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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云絮想知道自己在沈亦之心里的地位究竟是怎样的。
她承认,自己对沈亦之有些好感——但也仅仅是有些好感而已,不算喜欢——所以她想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尽管他绝口不提原主把他给睡了的事情,尽管自己被困在山上他焦急来寻,尽管自己每次遇事他都帮忙,可是云絮觉得,两人有肌肤之亲这件事,一定会是沈亦之心里的一个疙瘩。
古人是很注重贞洁的,更何况沈亦之这种读书人,天天从书上看一些女子三从四德的东西,一定更加看重这个。
就算系统帮自己刷了好感度,云絮也不觉得现在的自己,沈亦之会多看得起;可是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很好,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因为别的,反正云絮是想不明白。
所以她想听沈亦之亲口告诉自己,他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算了,还是不说了,免得你打我。”沈亦之的话打断了云絮的思绪。
云絮急得一下子坐起来:“不行,赶紧说。”
“那你不许打我。”
“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打得过你呢?”
“也是。”沈亦之翻了个身,背对着云絮。
云絮心里一沉,觉得大事不妙。
“要说恨你的话,刚开始确实是恨的。”沈亦之娓娓道来。他的声线很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哪怕是你帮姑姑解决了婚姻大事,我对你的厌恶也只是消除了一些,心中还是恨你的。若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恨的……大概是你为了白姑娘的事情哭泣那次吧。”
“啊?”他不提这件事云絮都快忘了。“早知如此,我就早点哭一哭,你也就不恨我了。”
更何况她也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担心到手的积分飞了才哭的吧……
“你要是普通地哭泣,我还是会恨你的。”沈亦之回答。“之所以从那次开始不恨了,是因为你并非是为了自己哭泣,而是为了他人。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你这么个好吃懒做德行不好的人,居然会因为搞错了他人的姻缘而哭,挺可爱的。”
云絮听到了可爱,但也听到了好吃懒做德行不好,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枕头扔过去。
沈亦之抢先表达了自己的求生欲:“你说过不打我的。反正那时候我发现自己觉得你可爱以后,就在反思,我到底还恨不恨你。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已经不恨了,更何况,早就没了恨的理由。”
“我睡了你这件事你都不在意了吗?”云絮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怎么说呢……”沈亦之长出一口气。“我后来想了想,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你吃亏,毕竟我是男人,而你是女子,贞洁对女子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就算是被你强迫的,也是你失去的更多。你都不在乎了,我却跟个怨妇一样耿耿于怀,实在是说不过去。”
“其实吧……”
云絮想给沈亦之科普一下关于贞洁的事情,但是古人的观念根深蒂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他女性没了第一次也不会损失什么,只是一个心理方面的问题,所以只好换了个话题。
“我是觉得我以后嫁不出去,所以吧……我就无所谓咯。”云絮做出一副很轻松的口吻说。
沈亦之以为她是在强颜欢笑,赶忙说:“不会的,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好,一定能找到一个好婆家的。说到这个,其实有时候我还是蛮敬佩你的,很多时候你会说出一些很惊人的理论,尽管你说的和书上讲的不同,但是仔细想来,你说得反而更有道理,所以我也不像以前那样把书中言行奉为经典,而是会自己考量一番了。”
“所以你自己思考以后,觉得我睡了你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不恨我了?”云絮问。
“算是原因之一吧。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你改变了很多。刚才我也说了,讨厌你是因为你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
“扑哧——”云絮忍不住笑起来。她觉得从沈亦之嘴里说出这种俗语很搞笑。
“你笑什么?”沈亦之不解。
“没啥,有虫子,我吹一吹。”云絮打个哈哈。“继续说呗?”
“嗯。自从你寻死不成以后,我发现你变了很多,虽然有时候会耍一些阴谋诡计,但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勤快了很多,也明事理了。”
云絮不服气地辩解:“那不叫阴谋诡计,那叫智慧。”
“你找清楚重点行不行?”沈亦之无奈。“我夸你呢。”
“我听着呢,你夸我冰雪聪明美貌无双温文尔雅智勇双全……”
“啊好困,我睡了。”沈亦之佯装打呼噜。
“好了好了我不打岔了,你继续说。”云絮催促道。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沈亦之想了想。“反正……就是觉得你整个人都变好了,虽然不至于是人见人爱,但是和以前的你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了。以前讨厌你是因为觉得我被一个无可救药的混蛋给玷污了,既然你真心悔过,改变不少,还帮了我姑姑,我也就没什么恨你的理由咯。”
沈亦之说“玷污”的时候云絮又想笑,不过最后憋住了。
“我们在山林那次,我也发现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会害怕也会抖机灵,想尽快独立也想沉稳一些,再加上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我就觉得……不如把你当个妹妹吧,尽量照顾你一些。”
沈亦之当然不能坦白自己是因为喜欢她才照顾她的,所以用妹妹当做借口。云絮听他这么说却有些失望,以前一直从各种言 情小说里看“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她都觉得很老土,可是没想到这种剧情真的会发生,而且还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总之,虽然你缺点一堆,不过还是有优点的。”沈亦之做了最后总结。
云絮随口问了一句:“那我优点是什么?”
“嗯……挺热心的。”
“缺点呢?”
“懒笨馋叽叽喳喳咋咋呼呼……”
“……”
云絮将枕头丢了出去:“接受天罚吧你!”
“说好了不打人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是君子,我是天王老子!”
两人隔空闹起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