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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絮和沈亦之同时心中一沉。
云絮想的是,这云季武体型比较瘦小,和人打起来绝对吃亏;沈亦之想的是,云季武性格斯文腼腆,怎么会和人打起来呢?
瘦小的学生引着两人来到庭院里,只见云季武将一个人护在身后,手里卷着一本书,面前站着三个低着头的学生。
“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下一句是什么?”
云季武一手拿着书,一手背在身后,走到最左边的学生面前,大声问。
学生低着头,小声道:“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忧……”
“君子忧道不忧贫。”云季武用书本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满脸严厉。
学生虽然被打,却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被敲的时候还哆嗦了一下,看来真的是很害怕云季武了。
云季武又问中间那个学生:“民之於仁也,甚於水火,下一句?”
似乎是考到了这个学生熟悉的地方,他抬起头大喜过望,自信地回答道:“水火,未见蹈仁而死者也,吾见蹈而死者矣。”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答对了,不料云季武的书本还是落在他头上。“顺序反了!”云季武厉声说。
他慢悠悠地走到最后一个学生面前,刚站定,学生就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云季武晃晃书本,问:“我该考你哪一篇好呢?要不然,你来选?”
“不不不……不用,不用。”学生连忙答道。见云季武脸色不对,又解释起来。“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都还没背好,不用考了,直接罚……”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云季武嘲笑道。“自己学艺不精,就休怪他人得意!别人学得好,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你们要是不服气,就应该勤学苦练,争取超过其他人,而不是靠挖苦和嘲讽贬低别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旁边的少年一眼,似乎是在帮他出头。
三个学生唯唯诺诺:“是是是……”
“还不快回去温习?”云季武挑眉?
三个学生见没有惩罚,赶紧转身离开。
“哦对了,今天先生讲的内容,抄20遍,明天我要检查。”云季武悠哉悠哉地吐出这句话。
云絮赶紧这三个学生明显绊了一跤。
三人走后,云季武同那名少年愉快地交谈起来。沈亦之看看他,又看看带他们来的瘦小学生,疑惑道:“这……也算是打架?”
“怎么不算了?”瘦小学生坚定自己的观点。“刚才这群人欺负冯兄弟,动手动脚的,云兄弟来了以后跟他们闹起来,我就赶紧来找你们了!”
云絮哭笑不得:“我们知道了,多谢。”
瘦小学生离开后,云絮对沈亦之说:“看样子,估计是这三个人之前对那个学生不太友善,云季武来了以后可能也和他们推搡过,所以刚才这位以为他们是在打架,就来喊你了。”
“这也能当做打架,他还真是没见识过真正的打架是什么样子啊。”沈亦之叹口气。
“走吧,我们过去问问。”云絮拉拉他的手。“我还挺好奇,这三个人怎么那么怕季武。”
两人朝云季武走去,云季武看到他们,高兴地招手:“沈公子,阿……阿旭!”
他把嘴边的“阿姐”两个字咽了下去。
他们刚来的时候,需要在书院登记,云絮因为是女扮男装,不能用本名,所以随口说了个“阿旭”,就这么登记上了,倒也像个书童的名字。
在外人面前,沈亦之和云季武都喊她阿旭,因为和名字里的“絮”字同音,倒是也很容易改口。
云季武高兴地走到云絮身边,很黏她的样子;那个少年也朝两人作了个揖,很有礼貌的样子。
“你以后少惹事儿。”云絮小声叮嘱云季武。“外面的人可不比咱们村子里的人单纯。”
“我知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吗?”云季武笑说。“我还反过来教训他们了呢。”
云絮总觉得云季武自从来了这边以后声音细了很多,不过她一直以为他是到了变声期,所以声音有所变化。
更何况她遇到的男孩子基本都是读书人,而且大多都是轻声细语,声音并不粗犷,她也就习惯了,下意识地以为读书人都这样。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沈亦之打断姐弟俩的对话。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那名少年叫冯峰,性格腼腆斯文,容易害羞,但是学识很好。刚才那三个学生不服气冯峰的才华,围着他有意挖苦。冯峰性子慢,不愿和人计较,也没和人红过脸吵过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三个学生以为冯峰怂了,越说越来劲,正巧这时候云季武找冯峰有事,看到了这一幕。说来也巧,这三人就怕云季武,因为在沈亦之和云絮为楚桦霖的事情操心的这段时间里,云季武是学堂上成绩最好的,先生就让他帮自己给学生抽查。
云季武为人正直,抽查背书时可以算得上是“铁面无私”,不管谁来和他套近乎都没用,该背的就得背,背得不好就是不好,没有例外。
三个学生不管是学识还是背书都比不上云季武,再加上他可以随时抽查他们,还有权利惩罚,算是半个先生,自然怕他。云季武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先用书上的话教训了他们一番,说得他们哑口无言,而后便让这三个学生排成一排,开始抽查他们背书。
这下可好,他们之前的嚣张气焰全都被泼了冷水,蔫儿了。三个学生都没温习,自然是一个也背不上来,云季武严厉指责了他们,还特意加重了罚抄的数量,为的就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嗯,挺好的,以理服人,不是用武力。”听完弟弟的讲述,云絮满意地点点头。“如果是我的话,估计早就撸起袖子打起来了。”
云季武正要说话,忽然时间静止,系统跳出来:“目标人物出现,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系统布置任务的时候,有时会说名字,有时不说,不说的情况下攻略对象头上会出现一个箭头,搞得和游戏npc一样,倒是也很直观。
然而这一次,云絮呆住了。
箭头出现在了冯峰和云季武头上。
“你你你……”云絮惊讶得都结巴了。“你搞错了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