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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晚上,杨业喝了很多酒,很多很多,吃了喜糖闹了洞房,晕乎乎的离开了酒店。一个人在夜色里漫步走在大街上,心里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像周雄这样热热闹闹的办一场婚礼呢?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还没洗澡,倒头就睡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杨业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来,头还有些晕,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座机号码,那是中医院护士站的值班座机号。
杨业看了一下时间,凌晨四点半,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难道出了什么紧急情况?杨业清了清嗓子,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手机里立即传来一个女护士惊恐的声音:“杨,杨主任,出大事了,您赶紧来医院吧。”
“怎么了?什么大事?”杨业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女护士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死了人,死了很多人!”
轰!杨业的脑子里一下就炸响了,他晃了晃脑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这不是梦。他挂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杨业来到了住院楼下,还没上楼正好撞上了一个值班的医生,问道:“上面怎么了?”
那医生定睛一看是杨业,慌张道:“六楼出了大事,有七个病人没有了生命体征。”
闻言,杨业撒丫子朝楼上跑去,踏到六楼走廊上,抬眼望去,只看到前面有七八个人围在护士站,有人在怒骂,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摔东西,有病房的家属伸出脑袋瞄了一眼立即又缩回去了,知道怕是出了大事。
杨业快步走过去,喝道:“怎么了?都围在这里干嘛?”
听到杨业的声音,两个值班护士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是杨神医,杨神医,您快去看看我老爸,他的心脏病是您亲自开的方子,怎么刚刚突然就没呼吸了。”
“杨医生,我母亲也没动静了,求求您去看一下,大半夜的,值班医生都不够,求求你们要救命啊!”一个中年女人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泣起来。
杨业赶到其中一个病房,看到病床上躺着的白发老人,他过去在老人手腕上探了一把,心中一沉,死了。
他又继续跑到另外几个病房,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死了。杨业记了一下,一共死亡七人,四位六十岁以上老人,两位中年男子,一位儿童。死亡时间都在半个小时以上。他蒙了,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做梦一样,然后听到了警笛由远到近的声音。
在病人家属的哭喊声和怒骂声中,杨业被冰冷的手铐控制,然后带上了警车。原因无他,这个楼层的病人都是他负责治疗诊断的,他是第一责任人。
第二天上午,中医院发生重大医疗事故,死亡七人的新闻迅速传遍各大媒体,上了各大版块头条。记着端着长枪短炮围在大门口。
同时门口还跪着一长串披麻戴孝的亡者家属,到处挂着白色的横幅,怒斥中医院医术不专业致人死亡。
省卫生厅和市委市政府立即派出调查小组进入了中医院,李天修双目呆滞的看着眼前几个身穿制服的人,他已经有一个小时没有说话了。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这七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死亡。
他绝对相信杨业的医术,不可能是杨业的原因。对面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制服男子厉声道:“李院长,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在六楼住院楼层的病人主治医师是不是杨业?”
李天修回过神,点了点头。
“好,在调查组查出结果之前,杨业将会被暂时拘留,稍后卫生厅的工作人员会找你谈话,请做好准备。”男子说完之后一挥手,带着几人快速离开了。
一天时间,李天修已经被五六个部门的人谈过话了,问的问题无他,一个是六楼谁是负责的主治医师,一个是这些病人是否有异常反应,一个是内部工作人员的情况和动向。
得知中医院出事的消息,聂老和张青山都无比震惊,两人稍稍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杨业已经被警方控制,李天修也被控制在办公室内。
第二天上午,省厅下了通知,中医院所有的病人全部转移到仁心医院继续接受治疗。所有工作人员暂停动作,回家等候通知。一天不到的时间,门庭诺市的中医院一下就变成了一座凄凉无比的老旧建筑。
第三天的时候,调查组的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一个工作人员找到李天修,说道:“李院长,我们这边的结果是你们的主治医师杨业给心脏病患者的处方中,加了一味东星藤片,导致心脏病人服药后半夜血流静止而死亡。”
“不,不可能,杨业不可能开出如此荒谬的处方。”李天修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声吼道。
那工作人员点点头,沉声道:“李院长,请你注意情绪,这是调查组的结论。而你也因错误用人接受组织处罚,现在开始你可以回去了,请便。”
杨业坐在阴暗的审讯室内,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有想明白,这七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死亡,这绝不是自己的原因。
嘎吱,铁门打开了,龚国辉满脸疲倦走了进来,轻声道:“杨先生,你还好吗?”
杨业抬起头,脸上已经长满了胡渣,苦笑道:“龚所,你也觉得我是凶手吗?”
龚国辉立即摇头:“我相信您的医术,只是,我打听到调查组那边的结论对你不太好。”
“知道!”杨业悠悠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看到杨业的情绪如此低落,龚国辉想了想说道:“好,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搜集证据!”龚国辉点头后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早,审讯室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警察走进来解开了杨业的手铐,道:“杨业,你可以出去了。”
杨业一愣,他不解的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走到大门口,看到聂老和玉蓉站在门口,只是两人眼眶通红,似乎刚刚哭过。杨业走上前,耸耸肩笑道:“怎么了?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聂老张了张嘴,低沉道:“老李头死了,在他的办公室里上吊自杀了。他写了一封遗书,用他的命保证了你的清白。还给你留了一封信。”说完,聂老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杨业。
闻言,杨业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接过信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半响,他抬起头看向天空,轻声道:“走吧,我不会让李老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