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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沈逍遥这个混蛋不安好心!他肯定还在记恨你之前打他的事情!”云絮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刚才他去凝脂轩告诉我,说你舞弊被抓了,我还以为他说胡话,现在想来他肯定是去看好戏的!”
旁边的捕快轻轻拉了拉云絮的衣角,“嫂子,小点声……”
这几个跟着张捕头的捕快年龄都小,因为张捕头成天和沈亦之称兄道弟的,他们就跟着喊云絮嫂子了。
意识到牢房里有不少犯人在偷偷观察自己,云絮赶忙压低声音,“现在怎么办?张捕头有没有办法救你出去?”
“他就是个捕头,哪儿来那么大权力啊?”沈亦之苦涩道。“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新任知县了,希望他是个明事理的,毕竟从我身上搜出来的那个纸条写的东西很混乱,根本不能当作舞弊工具。”
“这个倒是可以,新知县人不错,比上一任好多了,就是有点急性子。”捕快忙说。“放心,张头肯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嫂子你也放心,有我们照顾着,沈兄不会被人欺负的。”
“小女先谢过诸位了。”云絮福了一下。“亦哥,沈逍遥是怎么冤枉你的?只要找到他的破绽,咱们就能翻供了。”
沈亦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云絮听过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感觉整个考场都是他的人,怪不得他能如此肆无忌惮!”
“而且他这个办法虽然很简单,但是非常有用,简直毫无疑点。”沈亦之叹口气道。“毕竟东西是从我这里搜出来的,虽然是他放的,但是没有别人能证明这点。”
“那些考官肯定也是站在他那边的。”云絮面色凝重。“这沈逍遥到底有什么背景,居然可以做到这般地步……”
捕快往门口看了一眼,提醒他们,“嫂子,沈兄,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得先分开了。”
云絮心中一惊,拉着沈亦之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骨节泛白,双手通红,明显是不愿和沈亦之分开。
沈亦之挤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放心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等张捕头他们找到证据我就能出去了。”
“可是……”
“别怕,公道自在人心。你先回去吧,你看,你都把我手捏疼了。”
沈亦之故意用一种有些撒娇的语气安慰云絮,云絮听了反而更心疼,却还是松开手,“好……那沈亦之就拜托你们了。”
捕快点点头,“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云絮又依依不舍地和沈亦之告了别,这才跟着捕快离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沈亦之微微上扬的嘴角也瞬间塌下来。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只觉得内心狂躁不已,又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
刚才他只是安慰云絮的,在沈亦之心中,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完了。且不说沈逍遥这个拙劣的方法有多么有效,单是他的背景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不管张捕头怎么帮自己,他也只是个小捕头,起不了什么作用;吕松说得没错,沈逍遥想弄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自己把沈逍遥弄得那么惨,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即便如此,沈亦之也不后悔为了云絮出头。想到云絮,沈亦之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却是十分苦涩。
如果事情不能有转机,那自己这次一定会被杀头。到时,云絮一定会伤心吧……
或许,今天这一面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沈亦之自嘲地笑了笑。都没有好好和她告别……
这时,之前的那个捕快又匆匆走进来,来到沈亦之面前,“沈兄,是我。”
“李捕快你怎么又回来了?”
“嫂子不让我送她回去,还托我给你带句话。”李捕快一脸认真道。“嫂子说了,不管发生什么,都请你不要放弃,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沈亦之愣住,很快便觉得自己那颗有些绝望的心此时正一点点复苏,“……好,我会的,多谢李捕快。”
“要谢就谢嫂子吧,嫂子说那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坚定,我感觉她是真的会想办法给你洗刷冤屈的。”李捕快笑了笑。“嫂子还说上次是你帮了她,这次就轮到她帮你,你俩可真是情比金坚,羡煞旁人啊!”
“傻丫头,跟自家夫君讲究那么多干嘛。”沈亦之自言自语说着,随后笑了出来。“沈某先谢过诸位了。”
不知为何,沈亦之脑海中开始不断闪过云絮那种坚定的神情。以前遇到困难的时候,云絮的第一反应不是退缩,而是迎上去,积极寻找解决办法。那个时候她脸上就会露出这种表情,坚定而又勇敢。
唯独那次在山上,云絮对着沈亦之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现在想来,自己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彻底喜欢上了她,那种慌乱的表情,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那种决定自立门户以后的坚毅……沈亦之通通都喜欢。
云妹说得对,不能自暴自弃。哪怕是为了她,我也得坚持自己的清白。
想到这里,沈亦之顿时觉得前路充满了希望。
然而他不知道,沈逍遥给他布下的算计还在后面。他从进入书院开始就已经落入了沈逍遥的圈套,收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云絮回到凝脂轩,阿雪告诉她沈逍遥已经离开了。
“不在最好,我现在这个脾气,要是看到他肯定会揍得他哭爹喊娘。”
云絮烦躁地说着,走到门口拉过两扇门,用力一关,“今天凝脂轩提前休业,明天再来吧。”
这话一出,不光阿雪等人愣了,店铺里正在挑选商品或者结账的顾客也愣了,“云老板,我们还在里面呢……”“是啊是啊,你总不会不放我们出去吧……”
“没有没有,我只是不想再有人进来了,你们慢慢挑,买完了直接走。”云絮招呼着,同时搬了个板凳坐在角落。
柜台有秦老伯,孙姨等人招呼客人,云季文送来的丫鬟则在后屋刺绣,云絮不需要做什么,但这恰恰是最好的。
因为此刻她终于能坐下来,安抚一下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好好分析一下沈逍遥的这番操作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