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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讲述起来,“吕松,你乡试高中以后,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导致学识愈发倒退,这种状态参加会试自然会一落千丈。”
吕松刚想反驳,被丞相用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这段经历对吕松来说是十分丢人的,他不想被人大庭广众地说出来,但他不得不承认,这都是事实。
丞相继续说,“但是家里对你的期望很大,你父亲要求你必须做出一番事业来,而你自己也不甘心,不想让自己就止步不前,于是你每日为了前途发愁。恰巧这时候,沈逍遥出现了。”
说到这里,丞相看了一眼沈逍遥,后者刻意避开了视线,与之前胜券在握的样子完全不同,显得有些心虚。
丞相笑了笑,“沈逍遥需要一个能帮他栽赃沈亦之的人,你和沈亦之住同一间屋子,对他的举动了如指掌;而你需要一个能给自己安排前途命运的人,恰巧沈逍遥有这个手段。
“沈逍遥找你留心沈亦之,并在日后对簿公堂的时候编谎话陷害他,你想着沈逍遥跟他姐夫动动嘴皮子,你的前途就无忧了,于是一口答应下来,而沈逍遥则许诺你一官半职,甚至是金钱,因为你是最重要的人证,他当然要花大价钱封你的口。
“事成之后,沈逍遥果然信守承诺,给了你钱,而你就趁着中午这段功夫将钱兑现,梦想着以后能过上好日子。我猜,沈逍遥还告诉你,等沈亦之被斩首以后,他就会给你弄个闲职吧?”
吕松大吃一惊,“你怎么知……”
“咳——咳咳!”沈逍遥大声咳嗽一声,提醒吕松不要说漏嘴。
“咳嗽这么大声,当心生儿子得肺痨啊。”云絮不满沈逍遥的捣乱,嘟囔了这么一句。
沈逍遥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没提名没提姓,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干嘛?”云絮白了他一眼。“见过捡钱的,没见过捡骂的。”
沈逍遥气结,“你……”
“别跟他说这么多了,当心肺痨传染。”沈亦之说着,十分不满地将云絮的头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云絮扑进沈亦之怀里撒娇,“嗯,不看他就是了。”
张捕头戳了沈亦之两下,“你俩倒是注意点儿。”
丞相见沈逍遥没再有动静了,提高声音继续问,“吕松,本相刚才说的,可有此事?”
吕松刚被沈逍遥提醒过,急忙改口,“没、没有!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过!我只是陈述我看到的事实!”
沈逍遥接话,“是啊丞相大人,刚才您讲的只是您的推测,并不能证明那都是真的,您难道要用刑逼吕松兄弟就范吗?”
丞相冷笑一声,“要证据是吧?”
话音刚落,老关带着一个人走进来。吕松和沈逍遥见到这个人先是疑惑,随后变成惊讶,似乎这个人对他们很是威胁。
“老爷,人给您带到了。”老关鞠了一躬,说。
丞相抚须含笑,“嗯,不错,你可算有眼力劲儿了一次。”
那人上前一步,“见过丞相大人。”
“沈逍遥,吕松,这个人你们应该熟悉吧?”丞相抬头示意两人仔细看看老关带来的这个人。“还需要我介绍吗?”
“你……”沈逍遥气得咬牙切齿。
那人倒是自己很大方地说起来,“老爷,我是钱庄的刘掌柜,沈公子和吕公子都在我那儿取过钱。”
“你闭嘴!”沈逍遥恶狠狠地吼道。
刘掌柜白了他一眼,“我凭什么听你的?”
“刘掌柜莫怕,有本相给你撑腰。”丞相抬手,示意刘掌柜说话。“你把之前跟我讲过的再说一遍。”
刘掌柜行礼,“是。今天早些时候,沈公子去我那儿预定了一批银票,我本来想直接给他的,结果他说不是他取,而是等一个叫吕松的公子过来,那些钱都是给他的。吃完午饭没多久,这位吕公子还真的来了,当即给一张银票兑了现。”
说罢,刘掌柜还掏出一本账本,边说边递给老关,“我还在账本上登记过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请丞相大人过目。”
老关将账本呈给丞相,丞相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找到了沈逍遥和吕松的名字,因为数额太大,上面还有两人的拇指印。
丞相将账本发过来,举起给沈逍遥和吕松看,“二位公子,这上面可是有你们画的押,还想抵赖吗?”
“这是诬陷!是栽赃陷害!”沈逍遥已经愤怒到失去理智,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没做过这种事!全都是他们想害我,是他们串通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着云絮和沈亦之,眼睛却不敢看丞相。
刘掌柜耸肩,“沈公子,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人,何来串通?分明就是您和吕公子取的银票。”
“行了,你下去吧。”老关命令道。
衙役将刘掌柜带出去,沈逍遥依然不肯承认,“大人,这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诬陷,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他肯定知道您要来,故意引您做出错误的判断,他是想挑战您的权威啊!”
“妈呀,这都不承认,这人傻了吧?”云絮嫌弃道。
沈亦之摸摸她的头,“要是承认了,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他当然会拼死抵赖。”
这会儿的功夫沈亦之也歇过来了,两人站起来,张捕头替他们将凳子搬回去,等他回来的时候,沈逍遥依然在喋喋不休,在场的人无不佩服他说瞎话的本事。
丞相早就听烦了,拍了三下惊堂木才让沈逍遥闭了嘴,“行,吕松,既然你不承认,那你就和沈逍遥一块儿蹲大牢去吧,反正已经有人将你的罪状悉数告知本相了。”
说罢,他伸手向外一指,吕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外面探头探脑的几个考官,顿时面如土色。
沈逍遥吩咐他做事的时候,那几个考官也在现场,所以自己做了什么他们应该是很清楚的。
如果这几个人已经将全部事实供出来,那自己再抵赖也没有用了。
想到这里,吕松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丞相故意补了一句,“如果肯说出实情,还能将功抵过,从轻发落。”
“我招,我招……”吕松两眼无神,喃喃自语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