次毫无尊严地主动跪在陈浩面前。
我向他请求道:“陈浩,你抓稳了,千万不要放手!千万不要......”
只见童欣在用力挣扎着,她是想以这种方式从陈浩手中挣脱开,然后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这一幕让我的心完全被撕碎。我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我突然意识到,走到今天这种局面,或多或少都和我有关,两个女人如此爱上我,我不能成全她们,倒不如自己选择死亡,来成全自己。
我咬紧了牙,下一刻我便站了起来,径直跑向另一边的护栏,爬上护栏边上,迎着从42楼之外吹来的风,我突然觉到了一种解脱般的快感。
我仰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发自内心的笑了下,说道:“如果非要做一个选择,那全部责任都推给我吧!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来补偿你们,补偿你们这些年的痛苦,但请你们不要再斗下去了。咱们仨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怪谁呢?或许谁都怪不了,要怪就怪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我说着便闭上了眼睛,然后在并不宽阔的护栏上又往前移了一步,大风将我的心吹得很冷。我知道,我只要再多往前走半步,我的生命就将在这里结束,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