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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问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愣在原地。
“爹……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她看着上官云天,怔怔道。“桦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他不会……”
“我就说吧,你不会相信,也不会去找他算账的。”上官云天苦笑。“也不知道我是哪儿惹了他。”
“不会的,桦霖不会的……”上官问夏疯狂摇头。“我去问他……我要找他问个明白!”
“不用了,看样子,他是一心想把我弄死啊。”上官云天拍拍女儿的手。“问夏,来福还小,不过再过几年就能帮你了。我死了以后,你和来福把药铺经营好,不能辱没了咱家的名声……”
“爹您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去找桦霖求情,他一定会把您弄出来的!”
一旁的衙役忽然开口:“时辰已到,你走吧!”
上官问夏拼命摇头,死死抓着上官云天的手:“我不走,你们把我爹放出去,我爹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衙役一把抓住上官问夏的胳膊往外面拽,上官问夏吃痛,但还是死死抓着父亲不肯放手。她嘴里大声叫喊着:“我爹是冤枉的!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上官云天心疼女儿,暗中用力甩开了她的手;上官问夏被衙役拽出来,力道没收好,一个趔趄晃悠两下,差点儿摔在地上。
衙役推着上官问夏往外走,上官问夏不死心,冲着牢房大喊:“爹,我会救您出来的,我一定会!爹——!”
上官问夏被衙役赶出衙门,对方稍加用力,像丢一块抹布一样将她扔在地上,红色的大门在上官问夏面前重重地关上。
上官问夏呆呆地望着门,忽然站起身,紧紧咬着牙。
楚,桦,霖!
“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
学堂内,先生拿着书本,摇头晃脑地讲着书本的内容。
“谁来说说这一段是什么意思?”先生的目光在众学生身上扫过,最终停在楚桦霖身上。“楚桦霖?”
楚桦霖站起来:“做人应当像天那样无私地覆盖万物,像地那样承载万物,像日月那样照耀万物。”
先生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坐下吧。”
有几个学生交头接耳:“想不到这个楚桦霖天天逃课,还懂一些东西嘛。”“我听说他在家里有专门请的先生教他。”“难怪啊……”
“安静。”先生晃晃书本。“看下一段。嵩高唯岳,峻极於天。惟岳降神,生甫及申……”
门忽然被打开,发出重重的声响。众人惊讶地看向门口,愤怒的上官问夏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楚桦霖赶紧站起来:“问夏?”
“你们认识?”先生问。
上官问夏张了张嘴,看样子有万千怒火想要倾吐出,最终却硬生生憋回去了,只是愤怒地瞪着楚桦霖。
先生朝上官问夏努了努嘴,示意楚桦霖出去,楚桦霖赶紧朝先生作揖:“弟子给各位添麻烦了。告辞。”
他走到门口,上官问夏转身离开,示意他跟着自己到人少的地方去说。
沈亦之见状哪儿还能专心读书,也站起来作揖:“先生,弟子肚子不舒服……”
“去吧去吧。”先生皱眉道。
沈亦之赶紧跑出去,悄悄跟在两人后面。
上官问夏和楚桦霖来到院子里,沈亦之躲在树后,却不想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云妹?你怎么在这里?”
“嘘——”云絮转头朝他做出噤声的动作,同时让开了一点,示意他也过来。“我今天本来在晾衣服,忽然看见上官姑娘怒气冲冲地进来。我本来想追过去问问,结果她又带着楚桦霖出来了,我就想躲在这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今天云絮因为没出门,所以穿的是男装。沈亦之点头,云絮疑惑道:“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跑出来了?”
“刚才上官姑娘冲进我们教室,把楚兄叫出来似乎有事要说,我哪里还读得下去书啊,生怕他俩有什么变故,就跟出来了。”
“你还挺爱管闲事的。”
“嘘……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上官问夏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的人:“楚桦霖,你想甩掉我直说就是了,何必用这么阴险卑鄙的手段?!”
“我?”楚桦霖莫名其妙。“我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中自然清楚!”
“从你和令尊来过我家以后,我便没再找过你们。”楚桦霖不解道。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上官问夏尖叫起来:“你没脸提我父亲!”
楚桦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夏,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好意思问?”上官问夏冷笑道。“你诬陷我父亲治死了人,去官府告了他,把他投进大牢,变成死囚,害得他被动刑,遍体鳞伤,你现在还好意思问我?!”
“我的妈呀,渣男,这就是个渣男啊!”云絮惊讶道。“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父亲的救命恩人!”
“别乱说,楚兄不是那种人。”沈亦之碰碰她。“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楚桦霖的惊讶程度不比云絮少:“什么?……我没做过这种事情,你误会我了。”
“还不承认?!我爹亲口告诉我,就是你告了他!”上官问夏恶狠狠道。“楚桦霖,你不想我继续纠缠你直说便是,别拉上我父亲!虽然以前我一直不肯放手,但那是因为,你从未问过我,也没同我讲一声,就自顾自地把我推开!”
“我……”楚桦霖百口莫辩。“我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的方法就是把我爹当做死囚想要弄死他吗!?”上官问夏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楚桦霖,我曾经想过,要是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要是你还喜欢我,哪怕你对我只剩那么一丁点喜欢,我也会跟着你走,和你共同面对这一切……可是你没有,你没有……”
上官问夏说着说着捂着脸哭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莫大的打击一般蹲下身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楚桦霖心疼不已,他也蹲下来,将上官问夏拥入怀中。
上官问夏没有拒绝,只是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将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委屈全都释放出来。
云絮咬牙切齿:“上官姑娘这感情也太坎坷了……都怪楚桦霖这个渣男,不对,他居然要弄死上官先生,他不是人!”
“你冷静点。”沈亦之拍拍她。“依我看,这件事楚兄并不知情,恐怕是他父亲搞的鬼。”(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