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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对子不算文采盎然,毕竟是无聊的产物,因此云季文和冯峰也从未对其他人说起,不然就显得自己卖弄文学,弄巧成拙了。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当时女扮男装的云季文和冯峰,没有第三个人,现在云季文说出这个对子,冯峰自然是又惊又喜:“云姑娘,原来你……”
“我、我是听哥哥说的……”云季文慌忙找借口。
“那你第一次来书院,又如何得知书屋和杂物室的位置?”冯峰惊喜道。“可别说这也是你哥哥告诉你的,我不相信他连这种琐事都说。”
“……”云季文低着头,决定不说话。
冯峰向前走出一步,离云季文近了一点:“云姑娘,你对书院熟悉,那个只有我和云公子知道的对子你也知道,而且你刚才是不经过任何思考,直接回答的,而且云公子这次回来性格变了很多,反倒是你的性格很像以前的他。所以,其实你……”
冯峰深吸一口气:“其实前段时间在我身边的云公子……就是你吧?”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你认错人了。”云季文低着头逃避。此刻她的自卑心理爆发,无论如何都不敢承认,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冯峰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起来:“难怪当初看《梁祝》的时候你会问我这个问题,难怪我对你一见如故,原来……一直都是你在我身边……”
恰好此时云絮找到他们,听到了对话的内容。冯峰猜到了云季文的身份,这还了得,云絮赶紧准备过去捣乱,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拖到树后。
“唔唔唔……”云絮挣扎着掰着那只捂着自己的胳膊,却忽然发现身后那人的气息很熟悉。
“你别叫。”身后的人小声说。
云絮转了转眼睛,在他手上掐了一下;那人赶紧放开手,倒吸着冷气。云絮转过身,不屑道:“亦哥,你这动静可比我大多了。”
果然是沈亦之。他揉揉手,抱怨道:“你是认出我了才故意这么做的吧?”
“答对咯。”
“这笔账以后再算,先说他们两个。我也听到了,冯峰已经知道云季文的身份……”
他抬手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云絮欲言又止。
“你先别慌,现在对他们来说可能正是一个好时机,两人可以趁此机会交心,把自己的想法彻底说出来。”
“万一季文的爱情小火苗吧唧一声被掐灭了怎么办?”
“火苗掐灭的声音不是吧唧一声,而是刺啦。”
“……”云絮无语。
她正要和沈亦之辩论,两人却同时看到云季武一边朝这边走来一边挥手:“小妹……”
两人没有经过任何商量,几乎是同时跳出去,捂着云季武的嘴拉着他也躲到树后面。
云季文回头:“……我刚才好像听到我哥喊我?”
“有吗?”冯峰回头望去。“没有人,是你听错了吧。”
沈亦之放开手,云季武恢复自由,正要质问两人,沈亦之和云絮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云季武点头,小声道:“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刚开始,还没发展呢。”云絮丢下一句话,悄悄从树后探出脑袋观察。“不过冯峰已经知道小妹的身份了。”
“啊?那怎么办?”
“还不是因为你告密。”云絮翻了个白眼。
“我没有啊。”云季武一脸无辜。“他就是问了我小妹多大了,叫什么,其他的什么都没问,我也没说。”
沈亦之皱眉:“那他仅凭直觉就猜到了季文的身份?不简单啊。”
这话给了云絮信心,她兴奋道:“我就说吧,这两人肯定有戏!”
“嘘,小点声,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三人蹑手蹑脚地观察着。冯峰犹犹豫豫地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云季文,但是手在半空中停下,最后还是缩回去。云季文看着他这个动作,眼里的期待转变成了失望。
“云姑娘,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冯峰抚掌,犹豫不决道。“其实我……当我在你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眼神时,我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在想,以前的云季武会不会是你假扮的,你和那祝英台一样,女扮男装来读书……刚才我是故意试探你,想不到,真被我猜对了……”
很快他又自我否决:“不,不是猜的,而是我坚信如此,因为你身上的气息,一切的一切对我而言都太过熟悉,唯独对你,我不会认错!”
他双眼微微阖目,踌躇着说道:“我真的很庆幸能认识你,不管是爱好还是见解方面,你我都如此地趣味相投,我曾经以为我能和你做一辈子的知己,当我得知你是女孩时,我……”
冯峰别过脸,不敢看云季文:“我的心情……怎么说呢,我,我很惊喜,也很惊讶,并没有因为你是女孩子而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不对,我是有的……不对不对,不是那样……”
一旁的云絮听得都快急死了:“这特么的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冯峰一直机械地搓着自己的掌心,张嘴又合上,看得出他内心非常忐忑,也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出来。
就在云絮急得想跳出来替他说话时,云季文忽然扑到冯峰面前,覆上他的双唇。
沈亦之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又帮云絮捂上,有效防止了他们两个因为惊讶而尖叫出来。而云季武已经惊得身体后仰,一直倒吸冷气了。
冯峰也震惊在原地。云季文闭着眼吻他,没有放开的意思,冯峰也不推开她,反而踌躇着抬起手,似乎想将她揽在怀里。
然而在他的指尖即将接触到云季文皮肤的那一刻,云季文忽然睁开眼,轻轻推开冯峰。冯峰的手臂悬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云季文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既然你不敢说,我也不敢说,那我就用行动替你说了吧。”
她的脸上划过一抹少有的害羞神色:“你知道的,我是个急性子,我可不喜欢等……所以,我……喜欢你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