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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这个现实后,我们回到了病房,而苏曼也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回了病房,她的头上依然还戴着氧气罩,整张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依旧没又扼杀掉她的美丽。
白洁看见苏曼的那一刻依旧哭得泣不成声,她跑到病床前抱在苏曼身上失声痛哭。
听见她的哭声我心里就非常难受,也在此刻在心里下定决心,将尽快和白洁完婚,然后让她在有生之年见着自己的孙子。这也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了。
整整一天我和白洁都一直守在医院里,直到下午三点多钟苏曼才清醒过来,医生来检查之后拔掉了氧气罩,心跳也随之恢复正常。但是她的身体还非常的虚弱,医生叫这段时间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有助于恢复。
白洁二话不说就说要亲自回去弄,非要将我一个人留在医院里守着苏曼,她现在的心情我当然能理解,也许苏曼在她眼里比我更加亲近。
白洁离开后,我就一个人坐在病床前,苏曼很虚弱的望着我,她想说什么,但由于才做完手术身体虚弱,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甚至都可以想到在手术室她经历了些什么,那应该是去鬼门关走了一趟。
我也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四目相对,那无限的温柔充斥着整间病房。
不知不觉中苏曼又睡了过去,我依旧呆呆的看着她,将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全都深深的记在脑海里。然后又来回忆二十多年前的她,与之对比,她确实是苍老了,没有了当年那股清纯,但现在依旧美丽。
在这些回忆的拉扯中,我不知觉自言自语着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今生还会有机会见面,我也曾在梦里见过你无数次,也曾想过无数次我们再见时的画面。我想我会很开心,因为再也不会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我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一旦有,我相信你一定会站出来将我护在身后。你知道吗?就去年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高兴,可是我还是恨你,恨你为何要抛弃我,你都不知道这二十多年我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你不知道每年过年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开心的问父母要压岁钱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我仰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伤感,更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也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这些话,只是我很想说出来啊!你知道吗?......我多么想叫你一声妈妈,可这两个简单亲切的称呼在我口中就是喊不出来。是的,虽然你没有给我足够的母爱,但是你总是我的妈妈,我也不需要去了解当年你的那些苦衷,至此安好就好,也但愿岁月待你如初......”
我说着说着,泪水就模糊了眼睛,我又继续说:“我不是一个爱哭的男人,我一直觉得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但是这两年我哭了好多次我记不清了。大概,我的喜怒哀乐从此都不再自由了......”
我的话音还没落下,我的手就突如其来的感受到了一股凉意,我猛然低下头看着是苏曼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再次抬起头看见她半睁着眼朦朦胧胧的看着我,微笑着。
我也微笑着,那是一种很近的距离,近得不需要去猜测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因为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感受到。
苏曼的眼泪渐渐流了出来,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慈祥的微笑,对我说道:“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头瞥向一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接着便听见她对我说:“小宇,对于那二十多年我唯一只能对你说一句抱歉!我知道一句抱歉怎么也弥补不了当年我们犯下的错。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犯了错就不会再有机会去弥补,因为错了就是错了,妈妈对不起你!愿有来生,妈妈不会再离开你了。”
最后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我的泪点,那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睛里蔓延出来,止都止不住。
苏曼又对我说道:“小宇......妈妈不知道还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多久,虽然医生一直在告诉我说没大碍,但是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我现在最牵挂的还是你啊!我真的希望能活着看见你和小洁的婚礼,那一天我儿子一定是最帅的。”
我一直点着头,却悲伤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曼又将手抬起来,示意想摸一下我的脸,我也主动将脸向她凑近,直到她那冰凉的双手轻轻地抚.摸在我的脸上。
“还有就是,我真的很希望听见你叫我一声妈妈,虽然这个要求对你来说有些难接受,但就一次好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一阵悸动,顿时觉得曾经那些不愿说出口的话,此刻都显得非常飘摇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含着眼泪嘴唇颤抖着,尝试了许多次终于认真的对她喊道:“妈妈!”
一句妈妈,让她彻底泪崩了,她应了一声,将我抱进了她的怀里,我没有挣扎,乖乖地将头靠在她的胸前,感受着她身上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我没有再哭了,因为我觉得现在我很幸福,这一句妈妈晚了整整二十三年。
她已经哭到不能自己了,哭到全身都在颤抖着,我无意间瞟见病床前的心跳仪上的心跳显示,逐渐再加快,有些控制不了。
我立马起身对她说道:“不要悲伤了,妈妈你一定没事的,我不怪你丢下我这些年,这都是命,我认命......”
苏曼终于露出了笑容,在流着眼泪中微笑,旁边的心跳显示仪上得心跳指数,也正在迅速降下来。
病房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正是白洁两手提着两个便利袋走了进来,她先看了看我和苏曼,然后将两个袋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来到我身边问道:“你们怎么了啊?眼睛红红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顺势将她搂进我的怀里,此刻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想让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感受到我深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