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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金钱哪有人命重要?!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你父亲的命了!”阎王怒气滔天。
刘大宝见阎王怒了,生怕他惩罚自己,赶紧推卸责任:“阎王大人,不瞒您说,我们这种市井小农的命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有人愿意出黄金买命,真的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何况楚家势力那么大,我,我要是拒绝了他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啊……”
阎王忍着怒火:“继续说!”
“哎……楚文财让我把原先的药方烧了,给了我一张新的药方,让我保管好,到时候他会派人带我去官府,只要县太爷问起来,我就一口咬定是上官大夫的药方医死了我父亲,其他事情全都不用管,他自会处理……”
刘大宝摸索着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恭恭敬敬地双手呈着它举过头顶:“您瞧,这药方我还带在身上呢……”
黑无常走过来,拿走药方。阎王又问:“那带你去官府的是什么人?”
“是楚家的管家。”
“楚家的公子可曾去过?”
“回阎王大人,他没去过,至少我在的时候没有……”
“很好。”阎王满意地点点头。“那刚才说的这些,你可认罪伏法?”
刘大宝痛哭流涕:“我认,我认……但是阎王大人,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都是楚文财逼我的,我家就我这根独苗,我还没娶媳妇,我要是死了,我家就绝后了,您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闭嘴!”阎王大喝一声。“这件事,待会儿给你定了罪,本王自会发落你!”
刘大宝万念俱灰:完了,这次是逃不过了。
黑无常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放到他面前,还放了一个印泥。
“这上面写的是你的罪状,刚才在你认罪的时候,本王已经派判官写好了。”阎王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画押!”
刘大宝一边答应着一边在纸上印了自己的手指印,心里还感叹,心说阎王果然厉害,自己都没看到判官在哪儿,居然已经把罪状书都写好了。
黑无常收走罪状书,阎王又重新命令刘大宝:“罪人刘大宝,本王接下来要与众判官一起讨论,给你治罪,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抬头!”
“是是……”刘大宝希望能快些结束,自己的膝盖疼得都快不行了。
“把耳朵捂上!”阎王大声说。“不许偷听审 判!”
刘大宝听话地捂上耳朵。刘老头儿的鬼魂在地上跺了几脚,确定刘大宝听不见以后,这才一边跑一边招呼着阎王和黑无常跟上自己。
黑无常撒腿就跑,阎王依旧是用走的,还摇摇晃晃的。
刘大宝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纹丝不动,嘴里念着佛祖保佑,希望自己的惩罚不要太重。
阎王等人一路跑回镇子,来到一个小胡同里,黑无常将自己的头“摘下来”,呼出一口气:“哎呦,憋死我了!”
是段惜雪。她手里捧着黑无常的“头”,原来是个纸糊的头盔一样的东西。
刘老头儿的鬼魂则将抹了把脸:“呸呸呸,难受死我了。”
听声音是云絮。
阎王则在原地摇晃,两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交替进行。很快,阎王的上半身落到地上,他摘下面具,露出沈亦之的脸;沈亦之将手里的白无常的“头”丢下,掀开黑袍,袍子里的楚桦霖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亦哥,你这方法可够损的啊。”云絮吐槽道。“累死我了。”
“是,这次我欠考虑了,给各位赔不是了。”沈亦之给众人作揖。他头上的黑冠还没来得及摘下来,所以云絮总觉得像是个皇帝在给自己道歉。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亦之的计谋。他踩着楚桦霖的肩膀假扮阎王,云絮假装白无常并且兼任刘老头儿的鬼魂,黑无常则是由段惜雪扮演的。众人一起假扮地府的人,吓唬刘大宝,逼他承认自己的罪状,再将提前写好的认罪书给他画押,只要他画了,那这罪状书就有效了,算是一个证据。
黑白无常的头是他们用纸自己糊的,所以刘大宝看他们说话的时候嘴不动;云絮在自己嘴前面放了一块铜片,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怪异一些,她也如法炮制放进面具里,让沈亦之的声音也很怪。
因为是深夜,再加上今天没有月亮,很暗,刘大宝在惊吓之中看得也不清楚,所以众人蒙混过关。云絮一直让他跪着低着头就是害怕他看出什么,让大家露馅。
到后面刘老头儿的鬼魂要出来时,云絮将白无常的头盔摘下来,递给沈亦之,沈亦之拿着背在后面,防止刘大宝看到,然后就该云絮发挥了。
云絮努力让自己发出怪异的笑声,披散着头发,装神弄鬼,最后总算成功吓到了刘大宝。这样一来,众人搜集第一个证据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不过,意外收获是那张药方,众人本来以为刘大宝已经处理掉了,没想到他带在身上,为了给自己开脱更是乖乖交出来,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众人脱掉装神弄鬼的扮相,里面都穿着自己的衣服。不过云絮比较惨,她为了装鬼魂,脸上结结实实地擦了厚厚的一层粉,现在脸还白着呢。
沈亦之打趣说感觉云絮是本色出演,连他都觉得刚才真的是鬼魂来报仇。云絮张牙舞爪,誓要做个厉鬼将沈亦之撕了。
闹完收拾完,沈亦之用随身携带的柴火将他们脱下来的衣服面具等点燃,销毁证据,几人还往里丢了一些纸钱。
这是沈亦之去买阎王面具的时候顺手买的,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确实亵渎了刘老头儿的鬼魂,给他烧纸钱一方面是求他原谅图个平安,另一方面是觉得他实在可怜,烧点钱希望他在阴间过得好,不被欺负。
云絮作为一个现代人,对这种说法是不相信的,可是想到刘老头儿生前实在悲惨,被亲儿子害了不说,还是暴毙而亡,也就随他们一同做了。
等东西烧干净,众人往药铺走,准备和上官问夏汇合。提到上官问夏,楚桦霖脸上便有了神采,段惜雪却与他相反,黯然失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