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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内侍走到乾清宫大总管戴权身边,轻轻说了一句,等小内侍退出后,戴权走到正批阅奏折惠文帝李珉身旁报告说,“主子,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求见。”
“哦,已经到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宣林卿晋见。”
不过片刻,林海就内侍带领下,来到乾清宫,见了皇帝后,忙行礼拜见。
“臣林海叩见陛下!”
“免礼,赐坐!”
林海稍抬头看了看曾经四王爷,现惠文帝李珉,看到他眼底郁色。看来李珉从继位以来日子不太好过,也是,上皇禅位时候本就是逼不得已之下选择,等身体稍好了一些后,就开始介入政事。
因为上皇现又开始问政,皇上现能做决断都是一些琐碎小事情,稍大一些都要问过上皇,同意了才能执行。
除了一些早就跟随四皇子人,勋贵世家不说,目前朝堂上很多都还是上皇老臣,这些人都还是唯上皇是从,四皇子这个皇朝堂可以说是举步唯艰。
李珉这个人当年出身低微,养成了他能忍、善谋,且意志坚定性格,这种人绝不会甘于做一个傀儡,目前朝堂情况,很难一时之间就能有改变,也难怪李珉如愿登上皇位后,现反而是满脸郁色。
皇上问了几句,就转到江南事务上了。
“林卿,现江南如何?”
林海想了想,还是照实说吧,还有好能隐讳提醒一下这个皇帝,不过大可能是皇帝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些,但说还是要说。
“盐政方面都还正常,其它……很平静,甄家暂时低调了不少。”
“暂时呀?大概还是看着小九现年纪太小吧?”
林海低着头,没出声,林海记得好像后来圈禁皇子,起兵造反了,应该就是三皇子,看来三皇子迟早要被老皇帝解禁,要不要提醒皇呢?李珉大概认为甄家暂时低调,是等九皇子稍大一些,绝对不会想到一个已经圈禁皇子身上。
“陛下,三皇子呢!”
“哼,一个圈禁了皇子!”
“现是圈禁了,并且圈禁也是上皇下令,但要解禁话,也就是上皇一句话意思!人老了,总是比较心软!”
林海觉得自己说得够多了,这边皇帝听到林海话,一脸不可置信,双眼大睁,说实话样子有点搞笑,不过林海心理默念着这个是皇帝,这个是皇帝,才没有笑出来,并忙低下了头。
等了一会,林海才抬头看了面前皇帝一眼,感觉李珉身上郁气好像又加重了一点,也是,以前是没朝这方面想,现皇帝想到自己父皇为人,又有甄贵妃,还真难说没有这个可能。
三皇子逼宫,作为三皇子生母,只是从皇贵妃降成了贵妃,现上皇还是一如既往宠爱着甄贵妃和九皇子。谁也不能忽视甄贵妃枕头风,时间长了,关于三皇子所做事引起恨意也就消散得差不多,再加上甄贵妃求情,解禁是迟早事。
皇帝大概是想到这些了,心情加不佳,不过到是没有对林海怎么样,自己就转到其它话题了。
“现也马上要过年了,林卿也就趁此机会休息一段时间。户部左侍郎请辞,林卿年后就接手这个位置,希望爱卿不辜负朕期望!”
“多谢陛下,臣定不辜负陛下所期望!”
待林海行礼谢恩后,又叮嘱了几句,才让林海退下。
这边林家一行人,等林海走后,也林忠带领下进入京城,直接来到林府。
年初因为林海要进京朝贺,林府就由林远带人进京对林家老宅作了一些修膳。等林海请辞折子批准了以后,又提前派了一批人过来,再有这里还有苏州族长儿子林旭一直借住林府,虽然还是有些冷清,但也算有些人气。
这次提前过来下人,早早就将府里各处炕都烧起来了,每个院子也打扫干干净净,等到主人到后,稍收拾收拾,将铺盖拿出来,立马就能住下了。
除了林海住正院,林睿挑了一个正院旁边院子,和扬州一样还是取名润泽院,林黛玉挑了林海西边院子,正好院子里有几株梅花,直接就取名梅园。
林睿准备除了自己院子里布置一个小书房,前院也准备一个书房,到了京城,也渐渐大了,有相交朋友到府上来,也不方便带到后院去,前院有个书房待客正好。
四个姨娘就住稍后一些联一起几个小院子,因为林家主子就这么几个,所以几个姨娘院子并不差,出了院子,离得不远处就是花园。
这几年这几个姨娘侍妾也看出来了,只要她们不多事,安安份份呆着,老爷虽然不会特别宠爱哪一个,但对她们日常饮食、穿戴首饰都很大方,每一季份例比较起以前只多了不少,平日也会经常赏一些衣料首饰下来,除了没有孩子,其它真不算差。
林睿沐浴梳洗一番出来后,就来到林海正院,等着进宫父亲回来。虽然也知道父亲投靠了皇,但现上皇还,这两人能不能就父亲位置达成一致,林睿还是挺担心。
林海回来时候,看到林睿依着炕桌,靠坐炕上正发呆。
“睿睿。”
“爹,您回来了!甘松,通知厨房摆饭。”林睿一看到林海回来,马上坐起来,让人准备。
“爹,我看今天大家都累了,就让姐姐不用过来了,就我等着您回来一起用。”
“以后饿了就先吃,我进宫时间也没办法把握,谁知道什么时候能走人。”
“还好,我吃了一些点心垫着。对了,昀堂哥过来请安,我说您进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让他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嗯,可以。睿睿你月银是1两吧?我不太记得,你和黛玉说一声,以后林昀和你们一样,每季衣服、月钱都别少了,他现应该应酬比较多些,月钱就按每个月2两,包括他身边带两个小厮,也和府里其他人一样。”
“无所谓,我月钱都没动过,没机会用,扬州偶尔出去,都是跟着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用钱。”
“到了京城,你也慢慢大了,难道还能每次跟着我,你总会有用钱地方,不过不够话,跟帐房说一声就是,我们家这么几个人,又不缺钱,没必要省着。”
“想起看红楼梦时候,记得贾家三春每个月2两银子月钱,当时觉得少,现来到这里,到市集买过东西才知道,一文钱能买一个鸡蛋,两个包子,到普通酒楼几个人吃餐饭也才几百文,就这样看还真不少。
这个2两银子月钱和其它大户人家相比,不知道怎么样,不过我月钱1两绝对算高,所以昀堂哥月钱还是按1两好,这不是钱问题,我们家也不是拿不出这个钱,但人吗,口袋里钱多了,想法自然就多了,族长让他借住这里,爹您多多少少对他有些责任。”
林海考虑了一会,点点头,“照你说做吧,我只想着让他手头宽裕些,出去和一些同年交往不会显得窘魄。再有平时我看家里帐本,银钱数字来往都比较大,一下没多想,确实京城物价也就比扬州高一些,只要不是去青楼,一般酒楼,几个同年好友聚餐,就是喝上几杯,几百文也足够。
再有人总是不断增加,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改变,我让林忠也注意一下,如果他真需要钱话,到时再给他增加。”
“爹你一进来说这个,我也没顾上问,早些时候进宫,皇帝有说什么吗?是不是确定了进哪里?”
“不用着急,确定了,户部左侍郎,年后就职。”
“户部左侍郎,也是正三品,没降,还算可以吧?”
“是,正好我也觉得户部挺适合我,年后才就职,趁这个机会也可以歇一段时间。”
看到丫鬟端着饭菜进来,两人没有继续再讲,丫鬟们将饭菜摆炕桌上就退了出去。父子二人也都有些饿了,没多讲究就开始进餐。
毕饭,等人将碗碟撤下后,两人泡了茶,慢慢品着。
林睿想着上次去贾府事,这次来到京城,肯定也要再见他们,虽然不想去,不过还是问了出来:
“这年前也没有多少天了,都要准备过年事情。这次我们全家都进京了,还要不要到亲戚家走一趟?”
林海瞟了林睿一眼,“这么不愿意再去贾家呀?贾宝玉这小子,你不理他就是。我们全家都到了京城,怎么也要登门拜访一次,京里林家也就姚家和贾家两家亲戚,如果不上门,这就是礼节问题了。
贾宝玉被贾家老太太当作女孩子养着,天天都和那些小姑娘一起,现过年了,天气又冷,老太太心疼这个心肝宝贝,这小子肯定不会去上学,到时黛玉去,你放心她一个人对着贾宝玉?再有,你也说贾宝玉是个晕素不忌,黛玉一个姑娘家面皮薄,有些话不好说,有你也好些。
扬州时候,黛玉也偶有去别人家作客,不过大概也没见过像贾宝玉这样,去时候你和跟着黛玉丫鬟提点一下,让她们也有个心理准备。”
“确实没见过贾宝玉这样,不是没见过人家长辈疼爱子孙,但也不至像这样,将子孙当个宠物养着。”
“老太太自个高兴这样,我们这些外人何必多操心。”
“我才不操这个心,我只是觉得老太太纵着贾宝玉这样,有些祸害人罢了,不过这也不关我事,说说而已。”
“刚回来就看你这里,你院子选好了?选院子还满意吗?有什么要改动,直接告诉管家就是,现是自家地方,不像以前扬州,住官衙,自家地方照自己心意来就好。
还是取名润泽院吗?我们已经生活这里几年了,不是让你忘记以前亲人,但也不要太沉迷於过去。”
林海看着林睿情绪有点低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儿子头发,“头发也干了,回去睡吧!”
贾琏从外面回到荣国府自己和凤姐住小院子,看到凤姐正忙着,边翻着帐本,边和平儿说着府上琐事。贾琏直接上炕靠坐一边,也就没有去打扰她们。
王熙凤等到忙得差不多了,看着贾琏坐一旁,不由讽刺道:
“哟,二爷这个大忙人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没去哪里鬼混?”
“二奶奶这是吃醋了?我晚回来你有话讲,我早些回来你也要说,怎么都是二奶奶理,为夫真是怎么做都是错呀!还没忙完?”
“忙什么完?年关年关,到处都要钱,二太太就知道让那些人找我,难道我能变出钱来?”
“谁让你这个琏二奶奶能干呢!真不行,就辞了它,我也没看到你管家得到什么好处,自己还要三不五时贴补,这样管家有什么趣?”
“我不管家,这府里还有我站地呀?说得轻巧!”
“好了好了,我就说说罢了。你猜今天我外面看到什么?”
王熙凤凤眼一挑,斜睨了贾琏一眼,“难不成看到什么绝色美人了?”
“唉,我是这样人吗?美人,眼前到是有一个。”
王熙凤看贾琏还卖关子,伸手向他腰间一抓一拧,贾琏痛得直呼,“我说,我说。今天我经过林姑父家时候,看到很多人搬东西进去,东西非常多,应该是全家搬迁。也没听到林姑父调到京里消息,怎么就全家搬到京城了,你天天到老太太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
“没有,老太太应该也不知道。林姑父和府里现确实疏远了,前一段时间送年礼上门,都没有说林家要进京消息。
以前敏姑妈时候,每次年节礼加起来都不会少于5两银子,甚至上万,就是姑妈这个二太太每次都回一些破铜烂铁,现好了,林家年礼和以前差远了。”
“现敏姑姑不了,难道你还能指望林姑父待这府里一如既往?操那么多心,反正不关我们事?”
“当然不关你事,你天天有吃有喝就好!以前每次过节前有敏姑姑送来节礼,好歹也能帮补一二,现看着帐本,都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