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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吗?”云絮问。“万一这个楚桦霖人面兽心呢?”
沈亦之无语:“成语不是这么用的。你根楚兄相处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你觉得他有可能为了摆脱上官姑娘的纠缠而诬陷她父亲坐牢吗?”
云絮摇头:“确实不像那种人。可是万一他是想让上官姑娘彻底痛恨他,所以剑走偏锋很极端呢?”
“再极端也不会选择这种方法吧,这可是关系人命的啊。”沈亦之坚持自己的观点。“不信待会儿我们去问问。”
然而两人没有给沈亦之询问的机会。楚桦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带着上官问夏去了衙门,一定要调查清楚是谁做的。
云絮从树后走出来迈步就要追。
“你干嘛去?”沈亦之拽住她。
“我当然要跟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啊,没准儿还能帮个忙。”云絮无辜道。
“衙门可不是我们这种平头小老百姓可以去的地方。”沈亦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放。“还是等他们回来再问问吧。”
“我还是不放心,这样吧,你安心读书,我去看看,真相大白以后再回来告诉你。”云絮坚持己见,
沈亦之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你跟过去我还怎么有心思上课?衙门不像学堂,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万一那县太爷还是个不讲理的……我怕你出危险啊!”
明明是这种情况下,可是沈亦之这番话却让云絮心里暖暖的。她正要劝沈亦之放心,一名穿着茜色丝缎裙、梳着垂鬟分肖髻的貌美女子施施然走来。女子似乎久居深闺不常出门,肤若凝脂,白得发亮,连沈亦之都看着她移不开眼神,直愣愣地呆住了。
云絮心中不爽,狠狠掐了他一下,随后不管他龇牙咧嘴,上前一步故意挡在两人中间,露出一个充满了示威气息的微笑:“这位姑娘来书院作何呢?”
可是云絮忘了自己现在是男装,所以她想象中那种示威的感觉并不存在。女子只当她是谁家的小厮,但也不失礼貌地开口询问:“请问楚桦霖楚公子在哪间学堂?”
“你是来找他的?”云絮打量着这名女子,嗅出八卦的味道。
沈亦之询问:“楚兄不在,你找他有何事?”
女子对着沈亦之福了一下:“不便明说,但我找他有要紧的事,关乎着一条人命。”
“为什么她只对你行礼?你是不是认识她?”云絮却完全抓错了重点,对着沈亦之“恶狠狠”地问道。“好啊你,居然在外面勾引女人!”
“我没有啊。”沈亦之哭笑不得。“你忘了?你现在是女扮男装,她肯定以为你是我的书童,哪有给书童行礼的道理?”
云絮挠头。刚才自己一时嫉妒,只顾着示威,确实忘了这一茬。
等等,我为什么要嫉妒……
趁她思考时,沈亦之朝女子行了个礼:“我与楚兄交好,姑娘可以将事情讲与我听,我再传话给他。”
沈亦之故意没告诉她楚桦霖去了哪里。眼下他有很多疑问需要解 开,关于这名女子的,关于楚桦霖的,关于上官云天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名女子可以为他解 开一部分真相,毕竟她刚才说“关乎一条人命”。
而和楚桦霖有关的,又牵扯到人命的事情,那就只有上官云天说他被楚桦霖诬陷入狱的这件事了。
女子似乎不太相信他:“我还是亲自告诉他比较好。这件事情有些复杂,委托外人传达,可能会遗漏些什么……”
“你只需要告诉我们,诬陷上官云天先生的幕后黑手是不是楚兄的父亲就可以了。”沈亦之语出惊人。
他在赌,赌这名女子知道真相,赌她是来告诉楚桦霖真相的。
同时他也在暗示她,自己知道事情的经过,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果然,女子露出震惊的神色:“你……全都知道?”
“当然知道,包括上官云天先生救了楚桦霖的父亲这件事,我们也知道。”云絮不服气地说。“当时我们还在现场呢。”
女子赶紧对着两人行了个礼:“失敬失敬。小女闺名段惜雪,是楚公子的……”
她脸上露出羞赧的神色:“……是从小和他定下娃娃亲的……未过门妻子……”
“你就是那个段家小姐?!”沈亦之和云絮异口同声喊起来。
难道她是来示威的?!云絮顿时进入戒备状态,警惕地打量着段惜雪。不行不行,上官问夏才是我的任务目标,怎么能让你抢走楚桦霖!
不过段惜雪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针对上官问夏,在得知他们是楚桦霖的朋友后她的神色友好了不少:“那小女便放心地讲给二位听了,请两位一定要转达给楚公子。其实上官先生被诬陷入狱的事情……”
与此同时,楚桦霖和上官问夏急匆匆地赶到衙门。衙役还是和以前一样,水火棍一挡,将两人拦住:“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
“我是楚桦霖,县太爷与我家父交好,请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我们进去吧!”楚桦霖哀求道。
衙役闻言皱眉,和另一个衙役嘀咕了几句后,转身进去禀告了。剩下的那个衙役依然挡着门,凶神恶煞地看着两人。
楚桦霖拍拍上官问夏的手,柔声安慰:“没关系的,待会儿见到知县,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上官问夏抽回手,有些抗拒。楚桦霖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等。
不多时,门打开,之前进去的那个衙役来到门口,朝另一个衙役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朝两人勾勾手,示意他们进来,两人走进去。
知县亲自迎上来:“哎哟,原来是楚公子呀,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看向旁边的上官问夏:“这位是……”
“她是被诬陷的上官先生的女儿。”楚桦霖字句铿锵。
知县眼睛滴溜一转,笑道:“啊,原来如此。不过,这衙门可不是其他闲杂人等随便能来的地方……”
“知县大人,请注意您的措辞。”楚桦霖厉声道。
知县点头应是,将两人请到里屋。
楚桦霖刚坐下便单刀直入:“知县大人,我问您,状告上官云天先生治死人的,究竟是谁?”
知县看着楚桦霖,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是谁?是谁您还不知道吗?就是您,楚桦霖楚公子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