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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上官药铺,上官问夏早已再次等候了。
饶是知道他们的计划和去向,看到脸色参半的云絮时上官问夏还是笑出声:“云姑娘,你也太狼狈了。快进来,我给你打水洗脸。”
上官问夏将脸盆放置好,云絮洗了好几水才将脸洗干净。
上官问夏端着脸盆要去泼水,楚桦霖接过来:“我去吧,你也累了。”
“我不累,是你比较辛苦吧。”上官问夏微笑道。“你肯定被沈公子踩了很久吧?还是我来吧,顺便给你们泡茶。”
楚桦霖不愿意,非要和她一起。段惜雪望着跳动的烛火,假装没看也没听到刚才发生的事。
上官问夏和楚桦霖端着茶回来,沈亦之询问:“来福呢?”
“睡觉去了。他这几天一直担心我爹,觉也睡不好,我告诉他事情很快就能解决,让他不要担心,这才哄睡。”上官问夏回答。
段惜雪的茶是上官问夏送的,在茶杯放下时,她轻声说了声谢谢。
这是她头一次与上官问夏说话,自从两人见面,不管是当众还是私底下,她们一句话都没说过,哪怕是段惜雪让自己的管家带着上官问夏去衙门时,后者也只是福了一下身,以示感谢。
毕竟两人都喜欢楚桦霖,说不讨厌对方是假的。一个有名分没感情,一个有感情没名分,她们缺少的东西对方都有,所以或多或少会有一点厌恶。
见段惜雪开口,上官问夏犹豫一下,回答:“之前很辛苦吧?谢谢。”
之后她默默地坐回去,没人再说话,气氛十分尴尬。
云絮见状赶紧转移话题,给上官问夏讲起他们做的事,沈亦之也参与讨论,气氛逐渐活络起来。
众人都觉得刘大宝的表现实在气人,连段惜雪都承认,当时自己愤怒不已,都快忍不住想打他了。云絮也是想趁着自己装鬼魂的时候挠他几下,因为害怕露馅所以放弃。
上官问夏将那张写了楚桦霖名字的告状书拿出来摆在桌上:“这是段管家帮我拿到的,当时他带着我去见知县,段管家负责吸引知县的注意,我则将这个藏出来偷偷带出……”
说到这里,她看了段惜雪一眼,轻声道:“多谢。”
“……哪里,我父亲也是幕后主使之一,害上官先生受苦了,真是抱歉。”段惜雪应声道。
沈亦之生怕她俩一句话说不对吵起来,赶紧将告状书推到楚桦霖面前:“来来来,楚兄,你看看这名字与你的笔迹有何不同?”
楚桦霖苦笑:“估计我父亲是找人完全印着我的签名写的,怎会不同……”
话虽如此,他还是仔细观察起来。
烛火晃了一下,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抖动。
终于,楚桦霖指着“霖”字说道:“这里,这个有所不同!”
众人探出身子,等待他的解释。
楚桦霖点了点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你们看,这个‘霖’字的雨字头与我的写法不同。他这个雨字头的两个点都是连在一起的,而我写的时候都是分开的。”
“是的,我记得你说过,你觉得四个点分开才更像雨点,连起来就不像了。”上官问夏点头。
“连起来也像雨丝啊……”云絮忍不住吐槽。
段惜雪笑道:“哪有这么粗的雨丝?意境就都没了。”
“不管写字的人是出于自己的习惯连起来写了,还是描写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连上了,总之这和我的习惯不同,可以证明这不是我写的。”楚桦霖坚定道。“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习惯,这算第二个证据。”
“我和云妹不知道啊。”沈亦之故意揶揄他。“不过现在知道了。”
“说话别大喘气,怪吓人的。”云絮嗔怪道。
“这不是看大家都挺紧张,所以活跃一下气氛嘛。”
“哟,你还挺幽默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段惜雪将药方拿出来:“二位别闹了。大家也来看看这个,这是楚伯父交给刘大宝的药方,也不知道是从谁家搜刮来的。”
“问夏,你能看出来这是谁家的吗?”云絮问。她嫌喊“上官姑娘”麻烦,就直接喊问夏了。
上官问夏苦笑:“这怎么看得出来……我只能看出,这确实是我父亲的字迹。我父亲每天给不少人看病,有体寒症状的人也多得是,这份治疗体寒的药方,我实在不能认出来是谁家的。”
众人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
云絮趴在桌上愁眉苦脸:“唉,这可怎么办……嗯?”
她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中有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为了寻找味道的来源,她站起身,努力用鼻子在空气中寻找着:“什么味道?”
“味道?”众人好奇。
云絮像条狗一样扑到沈亦之身上,拼命吸着鼻子:“是你这里传出来的吗?”
“喂喂……”沈亦之脸红。“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别是云姑娘故意想和沈兄亲近吧。”楚桦霖打趣沈亦之,算是报了刚才的“仇”。
“不,真的有股奇怪的味道!”云絮被沈亦之推开以后重新坐下。“我是趴在桌子上的时候闻到的!”
“趴在桌上?”
上官问夏眼珠一转,拿起药方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随后惊喜地递给云絮:“云姑娘,你闻闻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云絮闻了闻,点头如捣蒜:“对,就是它!是醋味儿!”
“我知道药方的主人了!”上官问夏将药方放回桌上,自信满满。“你们想想,什么样的人家里会有那么大的醋味儿,甚至连纸都熏上了?”
“卖醋的?”
“准确来说,是酿醋的,陈家酿醋作坊!”上官问夏欣喜不已。“前段时间我爹去过他们家,陈掌柜的说他太太得了风寒,身子发冷,现在看来陈太太是体虚,需要有火的药补补啊!”
“那我们快去问问吧!”云絮站起身就要走。
沈亦之拉住她:“都这么晚了,人家早就睡了。今晚先等等吧,明天问过陈家掌柜的以后,我们再把这些证据全都带回去,和楚兄的父亲当面对峙!”
这话虽然是针对楚文财的,楚桦霖却丝毫不生气,反而赞同地点头。
“那……那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找问夏,和你一起去?”云絮看向上官问夏。
“都这么晚了,回去也不安全,你们要是不嫌弃,我把空房间收拾一下,也能住人。”上官问夏挽留。
没等云絮回答,沈亦之替大家都做了决定:“我们都留下来吧,虽然这样不太客气,不过,回去也确实睡不着的,还不如在这里踏实。那么上官姑娘,打扰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