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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逍遥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以为沈亦之是故意拿他寻开心,更加恼羞成怒,“不可能!你别以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摆脱干系了,你不仅舞弊,还想借助裙带关系逃避惩罚,现在还在公堂之上失态,简直藐视王法,罪加一等!”
“沈逍遥公子既然这么懂,那干脆我这知县的位置不坐了,让给你吧。”知县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沈逍遥慌忙行礼,“不敢不敢,在下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话虽如此,沈逍遥还是偷偷瞪了知县一眼,心里想着等处理完沈亦之以后,一定要靠林尚书的权利惩治一下这个知县,让他长长记性。
敢拿我开玩笑?哼,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沈逍遥的这番心理活动全都化作轻蔑的眼神,被云絮收进眼底。云絮只觉得好笑又可悲,沈逍遥这吃相也太难看了,简直是找准一切机会,迫不及待地想把沈亦之拖出去砍了,他就不懂要沉住气吗?
“我和丞相大人真的没有亲戚关系。”沈亦之无奈道。
“你当我是傻子?”沈逍遥厉声道。“倘若真是如此,丞相大人为什么会来帮助你一个平平无奇的罪人?”
“你就是个傻缺,有个姐夫就真以为自己是大尾巴狼了。”云絮忍不住朝沈逍遥喊道。“丞相大人来帮我们是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都知道亦哥是被冤枉的!丞相大人是来帮我们伸冤的!”
沈逍遥愣在原地,心中似乎有些动摇。他看向丞相,丞相立刻接话道,“老朽何时说过,我与这孩子是亲戚关系了?”
这下沈逍遥脸上彻底挂不住了。云絮那边笑得更大声,两侧的衙役也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沈逍遥把这一切的原因都算在了沈亦之头上,冲过去揪着他的衣领,“你!你算计我!”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沈亦之说着,将沈逍遥的手掰开,整了整自己的领子。
“你故意不告诉我你和丞相大人没有亲戚关系,就是为了让我出丑,看我闹笑话吧?!”沈逍遥吼道。“沈亦之,算你狠!”
“我说了呀。”沈亦之无辜道。“一开始你问我的时候我就说了,是你自己不相信,还一口咬定我就是丞相的亲戚,怪谁呢?”
沈逍遥一时语塞。确实,刚才是自己一门心思地以为沈亦之是丞相的家里人,有气撒不出。
“全都是你自己脑补过头了!”云絮又补了一刀。对她来说,看沈逍遥吃瘪是目前最出气的事情了。
丞相似乎觉得不过瘾,也加了一句,“要不然我把我家的家谱给你看看,你找找上面有没有这名叫沈亦之的人?”
“不不不,是在下自己想错了,给丞相大人赔不是了!”沈逍遥慌忙赔礼道。
开玩笑,丞相的家谱是他这个外人能看的吗?就算真的给他,他也没胆子看呀。
“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那接下来的审 判,就是本相全凭事实,公平公正的判断了。”丞相咳嗽一声,正色道。
云絮注意到丞相一开始的自称是“老朽”,现在变成了“本相”,估摸着他是要认真了,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沈逍遥正要奉承,丞相抬手制止他,“本相命人调查了一下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最后得出结论——沈亦之无罪。”
尽管知道丞相肯定会帮助自己这边,云絮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丞相开了金口玉言,这件案子才算真的结案,沈亦之才能算得上是无罪。
“不可能!”沈逍遥大声反驳道。“人证物证都在,他就是舞弊了!丞相大人,您这是包庇!我要上报!”
丞相的脸顿时冷下来,“你这是威胁我?”
“小民不敢。”沈逍遥嘴上说着,眼神却丝毫不退缩,直勾勾地盯着丞相。
丞相将卷宗摔在桌上,“哼,沈逍遥,我念在你姐夫是林尚书的份儿上才给你面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大人说笑了,您只需要做出正确的判断就足够了,何须顾忌我的面子?”沈逍遥高傲地说。
丞相挥手,将老关叫来,对他耳语一番,老关点点头,下去办事儿去了;丞相的眼神在沈逍遥和沈亦之二人之间扫来扫去,最后停在沈逍遥身上,“你之前呈上的那个物证,虽然是从沈亦之身上搜出的,但是那纸条的内容杂乱无序,一不能做舞弊用,二不能当作物证,毕竟……”
丞相冷笑一声,“那也有可能是别人放在他身上,故意栽赃陷害的,比如在进考场之前故意撞他一下,再把纸条放在他身上。”
沈逍遥猛地一机灵,知道自己的把戏被人看穿了,但还是故作镇定,“是,确实有这可能,但这也只是一种猜测。大人不要忘了,我这边还有人证,昨天还带来给知县大人定夺了呢。”
说罢,他看了知县一眼,似乎又想起什么,恢复了自信的神情,“不仅如此,我还又找到了几个新的证人。”
“你说考场里的那些考官对吧?”丞相不经意地问。
这句话仿佛一个惊雷在沈逍遥心中炸开,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没等他反应过来,老关和张捕头带着人进来了,“大人,人带到了!”
沈亦之一眼认出这几个人就是之前监考的考官,其中一个还是从他身上搜出纸条的那个。
而沈逍遥的脸色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他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这些人,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而这几个人纷纷偏过头去,不敢看他,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胆小。
这些考官有一部分是沈逍遥早就买通的,另一部分是他告别吕松后再买通的,目的就是为了再增加一些证人,坐实沈亦之舞弊的罪状。
只是,沈逍遥没想到,这些居然被丞相带来了。
“很巧,你想带来的这些人呢,我之前已经见过了。”丞相轻松道。“如果这些人是你口中的人证的话,那我们就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吧。”
几个考官战战兢兢地答应,汗出如浆。
张捕头推了自己面前的那个人考官一下,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威胁他,“从你开始,好好儿说,敢有一句假话我就打你二十大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