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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絮摇头:“没有,不过上官药铺来了个很意思的人。”
她将薛古的事情讲给沈亦之听。
“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蒋毅蒋公子?”沈亦之打趣道。
“哇,沈兄,居然拿你自己的姑父开玩笑,大逆不道!”云絮张牙舞爪佯装要打他。“今天我就要替沈姑姑教训你!”
两人打闹起来。
此后几天云絮一直留在校舍没有出门,一方面是最近天热,衣服换得勤了,她得洗衣服;另一方面是她还没想好如何帮助上官问夏二人。
而听沈亦之说,这两天楚桦霖倒是乖乖上课来了,一问之下原来是他反抗过自己的父亲,但是遭到严厉斥责,所以他打算先缓和两天,等哪天自己父亲心情好了再劝说一番。
上官问夏那边没什么消息,云絮想到她在药铺里面对那么多病人忙碌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生活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只要上官问夏和楚桦霖的关系不确定下来,那就一定是暗潮涌动的。
而这表面上的平静也迟早有打破的一天。
这天上官问夏正在帮着来福整理药柜,楚桦霖的奶娘忽然慌慌张张地跑来:“上官姑娘,大事不好了!”
见来人是奶娘,上官问夏放下手里的活:“怎么了?是桦霖的父亲又犯病了吗?”
“不是,这次不是老爷,是你父亲!”奶娘急急忙忙道。“你父亲他……他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上官问夏心里一沉。
“老爷,事情都办妥了,上官云天已经被投进大牢了!”
偌大的花园中,管家谄媚地向楚文财报告。
楚文财拿起一个剥好的松子喂给虎皮鹦鹉,待后者吃下去以后他才满意地点头:“嗯,做得不错。”
也不知道是在说鸟还是在说人。
上官问夏匆匆来到衙门,衙役将手里的水火棍一横,挡住她的去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让我见我爹!我爹被关起来了!”上官问夏焦急道。
她身后,来福急急忙忙地跑来,见此情景缩了缩头,胆怯地拉着上官问夏的手。
“被关起来的那就是犯人,需要县令老爷审讯过后,家人才能申请探望。”衙役冷着脸回答。
“我爹不是犯人,他不可能做坏事的!你们一定是误会了!”
衙役怒道:“放肆!县太爷是青天大老爷,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你是说他抓错了人吗?!”
“我爹是上官云天,一直为街坊看病,心地善良,做人勤勤恳恳,绝对没有犯过法,他是不可能被抓的啊!”
“谁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回去吧,等县老爷审完了你再来!”
“你让我进去!这一定是误会啊!”
上官问夏心急如焚,想要硬闯,衙役用水火棍狠狠一推,上官问夏摔倒在地。来福见状赶紧挡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对衙役道:“不准你欺负我师姐!”
“这里是衙门,不得无礼!”衙役显然更凶。“再捣乱,就把你们也抓起来!”
来福看着凶神恶煞的衙役和他手里瘆人的水火棍,最终转身将上官问夏扶起来,小声劝道:“师姐,咱们先回去吧……”
上官问夏没有说话,估计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只能被来福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着。
从此以后,每天上官问夏都来衙门试图见上官云天,每次都被挡住。终于在第四天,她刚来到衙门口,衙役就打开了门:“老爷说你父亲已经审完了,可以去见他了。我带你去吧。”
上官问夏赶紧跟着衙役往大牢走去。她常听人说衙门要审讯就一定会动刑,而这刑罚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希望爹爹平安无事……上官问夏在心里默念道。
走进大牢,上官问夏看到每个牢房里都有不同程度受伤的犯人,最轻的也是皮开肉绽,触目惊心,最严重的躺在地上直哼哼,腿都被打得没个人样了。
这个场景让上官问夏每走一步心中都会惊恐一分,她喃喃自语道:“怎会如此严重……”
“因为这里关押的都是死刑犯!”走在前面的衙役用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回答。
上官问夏心中一惊,正要询问自己的父亲为何会变成死囚,衙役停下:“喏,就是这里了。上官云天,来看看谁来找你了。”
躺在角落里的上官云天睁开眼,见牢笼外的是上官问夏,赶紧爬起身,摇摇晃晃地走来:“问夏,你来了……”
他身穿囚服,带着手铐脚铐,头发乱成一团,全然没有平时斯文的样子。上官问夏隔着栅栏将手伸进去,紧紧抓着上官云天的手:“爹,您受苦了……”
“没有,只是饿了几天。”上官云天安慰道。
上官问夏看他确实消瘦了不少,可是绝对不止是饿了几天那么简单。上官云天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有血痂,不知道是不是被镣铐磨出来的;他的身上有好条伤痕,看起来像是鞭子抽的,腿上也有许多伤口。
上官问夏身体一阵哆嗦,她不敢想象自己的父亲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上官问夏抚摸着自己父亲的手,心疼道。“为什么您会成了死囚呢……”
“他们说我是黑心大夫,治死了人。”上官云天苦笑道。“天地良心,我上官云天一向光明磊落,更是明白医者仁心的道理,怎么会治死人……我没做过的事情自然是不承认,可他们硬要逼我承认,对我用了刑……”
听到这里,上官问夏流出眼泪:“诬陷,他们这是诬陷!一定是有人对我们家有仇才这么做的……爹,是谁告您的?我去找他们算账!”
“你不会想去的。”上官云天摇头,一脸苦涩。
“您都这样了我怎会不去?!”上官问夏咬牙切齿道。“清者自清,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我都要告赢他们,还您一个清白!”
“你赢不了的。”
“爹,您就告诉我对方是谁吧!”上官问夏苦苦哀求。
上官云天看着自己的女儿,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说:“告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你喜欢的那个,楚桦霖啊……”(未完待续)