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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妇人中气十足,嗓音浑厚,一下子就吸引了周边不少人的目光。秦老伯正想询问,身穿灰色麻布衣的妇人仿佛见了什么宝藏一般,兴冲冲地来到一名年轻女子面前,“姑娘,你这肤色真白,真好看!”
这名女子本来皮肤就白嫩,被妇人这么一夸更是有些不好意思,“哪里,一点儿都不好看,都是大娘夸我。”
话虽如此,她脸上的表情却带了点得意的神色。
“说什么呢!大娘我轻易不想夸人,你呀,就是皮肤好,我一把年纪了看着都嫉妒!”妇人咂咂嘴,露出惊叹的神情。“瞧瞧这眼睛,这鼻子,这樱桃小嘴……哎哟!”
妇人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摇了摇头,“可惜,就这一点儿小瑕疵……”
这话被女子听到当然不乐意,“大娘,您说什么呢?听您这意思,我脸上有不好看的地方?”
“嗨,姑娘呀,别说大娘多管闲事,大娘就是觉得,这么好看的脸有这么个毛病,实在是可惜。”妇人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你呀,皮肤好是好,就是太干了点儿。”
这话说到女子心坎儿里去了。她的皮肤虽然白嫩,可是一到春秋之际脸就会变得非常干燥,甚至呈现脱皮的状态。虽然脱皮不严重,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脸上时不时地有一些白色碎渣,也实属闹心。
妇人又用那种惋惜的语调说,“唉,要是把这个下次解决掉,这姑娘可就是个神仙下凡的美人儿了……也不知道老秦家的凝脂膏还卖不卖,如果用了凝脂膏肯定能……”
“大娘,您说凝脂膏能解决我这个烦恼?”女子打断妇人的话。
凝脂轩最出名的东西就是这凝脂膏,以前不论男女,几乎人手一瓶,将其涂抹在脸上以后可以保持皮肤水润。
初听秦老伯提到这个东西时,云絮就推测凝脂膏估计和现代的保湿乳、护肤霜等等是一个作用,于是问了制作方式和成分,果然不假,所以云絮自己都带回去两瓶,早晨起床以后给自己和沈亦之都抹上。
不过沈亦之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
而此时,女子摸着又在蜕皮的脸颊,心说自己确实是很久没用过凝脂膏了,赶忙追问道,“当真如此吗?”
“大娘骗你干啥,你皮肤干燥,可不得用凝脂膏嘛。”妇人一脸认真。“怎么?你不会没用过吧?”
“用倒是用过,但是……”女子露出为难的神色。“实不相瞒,以前我就用过凝脂膏,确实挺好用,可是那次凝脂轩不是出问题了么……我看魏家的大嫂脸都烂了,就觉得秦老伯可能加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敢再用……”
妇人笑了起来,“嗨,这事儿啊,你们都不知道,魏家嫂子对槐花过敏,正巧那段时间老秦往凝脂膏里加了点槐花,想增添香气,没想到就闹了这么一个误会。他这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实嘴笨,出了事儿也不敢说话,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更何况他还得照顾小柔,没工夫争辩,这事儿就这么误会下去了。”
这话是云絮教她说的,虽然不知道魏家妇人究竟是不是过敏,但是为了挽回凝脂轩的名声,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果然,女子睁大了眼睛,“真的?那我们岂不是误会秦老伯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就赶紧来凝脂轩买了点儿东西,还琢磨着他人手不够,我想去给他帮忙,讨个活做,没想到老秦为了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卖出去,这两天卖东西一直是半价!嘿嘿,赚大了!”
女子心动不已,“半价?凝脂轩的东西本来就便宜,再加上半价,那岂不是……”
“所以啊,你看你正好脸上干,缺凝脂膏,老秦卖东西又是半价,不如进去看看?”妇人嘿嘿一笑。“走,大娘带你进去!”
妇人拉着年轻女子,两人笑盈盈地朝秦老伯打个招呼,走进凝脂轩。周围有不少人听到她们的谈话,确定凝脂轩是真的半价了,赶紧跑进来选购东西。
秦老伯有些着急,“哎,这怎么……”
“秦伯,您先别急,听我慢慢儿跟您说。”云絮拉着秦老伯,柔声道。“我们都相信您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烂脸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不管宋南天是用了什么方法陷害您,他都成功了,魏家大嫂的脸是真的坏了,这点都被人看在眼里。眼下若是想扭转局面,必须制止谣言,而为了让众人信服,我也只能说是她过敏了。”
秦老伯想到以前确实有人用了东西以后脸上过敏,在自己的指导下换了别的才治好,于是觉得云絮说得话很有道理,点了点头,但是想到妇人嘴里说的半价,还是有些急躁,“但是咱们为什么要半价啊?”
云絮叹口气,“没办法,咱们现在名声差,想吸引顾客,只能剑走偏锋,所以我就私自做了决定,打算把所有东西都半价出手。一方面是为了吸引人过来,让大家都知道凝脂轩重新开张,另一方面是想让用了东西的人知道,凝脂轩从不会做黑心勾当,咱们的东西永远不会烂脸。”
她摸出一把碎银,塞进秦老伯手里,“秦伯,我知道这会让您损失不少,但这也是迫不得已。这些碎银就当是我赔您的。”
秦老伯摇摇头,将碎银还给云絮,“云姑娘,你都是凝脂轩的老板了,还跟我客气什么呀?我觉得你说得都对,是我欠考虑了。行,就按你说的办,咱们这两天就不计较收入,以卖出东西为准,挫挫宋南天的锐气!”
云絮高兴地点点头,赶忙招呼同来的人一起将花搬进来。
“这又是做什么的?”秦老伯好奇道。
“昨天刷上浆糊以后我总觉得味道不好,就想着弄来一些花,不仅能装饰店里,花香还能盖住浆糊的味儿,一举两得。”云絮将花盆放在门后。“咱们凝脂轩也算恢复生机了。”
她昨天的努力没有白费,进店的人无不赞叹凝脂轩变得好看了。
云絮让另外几人招呼客人,自己则背着手盯着对面的宋氏胭脂。(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