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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的个头有两个人加起来那么高,身披黑色长袍,高高的金色垫肩凸起,模样有些诡异;他头戴珠黑色镶金珠帘冠,脸上戴着个面具,没把真面目示人。
这个面具的眼睛有煤球那么大,黑白分明,血盆大口里长出满嘴的尖牙。面具的主要配色是大红和大绿,明明是不搭调的颜色,却十分瘆人,再加上现在是深夜,阴风阵阵,刘大宝只觉得自己的魂儿就算没给勾走也要被吓走了。
“刘大宝,你可知罪?”阎王发话了。他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显得很闷,但中气十足,不怒自威。
刘大宝慌忙摇头:“小民、小民不知啊!”
“荒唐!”阎王厉声道。“你自己犯的错,心中不知吗?!”
“小民一向勤勤恳恳,何错之有啊!”
此时乌云消散了一些,几丝月光透过乌云洒下来,周围似乎凉了一些。
阎王还没说话,一旁的白无常开口了:“放肆!面见阎王大人怎可如此无礼,给我跪下!”
“回、回白无常大人,我这……我这一直跪着呢……”刘大宝哭诉道。“从见到您的时候就跪着,现在腿还疼呢……”
“那就低下头,问一句你答一句,不让你抬头的时候不准抬起来!”白无常改口道。“阎王大人的真容岂是尔等刁民可以直视的!”
刘大宝赶紧低下头,心里却也犯嘀咕:他明明戴着面具的啊,我也没见到他真容,这也太不讲理了……
阎王正色凛然道:“刘大宝,我问你,你为了钱财害死自家父亲,可有这事?”
“回阎王大人,没有的事!”
“那我再问你,你为了从楚文财那里得到好处,和他一起谋害上官云天,是不是真的?”
“回阎王大人,假的,是有人诬陷我!”
刘大宝心里琢磨着,刚才白无常说,等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以后,黑白无常就带他下地狱,所以自己坚决不能承认,承认了就要进油锅,咬牙不承认说不定还能混过去。
刘大宝不想死,他刚拿到钱,刚过上富裕的生活,碍事的老爹也没了,以后的日子会很好,他可不想现在就下地狱。
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想到这里,刘大宝咬紧牙关:“请阎王大人明查!我一向本分,绝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放肆!本王还没问你,怎轮到你讲话?!”
刘大宝赶紧闭上嘴。
阎王继续说道:“刘大宝,你为了收取楚文财的好处,伙同他诬陷上官云天治死了人;为了让证据确凿,你居然狠下心,给你父亲喂和药方完全相反的药,亲手害死了自己的老父亲!这是何等的禽 兽不如、罪孽深重!”
“我没做!我那老爹他是……他是自己病死的!”刘大宝依旧不肯承认。
阎王隔着面具大笑起来,也正因为隔着面具所以显得有些恐怖。笑完,他大声说道:“好,今天我就让你看个明白!刘大宝,抬起头来!”
刘大宝依旧低着头不敢动。
“本王命你抬起头来!”
刘大宝这才唯唯诺诺地抬起头。
不料,他刚抬起头,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时,一张披头散发的脸映入眼前。
“啊——!”刘大宝吓得魂飞魄散,身子往后一仰跌坐在地。
那张脸的主人身穿白衣,披头散发,隐约能从头发的间隙中看到一张雪白的脸和鲜红的嘴唇。刘大宝凭自己的常识判断这应该是个鬼魂。
“嘻嘻嘻嘻……”鬼魂发出怪异的笑声。“大宝,我的好儿子……”
刘大宝吓得浑身直哆嗦,他手脚并用,拼命向后爬着后退:“你你你……你别过来!谁是你儿子?!”
“这就是你那枉死的父亲,怎么,你不认识了?”阎王冷笑一声。
“你胡说!我父亲早就死了!就算不死,也不会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不错,他就是鬼!”阎王厉声道。“本王见你死不承认,于是将你父亲的魂从地府提了出来,让他亲口说出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啊?!”刘大宝吓得浑身一机灵,裤 裆飘出一股骚气,竟是已经被吓得尿裤子。
阎王双手背在后面,语气冷若冰霜:“你不是口口声称自己没有害死你父亲吗?好,那本王现在命你们当面对质,看看究竟是谁在说谎!”
阎王朝刘老头儿的鬼魂点了下头,示意他过去,刘老头儿的鬼魂狞笑着靠近刘大宝:“大宝,我的儿,你让爹死得好惨,好惨啊……”
“啊啊啊啊!!!”刘大宝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不是我愿意的!这、这都是楚文财逼我的!”
阎王的身形晃动一下,似乎有些站不稳。
刘大宝顾不得那么多,趴在地上疯狂磕头:“爹您饶了我!您饶了我吧!是孩儿糊涂,孩儿不孝,等孩儿下辈子再来孝敬您吧!阎王大人,我承认,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那就将你做的事情一一承认,不得隐瞒,否则本王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说,我说,我绝对不敢隐瞒!”刘大宝头放在地上,语气又惊恐又后悔。
他没有注意到,之前的白无常不见了,现在只有黑无常站在原地。
刘老头儿的鬼魂后退一步,刘大宝这才唯唯诺诺地承认:“启禀阎王大人,楚文财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上官大夫的女儿,就想了个计划冤枉上官大夫,让他坐牢!他……他找我商量,说有事要我帮忙,还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钱……小民、小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阎王恶狠狠道:“继续说!”
“是、是!”刘大宝依然不敢抬头。“上官大夫说我爹是五火攻心,要吃下火的药才能治好,如果吃补血发热的药会让情况更加严重。为了表示上官大夫真的医死了人,楚文财让我想办法把我父亲弄死……他、他还给我了一些药材,说只要我不断喂我父亲吃,他必死无疑……”
“所以你就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害死了自己的父亲?!”阎王气得咬牙切齿。
刘大宝辩解:“这可不是几两银子,他给了我几十两黄金买我父亲的命,我这……我也不能拒绝……”(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