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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这年六月份,本朝政治中心京城,几个皇子之间争斗日趋白热化,再不像以前那样,还有些遮遮掩掩,将彼此争斗都摆上了台面,几派官员,今天你参我一本,明天我就会弹劾你一次。
这个火热夏天,被劾弹、调职、降职,甚至是抄家流放官员,空前多起来。追随这些皇子官员,就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不是不想回头,而是已经没办法回头,只有硬撑着头皮顶着,只希望自己能终获得从龙之功,而不是牺牲这条走上从龙之功道路上。
天气越来越炎热,也让人越发烦燥,整个官场明争暗斗,暗潮汹涌,使得这个夏天越发热得另人窒息。
林海也这个火热六月,几方你争我夺中,成了一条被殃及池鱼,先传递消息过来是义诚亲王李珉。
林海正同两个幕僚李拓和赵泽商量公务时候,周涛找了过来。
“我刚接到王爷传过来一个不好消息,林大人被人弹劾了!”
“什么?林大人被人弹劾,什么原因?”两位幕僚大吃一惊,急忙追问原因。
林海刚才乍一听到自己被弹劾,也是大吃一惊,心中大骇,不过是林海为人一向稳重,再说历经多了,情绪一向不轻易外漏,所以不像这两个幕僚先生这样急乎乎。
再有,林海也注意到周涛根本没有显现什么心急样子,所以林海稳住情绪以后,才问是怎么回事。
“请问四王爷那边有没有说我是什么原因被人弹劾?是哪一派人提出?”
周涛等几个人都平静下来才说:“这件事开始是三王爷那边人提出,说如海兄任上,私吞税银、收受盐商重礼等等,后来大皇子和太子人都有跟着附和。”
“私吞税银,我林家也曾是列侯出身,几代单传,又曾未出过败家子,我也就一儿一女,金银之物我林家何曾缺少?至于那些盐商送来礼,我也都曾向皇上告之。”
林海这话还真没说错,林家就没缺过钱,家中产业巨多,这样还能做出私吞税银事,这得多脑残,林海惜命很。
“义诚亲王那边怎么说?”赵泽也一旁追问道。
周涛听着赵泽追问,笑了笑说:“还是如海兄稳得住,王爷说了已经力找人周旋,应该是问题不大,看皇帝意思,应该是会让你上折自辩,所以大概再过几天会有天使过来宣旨,王爷让如海兄早作准备。”
果然过了两天,巡盐御史府,来了两位天使,其中一位看着应该是有品级,且品级还不算低,见到林海,两位天使也很客气。
“拜见林大人,林大人准备接旨吧!”
虽然前几天周涛就说过,四王爷李珉会让人帮自己代为周旋,但不到后自己还是有一份不安,现看到这传旨太监对自己依旧很客气,心也就定下来了。像这些天使,一般都是皇上近待,皇上对官员好恶,他们基本都会知道。如果一见到传旨官员就不客气,那肯定是因为接旨官员已经被皇帝厌弃或者要给予什么处罚。
“皇帝诏曰:今有兰台寺大夫,兼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钦此!”
吧啦了半天,主要意思就是,林海,有人说你巡盐御史这个位置上贪污受贿了,不过因为你一向勤勉忠君,现你自己上个折子,说明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谢主隆恩,臣接旨!”林海行完礼后,方站起来。又让等候一旁大管家,先请两位天使下去梳洗休息,晚上再准备宴席。
两位幕僚先生也非常高兴林海这次能平安过关,看皇帝意思,这次上折自辩应该也就走个流程,提了几天心终于能放下了。
“皇上圣明,如海兄总算可以放心了!”
“是呀,这件事总算能够解决了!”
他们作为幕僚,当然希望跟着主家能平平安安,同时还能一路高升,特别是他们都是准备要参加科举,以后也是要进入官场。主家官运畅通,以后对于他们就是一个强大依靠、外援。
俗一点说,上面没人,就很难得到机会,有时就是自己功劳了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落你身上,正因为如此,所以寒门子弟比世家子弟要难升迁多。
赵泽和李拓来给林海做幕僚,一方面是因为感觉自身学识不够,所以才没有早早参加进士考试,还有就是给自己找人脉、依靠,另外给人做幕僚同时,也能同主家学习一些为官之道。
好吃好喝将这一行人招待好了,离开时每个人都送了一份礼,特别是宣旨天使,林海让人送了一张数额不小银票。银票既不打眼,又方便携带,绝对是行贿不二选择。
这件事没过去几天,林海他们就接到太子被废消息。当时林海正和两个幕僚赵泽、李拓聚坐书房,商量公务。
林海是早就知道太子迟早会被废,所以听到这个消息,虽感到有些突然,但也没什么大反映。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吧?”
“……”
李拓他们俩个,绝对是被对太子被废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一直念叨着不可能。虽然早就知道几个皇子之间争得十分历害,但现听到这着消息,还是觉得实太突然了,怎么会这样,半天才回过神。
“你们两位有没有注意到,”李拓平静下来以后,将六月份邸报整理了一下,对他们说:“我特意数了数,就一个六月份,三品以上、包括三品官员,调职、降职以及抄家流放官员,一共有11位,京官和外放官员都有。”
“逸之,你刚才不也说不可能吗?这么就恢复过来了?现我们要说是太子被废这件事吧?”赵清和看着李拓,有些无奈说道。
“我知道呀,我意思是,不管怎么样,几个皇子争斗,波及了这么多官员,早早结束才是好事。如海兄,你说太子被废以后,这种情况会不会有改变,不知道四皇子现如何了?如果长期再这样下去,朝廷哪里还有什么人做事呀?唉!”
“逸之看得仔细呀,我上次被弹劾,皇上轻轻放过了,也不知道下次我有没有这么好运气?这次太子被废,也不知道太子一系多少官员跟着倒霉?不过现还有大皇子和三皇子,争斗不会那么结束。
现只希望四皇子能早点有个结果,再这样无休止下去,下面官员谁还有心思办事?天天提心吊胆,担心自己家人、脑袋、官位,哪里还会将心思放公务上?”
不过林海知道近期内应该都不会平静,有四皇子其中煽风点火,太子被废了,让大皇子、三皇子底气足,特别是三皇子一系气焰会高涨。
不过不用多久,今上不满三皇子势力太大,影响了自己手中权利,为了平衡几方势力,又会重再立废太子为太子。
“如海兄说得确实有道理,再这样下去,中立派也要开始遭殃。还剩大皇子、三皇子,再加上一个四皇子,接下来不知道情况会不会好一些,就像逸之说,长期这样下去,朝廷到时都找不到能做事人了。”
“这些事皇上自有主张,我们也就是议论一下。前些天派去镇江府人,应该这几天就会回来了吧,很有可能是有人操纵盐价了,不然不会无故盐价出现波动,也幸亏如海兄让他们早早就注意这些。”
盐价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会出现波动,只有投向市场盐数量有大变化,才能引起整个市价变动。林海现考虑是,如果是真像自己想那样,因为市场供盐量短缺,所以才会引起价格上涨,那做件事人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想达到什么目?
如果缺盐问题不能马上得已解决,老百姓没盐吃了,就会引起整个市场混乱,难道这就是始作俑者目?后也必然就引得镇江府骚动,镇江府那边知府是太子人,太子这是头脑发烧了?不过现太子被废,不知道情况会如何?
过了几天探子回报说,镇江府那边没什么问题,找人到盐商那边打听过,说只是因为运输过程中遭遇风雨,所以延缓一些天,现问题已经解决了。
林海想着这件事,觉得总归不是这么简单,感觉有点不对,镇江府离盐场距离并不是太远,会可能出现这个问题?
现问题没有出现,总归是件好事,不过林海还是让各地探子,密切关注各地盐、粮价格,如有任何异动,即时汇报,别误了事,到时出了乱子就难以收拾了,自己这个巡盐御史也难咎其责,也许是该到镇江府那边走一趟了?
老皇帝废除太子举动不仅,没有让朝堂之上争斗停止,反而让大皇子和三皇子仿佛看到了希望,因而二人之间对于储位之争为激烈。
接下来几个月,上演着一幕幕惊险朝廷大戏,看着大皇子、三皇子争得头破血流,皇上实有些厌烦,这时皇上对一直默默做事,不拉帮结派四皇子好感大增,也让一些大臣将目光投到义诚亲王身上。
不过因为四皇子势力很多人眼中实不够看,母族和妻族都不给力,自身也不像其他皇子,拉笼了不多朝臣,所以就算现皇上开始有些抬举他,大皇子和三皇子还是只将彼此作为争位对手。
现太子被废了,也只有他们有继位能力、可能了,到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退让放手,不说他们自己,后面跟着支持者也不充许他们懈怠,退让!
老皇帝这一年十月份,提出了重立太子,后重立太子既不是三皇子、也不是大皇子,而是原太子。
这既出乎大家意料之外,又很多人意料之中。大皇子本身势力军中,近几年也拉拢了一些文官阶层官员来支持他;三皇子有妻族军中势力,又有江南豪族甄家支持,后宫有一直得宠甄皇贵妃帮着周旋,同时亦有一批老牌勋贵家族和朝廷官员支持,真可以说是支持者众多。
皇上看着有些压制不住这两个儿子了,只好抬出四皇子,不过因为四皇子一直非常低调,目前很多人眼中还是不够看,完全无法与三皇子和大皇子相比。
每天上朝看着下面官员,自己两个儿子示意下,每天争来争去,相互之间相互诋毁,相互打压,皇帝越来越想起自己另外一个儿子。
太子因为幼年丧母,自己怜惜这个儿子,从小就带身边。小时候太子聪慧好学,文武兼备,对兄弟也十分照顾,朝中大臣谁不夸这个小太子有储君风范,是从什么时候这个儿子变了呢?是从其他儿子年龄越来越大,自己对其他儿子也给予重用时候?这些重用,让其他儿子心也越来越大,也盯上储君位置时候吧?!
这个儿子小小年纪就被立为太子,自己就是怕他路走太顺了,以至以后受不得一点挫折,想着让他几个弟兄多多搓磨他,哪知道这个儿子后来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至前段时间不得不下诏废了这个儿子储君之位。
现老大和老三每天争得头破血流,也不管对朝政是否有利,只看到自己利益,完全不管其它,这样下去自己百年之后,朝廷上哪还有什么可用之人?自己是不是有些地方是做错了,现也查实,原来给太子罪名诸多不实,也许应该再给老二这个儿子一个机会?
老皇帝真是难道对自己进行反省,对于自己曾经对太子拟出罪名,现想想又觉得没那么严重,想到朝廷上糟心事,觉得将老二放出来也许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为了压制这两个日渐脱离掌控儿子,被废太子关了四个月后,又重回到朝堂。并且今上重立储君时候,被再次立为太子,当今希望这几方势力重形成一种平衡,以方便自己掌控。不过后事情会不会真像当今所想发展呢,就不太好说了!
京城这些变动,林海虽然每天都关注着,不过毕竟距离遥远,实不是像林海这样地方官员能干涉得了。
不过江南盐政上面事,林海就是不想管也没办法了。几个月前镇江府事,有点苗头后,都没有等到林海他们有什么动作,就无声无息平静了下来。现再次出现类似情况,难道还是同上次一样?
现镇江知府还是太子人,难道还是几个月前原因,但这样有用吗?不说一个镇江府,就是整个江南市场混乱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吗?难道太子是真打算乱中取胜,觉得越乱越好?这个太子有这么没脑子吗?
早年太子绝对当得上文武兼备,贤明谦恭,深得赞誉,是一个合格国之储君,但至从分封皇子,太子权利被大大削弱了,这对太子李玮绝对是一次考验,是一大打击。使得太子做事越发没有章法,同历史上那个被废太子爱觉罗胤礽,处完全一样境地,一样成为一个悲剧人物。
皇子封王以后,也加剧了他们与太子矛盾,大皇子和三皇子及其党羽共同打击目标是太子及太子派系官员。同时太子与当今之间矛盾也因为权利分配日益加深,太子几方打击下,也逐渐丧失去了作为一个储君应有冷静、理智!
这次复立以后,这个太子储君之位是难做了,也不知道太子能支撑多久?
不过,这些都不是林海关心,近段时间,有几个地方探子回报,情况有点微妙。他们主要是查探消息,对于如何处理实没有什么好方法。回报过皇上以后,年底前林海注定自己还是亲自走一趟镇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