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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捕头赶紧安慰,“云姑娘,你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的,毕竟沈逍遥是提前做了准备的,他这个人不好对付。”
刚才张捕头给云絮传达消息之前就有过担忧,担心云絮直接冲出去找沈逍遥算账,或是觉得万念俱灰,痛哭流涕,不管哪一种情况他都处理不来。
没想到云絮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脆弱,也没有他预料得那么冲动。尽管能看出来云絮在压抑自己的怒气,但是这已经足够冷静了,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不是每个人都能理智对待的。
“沈逍遥到底什么来路?真的和传说中一样是刑部尚书的亲戚?”
云絮换了个话题。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梳理目前已知的线索,才能让她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这个传言不假,我托兄弟调查了一下,还真的打听到关于沈逍遥的消息。”张捕头急忙说。“有个刑部尚书姓林,娶了个夫人姓沈,这个沈逍遥就是沈夫人的弟弟。这个林尚书非常惧内,他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很没有主见。”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这么大的官儿的?”云絮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估计是子承父业吧,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这个沈夫人也仗着自己丈夫的官职,横行霸道,她本人又是个非常泼辣的母夜叉,所以得罪了她的人几乎没什么好下场。沈逍遥这人可以说是非常像他姐姐了,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云絮知道,沈逍遥闹出事情,一定会让自己姐夫收拾烂摊子,怪不得他如此霸道,能收买那么多人。
他那个姐姐也真是疼弟弟,居然直接给他内定科举考试的名额。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张捕头又说。“我听人说,以前没听说过沈夫人有这么个弟弟,沈逍遥这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估计是乡下来的吧,一人得道鸡犬升 天,听说自己姐姐嫁了个大官儿就来攀亲戚了。”云絮冷笑一声。“还真像他的作风。”
“倒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还是觉得沈逍遥出现得有点奇怪。”张捕头挠挠头说道。“而且沈逍遥这个人也不太好查,他不是本地人,排查起来很难;事出紧急,我也就没仔细查他,只挑了点有用的线索记下来了。”
云絮点头,“多谢张捕头。”
沈逍遥的过去经历确实不是什么有用的线索,毕竟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可能用这件事来威胁他放过沈亦之。
“而且我问过……问过淼儿。”张捕头有些脸红地说。“她只告诉我她也不了解官场上的事,更不清楚她父亲的人际关系。”
淼儿就是丁婆的女儿,现在和张捕头正在热恋。云絮没想到他居然会跑去问淼儿,不由得笑出声,“淼儿只是个小姑娘,她什么都不懂,你问她干嘛呀。”
“这不是想着借着她家的关系能帮上什么忙嘛。”张捕头叹口气。“可惜啊,官大一级压死人……”
“张捕头,你能为我们做到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你不用那么自责。”云絮反过来安慰张捕头。“官场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们也不应该牵扯到丁大臣进来,毕竟你以后还要娶人家女儿呢,可不能让他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啊。”
张捕头脸上的红晕加重了几分,“嗯、嗯,云姑娘说得是……”
“不过我还是有些后悔,居然被沈逍遥晚了一步。”云絮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被他抢先找到吕松给收买了。”
“我看不然,应该是沈逍遥在进入学院后立刻收买了吕松,让他监视着沈兄的一举一动。”张捕头提出自己的看法。“既然他这么小肚鸡肠,那他在被沈兄打了以后肯定立刻想着复仇,而和沈兄同屋的吕松毫无疑问是他最好的一枚棋子。”
云絮点头,觉得张捕头说得更有道理。
“而且啊,我听说吕松这个人考中乡试以后就没怎么用功读书,每天浑浑噩噩的,这次会试肯定考不中,他为此发愁了很久……”
“而沈逍遥恰恰有背景,给吕松弄个小官儿,或者给他一笔钱之类的,对沈逍遥来说很容易。”云絮接着张捕头的话说。
“所以,他肯定当场就被沈逍遥收买了。”张捕头继续说。“之后他监视着沈兄的一举一动,对沈逍遥言听计从,甚至现在还在公堂上做证人,诬陷沈兄舞弊……饶是沈兄提防着沈逍遥,他也不会想到自己身边这个人居然也是对方的走狗。”
听到张捕头的这番话,云絮更艰难过了。还真的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过沈逍遥为什么一开始不诬陷沈亦之,反而挑在最后一场呢?或者,他都已经收买了吕松,那让吕松下毒不是更方便吗?
很快云絮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让沈亦之错失最后一场考试,远比一开始就打击他更难过,因为这个时候沈亦之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试想,在山脚下把一个人推下去,和等人即将登顶的时候再把他推下去,哪个更让人绝望?毫无疑问是第二个。
至于毒杀,沈逍遥不傻,他知道杀人早晚会被查出来,毕竟纸里包不住火,如果吕松到时候供出自己,或者直接插到他头上,那事情就麻烦了,所以还是给沈亦之安排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他被斩首才是最安全的。
更何况,云絮知道沈逍遥一直垂涎自己,他留着沈亦之可能也是为了威胁自己……
“咚!”云絮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桌上。这样想来,云絮觉得沈逍遥更加恶毒,对他的怒火也越来越大。
真是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盘!
张捕头没拦也没劝,他知道,云絮再不发泄怒火就要疯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让她憋回去反而适得其反。
两人呆坐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对策,最后还是张捕头先决定离开,“我得回去了,还有公务在身,实在走不开。”
“我送送你吧。”云絮无奈地站起身。“这段时间也麻烦你了。”
“沈兄是我朋友,为朋友做事是应该的。他那边我还会想办法,云姑娘你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放心吧,就算是为了沈亦之,我也不会一时冲动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