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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之和云絮追上了上官问夏,却无法从她那里得知事情的经过。
上官问夏一路沉默,回到上官药铺以后也是闭门不出,什么也不说,谁也不见。来福看着自己的师姐,心疼不已,问沈亦之和云絮,两人却也回答不上来。
第二天楚桦霖乖乖地去上课,沈亦之才从他嘴里问出真相。
当他讲给云絮听的时候,云絮惊愕地打碎了手中的杯子。她第一反应就是要冲过去找人理论,可是跑到门口时,她犹豫了。
找人理论,说得轻巧,可是找谁?
找楚文财吗?他已经得手了。
找上官问夏或者楚桦霖?他们两个自己选择放下了,不管他们是不是心甘情愿的,这种条件下他们已经无法继续。
找段老五吗?他不光家里有钱,还有兄弟在朝廷做官,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足以翻云覆雨,只手遮天,自己一个小姑娘能撼动什么呢?
云絮立在原地,沉默许久。沈亦之坐着纹丝不动,没有让她回来也没有劝她出去,两人各自怀揣着心思。
听说没过两天,上官云天就被放出来了。没什么大病,就是消瘦了很多,身上有伤。
后来,上官药铺照常开张,上官问夏和来福一同在柜台里面看病抓药,人们都说上官问夏也瘦了很多,精神不佳,估计是照顾父亲累的,只有云絮知道,她是因为楚桦霖。
薛古经常去上官药铺安慰上官问夏,还会帮她整理药柜,学着制作药材,模样笨手笨脚,但憨厚老实。
段惜雪去楚家的次数多了起来,每次都是跟父亲一起去的,听说是在商量两家的婚事。楚桦霖的奶娘说,楚文财和段老五笑起来时都很虚伪。
沈亦之和云絮被这两人的事情耽误,也像失恋了一样,消沉许久。云季武不知道他俩怎么了,抓耳挠腮,想劝却又无从下口。
直到有一天,沈亦之回来以后,云絮终于憋不住,换上上衣服:“我想去上官药铺一趟。”
“嗯。”沈亦之将书本放下。“我也有些话想和楚兄谈。”
两人分头行动,目的却是一样的。
云絮不知道沈亦之那边进行得怎么样,她只知道,自己来到上官药铺以后,满腔热血都憋了回去。
她怂了。
她看着上官问夏给病人诊脉,来福刷刷刷快速写药方,薛古在一旁笨拙地从各个药柜里翻找药材。前来看病的人就像上次一样多,熙熙攘攘,似乎一切都没变。
云絮不知道以前楚桦霖和上官问夏在一起时是否也是这样,但是看着忙碌却一直笑眯眯的薛古,她再也没有踏进一步的想法。
是该放下了。
哪怕是她不甘心,哪怕旁人都觉得可惜,可这真的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不管是对上官问夏还是对楚桦霖,现在平静的生活,都是最好的了。
沈亦之回来以后告诉云絮,楚桦霖下个月要办婚事,他退了学,以后就要在家中读书了。
他没说自己和楚桦霖谈了什么,云絮也没问;既然沈亦之不问自己和上官问夏说了什么,那就证明他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无需多言,这样便好。
没过几天,来福给沈亦之送了喜帖。上官问夏要嫁人了,对象是薛古,办喜事的时间和楚桦霖是同一天。
云絮看着红得刺眼的喜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去。
到了办喜事这天,沈亦之来到上官药铺。药铺张灯结彩,有许多人来道喜。上官云天很有精神,看来最近恢复得不错。
沈亦之来到上官问夏屋里,她还没打扮好,媒婆正在为她梳头。
见沈亦之来了,上官问夏微微一怔,还未开口,沈亦之便将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转身离开,从头至尾一言不发。
上官问夏看着手里的东西,眼泪忽然掉下来。
那是一对儿金镯子,上面刻着“白头偕老”四个字。
与此同时,云絮也借着奶娘的掩护,混进了楚家。新郎官楚桦霖正在整理衣裳,看到云絮,他赶忙询问对方来这里的原因。
云絮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样物件递给楚桦霖,随后打开门自顾自地走出去。
奶娘害怕她被楚文财看到,担心再惹出事端,赶紧追出去;楚桦霖看着手里的东西,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手里的是一个散发着中药香气的香囊,香囊上还系着一个白玉红豆骰子。
楚家和上官家都举办了婚礼,沈亦之和云絮分别站在两家外面看着。
二人都接受了委托,现在东西已经送到,按理来说,他们可以离开了,可是两人没有走,依旧站在远处看着,想亲眼见证楚桦霖和上官问夏的婚礼。
尽管,他们没有如愿和对方在一起。
上官问夏带着金镯子,楚桦霖腰间挂着香囊,两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规规矩矩地按照婚礼的流程走了下去。
楚桦霖和上官问夏刚认识的时候,那天在上官药铺里,楚桦霖正在将晒干的药材磨成粉,上官问夏则清洗新采回来的药。
楚桦霖忽然问:“上官姑娘,你要是嫁人的话,希望意中人送你什么呀?”
上官问夏认真想了想,答道:“一对儿金镯子吧。我娘还在的时候,我就看她带着一对儿金镯子,上面刻着白头偕老四个字,很好看。你呢?”
“我?”楚桦霖指了指自己。
“你娶妻的时候,又想要什么呢?”
“我的愿望倒是挺简单,我想要一个香囊,不过这香囊里不能装香料,得装中药。”楚桦霖笑道。“在这里待惯了,就觉得中药味儿好闻。上官姑娘,你身上的中药味儿就很好闻!”
上官问夏红了脸:“流氓!哼,不理你了。”
曾几何时,他们想过,在成亲当日,就将对方想要的东西亲手送过去。现在他们无法亲手送人,只能拜托沈亦之和云絮了。
不过还好,礼物已经送到,应该不会再留有遗憾了。
云絮从楚家离开后去了上官药铺,此时宾客们都去薛家了,药铺关了门,云絮也不想回去,索性坐在门口等着。
等了许久,一袭白衣的沈亦之来到她面前,伸出手:“走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