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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之也是目瞪口呆,来通知他们吃饭的僧人笑笑:“二位施主不必惊奇,寒酥郡主对待师兄一向如此,我们都习惯了。”
行稳不想和寒酥郡主计较,转身欲走,寒酥郡主赶紧追上:“我去跟住持说说,我和你一起吃饭吧!”
“郡主千金之躯怎能和我们这群贫贱的僧人一同进食?”行稳头也不回道。
云絮注意到行稳说“贫贱”二字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这是心中有恨的体现。他对寒酥郡主都没这么大恨意,难道他是嫌自己穷?
寒酥郡主不依不饶:“才没有呢,你不是说众生平等嘛,那我和你一样,没什么高低贵贱的,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吧!我只是想和你吃个饭而已……”
行稳走到门口,回头说道:“阿弥陀佛,郡主,住持应该已经为您安排了饭菜,请您今天降尊纡贵一回吧。”
寺庙里都是些粗茶淡饭,让她留下来吃饭,对堂堂郡主来说确实降尊纡贵了。
行稳说完这番话后大步离开,寒酥郡主想追上去,但见他丝毫没有留恋,只能停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伤心不已:“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啊……”
寒酥郡主本来长得就很有灵气,现在突然伤心更是我见犹怜,云絮都看不下去了,正要安慰,她忽然对着行稳的背影怒气冲冲地大吼道:“好你个和尚!给你脸了是不是?!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装什么高贵?!”
思菱赶紧过来劝:“郡主,别气坏了您的身子……”
“降尊纡贵?我还真瞧不上你们这里的东西!”寒酥郡主咬牙切齿道。“思菱,给我去找找这附近最好的酒楼!”
“郡主,这里是乡下,哪有什么酒楼啊……”思菱小声道。
寒酥郡主愣了愣,似乎觉得大话放出去不做不妥,但是又实在做不起来,只能愤愤道:“哼,吃就吃……”
云絮偷笑。来了个僧人,看袈裟估计是个监院一类的,他是奉住持之命来带寒酥郡主去吃寺庙专门准备的宴席的。
寒酥郡主带着思菱和两个丫鬟跟着僧人走后,又陆续来了一些僧人,领着院子里剩下的郡主家仆去吃饭了。沈亦之身边的僧人也行了个礼:“阿弥陀佛,二位,请随贫僧来。”
“不太好吧?”云絮犹豫。“就让我们来吃白食?”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还给这里捐过香油钱吗?”沈亦之拿以前的事情打趣云絮。
云絮小脸一红,娇嗔着踢了踢沈亦之:“再提以前的事情我抽你。”
二人跟着僧人来到五观堂,跟着其他僧侣一起吃午饭,用佛家的话来说这叫“过堂”。因为两个人不是僧人,所以吃饭前不必诵经,而且坐在角落里。打饭的僧人最先给他们盛了饭,两人便趁着众僧侣诵经的时候先动了筷子。
云絮早就听说过寺庙里的素斋其实是非常好吃的,所以对于今天的饭菜有些期待,然而她吃的都是些粗茶淡饭,虽然好吃,但是比不上想象中的华丽惊艳。
不过仔细想来,素斋属于宴席,估计都是给达官贵人或者花钱才能吃到的,就不要奢望了,今天这顿饭已经很好吃了。
众僧侣吃饭时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没有多余的交谈声,这导致云絮一直想问沈亦之话却不敢问。沈亦之也一声不吭地埋头吃饭,不过云絮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吃饱了饭,将碗筷交回去,云絮正要开口,反而是沈亦之先发话了:“你说那个郡主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何以见得?”
“她不是喜欢行稳大师吗?为何刚才又那么生气?”
云絮再次感受到了和直男聊天是多么累的一件事:“女人的心思你别猜,都是喜怒无常的。你想啊,郡主那么高贵的一个人,肯定自尊心很强吧。从小她应该是要什么有什么的,但是现在行稳大师不仅不听她的,还三番五次训斥她、不给她面子,最后撂脸子离开,那郡主之前一直忍着的委屈、悲伤和愤怒可不得全爆发出来了嘛。”
沈亦之点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她也就是突然爆发这么一下,看她那副样子,等下次见到行稳大师,肯定又会恢复之前的花痴状态。”云絮叹口气。“我看她别叫什么寒酥郡主,叫花痴郡主得了。”
沈亦之也叹气:“我以前来寺庙抄书的时候见过行稳大师,印象中他是个比较沉稳冷漠的人,很少主动与人交谈,更可贵的是他身上有一种高贵的气质,让我对他印象深刻……怎么这次回来他就和一个郡主有了纠缠呢?”
“要不找个人问问?”云絮提议。“就刚才带咱们来吃饭的那个?”
那名僧人叫行序,和行稳是同一辈分的。听完二人的询问,行序笑了笑:“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有所不知,两个月前,寒酥郡主听说本寺可解怪梦,便不远千里从封地来到本寺,哪成想一眼就爱上了师兄,从那以后便每天都来,我们都习惯了。不过,师兄已经遁入佛门,这红尘之事是不能再有瓜葛了,希望郡主能早日明白这个道理。”
看来行序知道得也不多,还是得找当事人询问。抱着这样的目的,云絮和沈亦之重回佛堂,正巧看到行稳走过来,身后跟着寒酥郡主。果然如云絮所说,寒酥郡主已经不生气,还围着行稳说个不停。
经过二人身边时,行稳朝两人行了个礼,目光却落到云絮腰间的平安符上:“哦?这位女施主的平安符倒是别致。”
云絮愣了愣,下意识地去摸平安符:“这是我自己绣的。”
“施主的刺绣手艺真可谓是巧夺天工,这成品倒也十分精良。”行稳称赞道。
说罢他走入佛堂,寒酥郡主没追进去,眼睛却亮了。
云絮正奇怪行稳为什么突然说这话,寒酥郡主突然快步走到她身边,撞了她一下;没等云絮和沈亦之反应过来,寒酥郡主指着两人怒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冲撞本郡主!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起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