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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季文和冯峰订婚几个星期以后,书院放寒假,沈亦之便连同云师兄妹一起回村子了。
对沈亦之来说,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开春后的乡试了。年后他还会回书院读一段时间,但是没多久,也就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他们这群学子就得参加乡试。如果乡试过关的话,那他就可以去往京城学习,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
学生们走前都和先生告了别,先生慈爱地叮嘱他们,唯独沈亦之来的时候,先生多说了一句话:“亦之,我相信凭你的本事,明年你会是状元。”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人震惊不已。他们当然知道沈亦之才华横溢,但是从没想过先生会给他这么高的称赞。有些人表达了敬佩之情,有的人则出于嫉妒,冷言相对。
不光其他人,沈亦之听了这话后也是很震惊。他当然是不确定自己一定能高中状元的,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是先生能这样说,证明他一定很看重自己,那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辜负他的希望,就算中不了状元,也得考个前三。
更何况,自己要是考上了,那就代表着自己以后的仕途一定一帆风顺,就能给云絮一个许诺了……
想到这里,沈亦之觉得自己的压力又增加了不少。
这些压力在回家见到沈娟时烟消云散,沈亦之眼含热泪地扑到沈娟怀里:“姑姑!”
沈娟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头:“亦之,你瘦了……”
一旁的蒋毅很自然地接过沈亦之手里的行礼,沈亦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规规矩矩地对他行礼:“姑父。”
蒋毅慌忙摆手:“别别别,咱俩年纪差不多,你这样喊我太别扭了,还是喊我名字吧。”
沈亦之坚持己见:“长幼有别,不管年龄如何,你就是我姑父。”
沈娟柔声打断两人:“这件事以后再谈,亦之,说起来你也快要当长辈了……”
她脸上露出羞赧的表情,蒋毅则无比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肚子,两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神情。
沈亦之顿时明白沈娟这是有喜了,赶紧祝贺:“恭喜姑姑!”
“恭喜沈姑姑,看来我买的这个东西刚好有用。”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云絮忽然跟着沈亦之送上祝福,同时将一个小风车送到沈娟手里。这小风车是她回来之前买的,暗藏机关,推动手柄上的机关就会在风车顶部弹出一个更小的风车,两个一起转。
沈娟笑着点头:“多谢你呀云絮,你可真是有心了。”
云絮将手里的一个小包袱递给蒋毅:“其实我买了不少小玩意儿,沈姑姑你可以先玩着儿解闷,等孩子出生了再给他玩儿。”
沈亦之不由得赞叹:“你还真神啊,当时我还好奇你为什么买这些东西,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其实并非是云絮神,而是她稍微思考一下就得出了沈娟会怀孕的结论。从两人成亲到她和沈亦之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沈娟算是大龄孕妇,怀孕可能没那么容易,但是时间那么长,总归要怀上的,所以她买了一堆小玩意儿打算送给沈娟和未来的孩子。
“对了沈姑姑,我来接我娘回去。”云絮说。
云季文和云季武提前回家去了,云絮之所以跟着沈亦之来沈娟家,一方面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另一方面是要接秦慧回家。
她既然已经回来,就不能再麻烦沈娟,更何况沈娟怀孕了,身体肯定有许多不便,还是自己照顾秦慧为好。
沈娟还没说话,蒋毅倒是先开口了:“就让秦姨继续住在我家吧,我家正好多出一间屋子,秦姨住着安静,有我们照顾你也能放心。”
“可是……”云絮看向沈娟略微鼓起的小腹。“你们已经帮了我够多,沈姑姑现在又有身孕,我既然已经回来了,又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
“还是让秦姐留下吧,不然你们回去以后不知道你阿奶要怎么对付你们呢。”沈娟打断她。“这段时间你阿奶没少来我家找麻烦,不过都被我挡回去了。”
一句话说得云絮又羞愧又感动:“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让我娘留在这里了。沈姑姑,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沈娟一番劝说后云絮依然坚持己见,拗不过她,只好由蒋毅和沈亦之陪着云絮一起,将秦慧送了回去。
他们来的时候家里只有云季武和云季文,云老太太不知道去哪儿。没想到蒋毅和沈亦之前脚刚走,后脚云老太太就回来了。
见云絮和秦慧已经回来,云老太太指着云絮的鼻子就开骂。云絮嫌烦,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子放到桌上,云老太太眼睛顿时就直了。她将银子收好,这才骂骂咧咧地退出去,让云絮去做饭。
云絮叹口气。这些钱都是她从牙缝里攒下来的,她本来还想着明年继续陪沈亦之回镇上,现在一部分钱给了云老太太,也不知道剩下的够不够。
之后几天里日子也算安稳,云季武和云季文经常抢着帮云絮干活,让她去找沈亦之叙旧。云絮只觉得好笑,自己和沈亦之能有什么聊的?
话虽如此,某天她还是抵不住心里的思念,找沈亦之去了。正巧沈亦之独自在家闷得很,见云絮来了自然是开心不已。
因为书院的先生和乡里的私塾老师是朋友,所以村子里的人也很快得知了沈亦之成绩优异、并且有希望成为明年的状元,顿时对他刮目相看。
云老太太自然也听说了这些传闻。家里人都没在家的这段时间,云老太太最常干的事就是去找沈娟麻烦,或者同一群和她一样极品的老太太一起嚼舌根,再不然就是喝酒。
沈娟依旧往她家送钱,不知道是信守承诺还是觉得她孤家寡人很可怜,而云老太太将这些钱都用来买酒买肉。她贪吃又馋酒,钱自然用不到正事上。
其实云老太太一直瞧不起沈亦之,觉得他就是个柔弱书生,但是又觉得他家条件不错,想从中捞油水。这次又听说沈亦之很有前途,云老太太又气又恼: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云絮死死抓着沈亦之不放,这样以后能跟着他飞黄腾达。想不到云絮这个死丫头居然没抓住机会,没得到任何名分。
她越想越气,最后终于忍不住,冲进秦慧屋子,一把打掉秦慧手里的碗:“该死的东西,别吃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