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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白洁,她的眼眶里还有泪水打着转,我想原谅她,可是我的心已经凉了,我若原谅她那就是原谅了苏曼。我讨厌欺骗,讨厌这种被人当猴耍的滋味。
我的手从脸上抹过,却因那许久未刮的胡渣,刮得手一阵疼痛。
我点上了烟,幽幽的吸了一口,对苏曼说道:“如果你们说完了,就从我家离开吧!”
说完我又看向白洁,“还有你,收拾你的东西,离开我家。”
白洁眼中的泪水再一次破涌而出,她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王宇......我们,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不是真的要这样,是必须要这样,我已经受够了你知道吗?我的心现在已经死了你知道吗?就算,就算你没有做错什么,可我讨厌这种欺骗,你骗了我整整一年。我......算了,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了。”
我表明说得如此平静,可心里却如同千万把刀在绞痛着,我们认识就是一个错,而这个错是苏曼一手造成的,我恨她。
白洁的哭声更大了一些,她的泪不断地往下流,我不想看见她这么难过,索性撇过头不再看她一眼。
在我的沉默中白洁又再次对我说道:“王宇,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我一定会等你的,等你一辈子,因为我爱你,这是我一生的宿命。”
我依旧不言也不语,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心痛的滋味,片刻后我听见了一声关门声,她离开了,我的世界终于空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缓了缓心中的情绪,再次看向苏曼,说道:“你呢?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那就请你离开。”
“小宇......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她,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很明显的痛苦和失望,可那些都是我曾经历过的,今天也要让她体验以下我曾经的痛苦,这还远远不够,这二十多年岂止是今天我的不待见能够抹平的。
见我没有说话,她又对我说道:“如果想通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也可以联系小洁......”
“行了,你走吧!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哦对了,公司你自己收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施舍。”我接过了她地给我的名片,没有看一眼,便冷冷的说道。
最后听着她缓慢的脚步声离开,直到听不见一点声音,我的世界再次恢复一片平静,平静得没有一点涟漪。
我终于看了下她给我的这张名片,上面写着‘SY集团董事长苏曼’。
我笑了,是刻骨铭心的苦笑。
原来我二十多年未见的亲生母亲竟然是SY集团的董事长,那可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高度啊!......
笑完之后,我拿出打火机将这张名片烧掉了。
我躺在沙发上,张开嘴续命似的喘息着,那干燥的空气和灰尘不要命的钻进我的口腔中,以至于我的胸腔就好像泡在福尔马林里永垂不朽。
我痛苦的呜咽着,却哭不出来。
这是怎样的一天啊?我就在这一天内,同时失去了爱情、事业和我的一切。
都说人生总是大起大落,可我这起伏也太大了吧!有点受不了,也不知道明天过后的生活该怎样。
我就这么瘫痪在沙发上,甚至连晚饭也不想吃,就这么重复的体会着痛苦的滋味。
这个晚上,我没有吃饭,没有洗漱,就这么躺在被夜色渲染的沙发上,发着呆。可是那静得没有一丁点嘈杂声的环境中,我的感官变得极其敏感,那些白洁留下的气息还依稀飘荡在房间里。
于是我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想她,因为思恋是如此的疼痛。
想着和她一起共同生活了一年的生活,我又笑了,笑着哭......这一年我是真的很爱她,可是为什么现在我能如此狠心的抛弃她,真的仅仅是因为欺骗吗?
或许是我不能接受这一切如梦一般的飘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是凭自己的努力才有的今天,可今天却让我知道,我的这一切都是别人赐予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在学校喜欢上一个女同学,女同学嫌你成绩不好,于是你拼命的努力,后来终于考上了女同学的大学。可是当入学的那一天,你才知道,原来根本就没有考上,而你多年未见的妈妈却是那所大学的校董。
狗血吗?有点狗血。
夜里,即便想明白了这些,我依然没有能够好过一些。倒是明白了,生活处处充满惊喜,同时也处处充满惊吓。
......
过后的这两天,我一直活在昏天暗地中,公司自然不关我的事了,连辞职都没有去辞,我知道这会对公司有很大的影响。没关系,不是还有苏曼给我擦屁股么,她那么有钱,怎么会在乎一家小小婚庆公司呢。
这两天我一直靠着方便面和香烟啤酒度日,累了就躺在床上不分昼夜的睡觉,实在睡不着就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发呆。
苏曼也还来找过我,但我说什么都不会再见她。而白洁终究没有再给我打来电话,更没有回到这小阁楼来,其实我并不希望她还回来,永远不要相见最好。
这又是一个被夕阳渲染的傍晚,我独自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远处天空那一抹橘红色发呆。
香烟已经在手指间垂下了很长一截烟灰,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好像释然了,我决定再次奋斗,不靠任何人的施舍,我就要做那个永远也打不倒的小强。
王梓潼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我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都没有和她讲,因为与她也无关,我只想她做一个简单而快乐的丫头。
“哥,最近好吗?”电话里,她向我问道。
“挺好的,你呢,最近忙么?”
由于暑假期间,王梓潼这段时间一直在一家教小朋友画画的画廊里当助教,人家说屈才了,而王梓潼却说她乐意,这一点很有我的行事风格。
“我也挺好的,哥明天七夕节了,我给你和白洁姐姐画了一幅油画,你来我这儿取,还是我给你送来?”
我顿时一愣,‘七夕’和‘白洁’的字眼在我脑海里久久盘旋着。
见我许久不语,王梓潼又说道:“哥,你有没有听我讲电话呀?”
“有,那什么......明天我来取吧,正好和你说一点事。”
挂掉了王梓潼的电话,我又是一阵惆然,急忙看了下日期,明天正是七月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