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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终于将我们带到了最终的目的地,这个村庄十多年了还是这个样子,连村口那颗硕大的梧桐树也还是一点没变。
我在这里是没有亲戚的,尽管我奶奶老家在这里,但这里认识我的都早已经搬去城里,而且我从小也是在城里长大,所以这里的村民都不认识我。
我怕村民们猜测我和白洁是来做什么的,于是去村委会叫给村长说了一下我们此行的目的,村长自然很支持我们的。
这里生活的一群人是单纯的,他们每天耕种在田间,与泥土与大自然接触。当我们走进村子时,正巧碰见一个老伯扛着一把短锄背着一个竹篓,从我们身边走过。
老伯奇怪的打量了我们一眼,白洁说要给老伯拍张照,我给拒绝了,没经过别人允许不能乱拍。
村口养了几只土狗,一见有陌生人来了,就“嗷嗷”的叫个不停,白洁害怕得躲在我身后。狗的主人家很好,他们为我们牵住狗的绳子。
村口进去后会路过一条小桥,我记得奶奶家就在过桥的左边,而右边是一个土地庙,不知现在还有没有。
带着白洁过桥后,才算真的走进了高山深处,耳边是缓缓不急的流水声和各种鸟鸣声,眼前是大片的野田,由于冬天田里都没有农作物,如果是夏天来,感受就会不一样了。
终于来到了奶奶老家的地方,只是眼前这房子破旧得不能再破了,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窗子上挂满了蜘蛛网。
变了,一切都变了,记得小时候这里是我的乐园,现在故地重游,却有一种人去楼空的感觉,有点感伤了。
白洁指着眼前这房子向我问道:“这就是你奶奶家吗?”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一点难受。
“这多久没住人了啊,都破成这样了。”
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对白洁说道:“我奶奶是在我四岁时,也就是我爸妈抛下我的那一年来的城里照顾我,从那以后这里就没有再住过人了,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十几年前我回来过一次,那次还没现在这么严重。”
“你爷爷呢?”
“我都不知道我爷爷长什么样儿,奶奶说爷爷是越南保卫战牺牲的。”
白洁皱眉看了我一眼,说道:“那你真的挺惨的啊,现在故地重游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
我耸了耸肩,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没事,早就习惯了,还能有多惨。”
“也是,要是我,早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反驳道:“不,你和我不一样,就算你和我一样平凡。但你是女人,就因为你是女人所以至少你可以活得比我轻松。”
“为什么这么说?”
我苦涩的笑了下,说道:“你只要嫁一个有钱的男人你什么都有了。但是男人不行啊,男人必须得成功,他要不成功的话,就没有钱,没房子,没车,只会被人看不起,最后被你们这些女人无情的抛弃。”
说这番话我是站在被肖夏抛弃的角度去发泄的,而不是以偏概全,因为肖夏的离开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曾经我们那么好,最后却是多么现实的分手,就因为我没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白洁自然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说,她反驳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我和你一样平凡,甚至比你还要平凡,我不会为了好的物质生活去成全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要么我就单身一辈子。”
我不确定她是在反驳我这句话而这么说的,还是她真这么想的,要是真这么想,那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
我只是一笑而过,没有再和她聊这个话题,因为这个话题是无解的,每个人的角度不一样,所以审视的标准也就不一样。
我只担心今天晚上住在哪里,因为天就快要黑了,而且看样子今晚还会有一场雨。
我终于对白洁说道:“你有想过今天晚上我们住在哪里吗?”
白洁也是才反应过来,抬手看了看表,大惊:“呀!不知不觉都五点半了。住哪?你说。”
我盯着面前这破旧的小院,说道:“就住这里了,你怕不怕。”
“这里怎么住人呀,不行不行。”白洁连连摆手,一脸的惊恐。
“那就没得地方住了,你也看见了,那镇上就没有旅馆。”
“那怎么办?......”
我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的表情,说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你是男人,你说,我听你的。”
我捂着嘴偷笑了一下,看来她也不是那么强势嘛,还是有女人的一面嘛,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我准备继续调侃她,说道:“我就准备住这儿了,还能躲雨,就是有点冷。”
我这话刚说完,小院里忽然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吓得白洁原地一哆嗦,紧接着就抱住了我,一直摇头说:“不不不,我不住这里。”
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真是天助我也,我“哈哈”一笑。
白洁顿时反应过来,她一把推开我,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很冷:“王宇,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个样子。”
她说这句话时很明显又恢复了那个冷若冰霜忽冷忽热的她,我也深刻的认识到玩笑开过了。
于是连忙向她道歉:“好啦,我错了,待会儿我去找村长,应该能找一家农户暂住一晚。”
白洁不再理我,她又恢复了那高冷的模样,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走出村子我去找到了刚巧下班的村长,和他说了一些我们的请求,村长叫我们去他家住。
于是又跟着存在来到村长家里,村长就就只有他和他妻子,孩子在城里上大学。
晚上村长做了一大桌农家菜,还有泡酒,我们边喝边聊。
因为之前我就已经向村长说明过我的身份,村长说对我奶奶还有点印象,当然对我没有印象,我们就聊到了我奶奶以前的一些事。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关于我爸的一些事,村长说我爸小学毕业后就出去打工赚钱了,说我爸还有一个妹妹当时正在上学,说要供妹妹读书,只有他这个当大哥的辍学去挣钱了。
这让我无比意外,我竟然还有个姑姑,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而且也没听人说起过,就连我奶奶也没说过。
我问村长确不确定,村长一口咬定,还说他那时候还追求过我那姑姑。这更是让我万万没想到,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奶奶当年一点都没提起过,就连奶奶去世她也没出现过,我越来越对我家庭的一些事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